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是月圆的时候吗》小舟船

1、第 1 章 雨仍旧很大

　　那天的雨仍旧很大。林之梢坐巴士到别墅区外面，再撑伞走进来，进门的时候，裤脚已经全湿了。他低垂着眼睑，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鞋柜旁的伞架上，换鞋，走进自己的房间用毛巾擦头。他还有作业没有写完，所以顾不得洗澡，先把阳台的铁线蕨往墙角搬，以免暴雨浸湿，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潮湿的书本，打开一隅台灯，点亮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铺开一张草稿纸，开始在空白的纸张上画图。
　　远处隐隐打雷，林之梢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设计的世界里。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伴随着几句简单的问答。林之梢画图的手停了停，复又把那条线画完。他画的用力了点，铅笔的印子比旁边的线都要重许多。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林之梢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还有几笔就能大致完成。
　　但是在画完最后几条线之前，林之梢感受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有如蛇信子般攀附在了他的身上。他抿紧嘴唇，假装掩饰身体的颤抖。吻从耳后传来，一直揉捻到嘴角，直到那个人的脸占据了他大部分视线，他没办法再若无其事。林之梢放下笔，用同样冰凉的手指试图推开段骛：“……等等，我还没画完。”
　　这句话却像是段骛情欲的导火索一样，他突然把他整个抱起来，丢在床上。林之梢被他吓到了，下意识的要爬起来：“让我先去——”
　　不容他置喙，段骛已经把他推倒。林之梢起初还想反抗，双手推着不让他靠近。但是段骛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到后面林之梢只能忍着生理性的眼泪，求他不要咬的太狠。到最后他昏睡过去，段骛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之梢有些头晕。昨晚淋了雨，又被他那样弄。身旁的人还在熟睡，他自以为小心的起身，却还是被他抓到了。段骛不让他走。他翻了个身，直接把林之梢整个裹住，搂着他的双手和腰，两只脚也被他的腿箍得紧紧的。林之梢的后脑勺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忍住颤抖，小声说：“我觉得我有些感冒了。”
　　一只大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完全裹住了林之梢的额头。段骛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有些哑道：“没有烧。再陪我睡会，我去给你拿药。”
　　林之梢惦记着自己还没完成的作业，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林之梢说：“你放开我，我要去上学。”
　　背后的人说：“感冒就别去了。”
　　林之梢没有再动弹。过了一会儿，段骛有了动作。他爬起身，裹上浴袍下床离开。等关门声响起后，林之梢也忍住不适坐起身来。他假装没有看到地上和床上混乱的衣物，从衣柜里拿了两件新的衣服穿上。他忍着头疼，收拾好书包，走出门去。
　　他的客房是一楼最里面的一间，所以他要经过餐桌、酒柜、厨房、客厅，才能走到门口。刚出门，管家给他送来药：“听少爷说您病了。”
　　“嗯，”林之梢接过那盒药，“多谢。”
　　他想趁段骛下来之前先离开，结果刚走到客厅，段骛就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上一身休闲装，剪裁良好的衣服衬着他优越的身材，这样有力的肌肉是用来打高尔夫的，而不是用来在床上施行强迫的。林之梢撇开视线，没看见段骛微微皱眉：“不是让你别去上学了吗？”
　　“我要去，”林之梢带着鼻音道，“马上就要期中了。”
　　段骛继续往下走，林之梢知道这就是他默许的信号。他想趁他改主意之前赶紧逃跑。还来不及穿好鞋，他就要朝外走去。
　　“等一下，”段骛的语气就像他平时的那样，是冰冷而不容置喙的，“我送你过去。”
　　林之梢停在了玄关。如果段骛不送他，他一定会迟到。等了好一阵，段骛才走到他身旁。他率先推门出去。林之梢跟在他后面。下了一夜的雨，外面的草坪还是潮湿的。司机已经把段骛的车开过来了，段骛坐到驾驶座上，林之梢坐到他旁边。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有个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手臂。林之梢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抬头才发现是段骛给他带的早餐。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林之梢安静的吃着刚烤出来的吐司。段骛把车停在离学校门口有一段距离的空位上，林之梢想打开车门离开，却发现车门还是锁着的。他回头去看段骛，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记得吃药，”段骛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还有，跟我道别。”
　　林之梢说：“拜拜。”他又去试图打开车门，寄希望于车门能听见他的心声，自觉开锁。
　　段骛野蛮的拉住他的手臂，逼迫他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林之梢隐藏的不情愿：“没点表示怎么行？”
　　林之梢看着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自暴自弃的上前去吻他。原本要吻他的唇的，结果中途改变主意，亲到了他的嘴角。开锁声应声而落，林之梢迅速打开门出去。留下段骛坐在车内，看着他的背影混入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