《端午是月圆的时候吗》小舟船

19、19 for now 搬家

　　A大新生快要开学，段骛回来帮林之梢搬家。说是搬家，其实林之梢也没多少东西要搬。公寓里的东西应有尽有，老宅中林之梢的房间仍然为他留着。段骛的飞机晚点了，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林之梢已经收拾好东西，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还有自己的植物们。阿斯顿马丁在搬家这种事上是一团废铁，段骛从车库里开出来一辆奔驰，看着林之梢把几盆植物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一路无言的跨过大半个城市，他想进去帮林之梢收拾一下，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佣人会定期过来打扫，林之梢也没有东西需要摆放，除了那些绿植，那些植物只有林之梢自己知道怎么摆，才合他的心水。他们就站在门口，段骛给林之梢门禁的钥匙，帮他在大门录入指纹，又看着林之梢把自己的指纹从记录里删除。林之梢站在原地，等着段骛离开。段骛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林之梢进门，植物都摆在玄关，他轻轻踢了一脚挡路的虎耳草，坐在了沙发上。窗外除了夜晚自带的漆黑，还有些阴沉，天知道他的心也是如此。闷热的空气顺着阳台的纱窗挤入室内，也许今晚又要下雨。
　　客厅是如此大而空旷，灰色为主，黑白为辅的冷淡配色，让林之梢觉得毫无生气。所有的东西都一尘不染，摆放在它们理应存在的地方。林之梢简单的洗了个澡，把鹿角蕨放在了浴室的角落，彩叶芋放在书房。他打算最近找时间去市场挑盆龟背竹或者春羽摆在客厅，不然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上了床，被单什么的全部洗过，但还是有残留的味道。是趁着雨下起来之前快些睡着，还是打开The Little Women等着雨下下来？林之梢不知道，他躺在卧室的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纠缠的心绪。
　　手机震动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他打开来看，是段骛发来的消息：“今晚有雨，你把阳台门关紧，雨声很小，好好睡觉。”他把手机丢到一旁。他根本就不明白，雨就是水的子集，是源源不断而无孔不入的，不存在听到与听不到的差别，因为雨下在窗外，雨也下在他的心里。
　　大学的开始并不能让林之梢觉得新奇或者兴奋，只是教育的延长而已。选课制度让他少了很多社交的压力，但是新生还是有各种欢迎会或者活动要求他参加。除开上课和必要的活动，林之梢很少主动去参与什么。A大建筑社的招新聚会他去了，但是看到新生社员需要完成各种签到指标，就觉得兴致缺缺。
　　他在A大没有那么多认识的人，又不刷社交平台，当然也会不知道他的公寓楼有住户群，更不会想到群里有人在讨论他。
　　“最近你们有看到一个人往18楼跑吗？”
　　“我草，我看到了，我当时还纳闷呢，他上去干嘛的？”
　　“我已经遇到过他两次了……每次都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
　　“难道换了新的保洁？”
　　“他有加群吗？加群了能不能吱一声？”
　　有新的租客不懂，在群里问：“18楼怎么了吗？”
　　有人解释：“我们这栋的18层是段骛的房子。”
　　下面的接着聊：“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段神了。好像从开学就没有返过校。”
　　“听校队的人说已经在交接职位了，应该之后都不太会回来吧，都大四了。”
　　“啊？好可惜啊，我们学校的第一个机器人冠军就是他捧回来的啊。”
　　有人问：“有没有可能租给朋友了？”
　　底下很快就有人反驳：“怎么可能？段神从来不带人回家。”
　　“众所周知，段神不差这点钱。”
　　“周泽一也好久没有见到了。”
　　“这让我愈发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
　　林之梢只感觉到最近回家，每次电梯里有人的时候，他都会招来若有若无的打量。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不会开口去问，只是低头站在角落，耐心等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下电梯。只有回到家中，看到绿意搭建起的狭小田地，让他觉得拥有片刻喘息。前几天从花草市场搬回来的橡皮树，挂在厨房高架的铁线蕨，墙面上错落有致的绿植板，整个屋子焕然一新。他就坐在地毯上，旁边开着一盏小灯，抱着电脑开始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