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执 “死柴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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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柴头，梦里还不说点好的。”
许年眯着眼，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远，没等到说完就消失了。
“没意思，梦到的还是这幅死样子。”
许年捏捏手掐掐脸，不见醒的迹象。
一片空白的四周，左看右逛，摸不着边际。
只一转身，雨点滴在头顶，吓得他一激灵。
“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许年下意识迈开腿往前跑。
往哪里跑？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往前，总会有解决方法。
熟悉的地铁口转角，许年习惯性转弯走进巷子中，大概一百米，右转直走。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走，仿佛是有什么在前面指引，或者是习惯性的动作。
熟悉的咖啡门店出现在眼前。
他脚步变缓，顿了一下。
最终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他的终点不是这里，只是往前。
一脚踏空，许年一下惊醒，浑身是汗。
窗外依旧一片黑，零星的街道路灯，偶有半夜的飙车族轰动引擎，发出一两声响。
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
三点四十二分。
离天亮还有好久，被惊醒的心脏仍旧在胸腔里急剧跳动，闷闷生疼。
许年呆坐一会儿，起身趿着拖鞋出房门，倒水喝。
开门时，客厅依旧亮着灯，等倒了水靠到嘴边，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人。
两人对视，许年用水杯隔绝了对话的可能。
僵持快一分钟，他实在是喝不动了，才放下水杯。
顿觉自己的行为如此赌气。
没有搭理对方眼中想交谈的渴望，但还是难以避免习惯地注意到对方眼里的红血丝。
许年直直走进房间，临关门时，把门旁边的客厅开关灭了。
再睁眼，已经将近十二点。
许年简单梳洗，打开门时，沙发上仍旧是熟悉的人影，不知道有没有睡。
但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饭菜准备好，许年也没客气。
但氛围古怪到实在坐不住，简单吃了一点，收拾好东西，冷着脸站在莫林面前，“可以走了。”
许年拎着一袋终于回归自己手中的东西，仍不忘自己的另一个任务，“我家里你的东西，顺便现在带走。”
“好。”
两人正好搭上空电梯，许年拒绝了对方帮忙拿的动作，把东西抱在怀里，假装拥有了一面盾。
“对不起，知道昨晚，我才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不用对不起。”许年及时打断了对方的话，再说下去，情绪又会反扑上来。
“我们只是不合适。直到昨晚你才真正面对这个现实，所以不用对不起，我也有错。没有及时跟你表达。也请你原谅，我累了。”极力避免对方的视线，小小的电梯，许年感觉自己仿佛在玩躲避球，“主动太多次我真的很累，等你也很累，总之一切都很累。”
“我只是……”
“我只是不合适你，你也只是不合适我。”
许年直接下了定论，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电梯适时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进门后，许年指着玄关一边放着的纸箱子，“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缺的，没有的话直接搬走就好了。”
莫林像机器人一般，许年说一句，他就一动作，蹲在玄关一样一样翻查。
直到许年收拾完自己东西，把屋子打扫了一通，过去了快一小时，他才意识到莫林蹲在那处，无疑有磨时间的嫌疑。
“一小时了，检查完了就可以走了，不送。”
“差一本书。”
“确定？我全部都收在里面了。”许年也上手翻找，把堆在一起的书都扫了一眼，“差什么书？”
“《地下室手记》。”
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奇怪，我明明放进来了……算了，我重新买一本赔给你。地址下单到你咖啡店里。”
“原先那一本找不到了吗？”莫林有点为难地说，“原先那一本里面有我的笔记，如果能找到原先那一本……”
许年回到房间，把书架上下都翻了一遍，连带着床头柜和沙发底下都找过，累得满头汗，实在是没辙了。
“一时半会找不到，等我找到了同城寄回去给你。”
“不用。”
许年听到这个回答，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暗骂，没事也不早说，还看自己忙活半天找，耍猴呢？
莫林抱起箱子，“不用同城寄，找到的话，我自己过来拿就好了，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没给许年留下拒绝的时间和余地，他就把门落了锁。
“诶不是……”
许年想着专门追出去争执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小题大作，索性作罢。
无所谓了，爱咋滴咋滴，他也没办法逼着对方别找过来。
时间久了，自己不跟他说找没找到，这件事也会有被遗忘的一天。
由于上次一下子全线喝多，老李和陈阙在好友群中一齐发誓，暂时戒酒。
三个人都发了表情包一起宣誓，戒酒第二周周二，就有人先憋不住。
【今晚？】
两条回复迅速顶起。
【走。】
【九点到。】
一碰面，许年就先下声明。
“不许提莫林。我们俩已经掰了，也没有复合的可能。”
老李和陈阙对视了一眼，一致点头，“我顶你。”
“真的？上周还有人在劝和呢。”
许年看了眼酒单，跨了个月，迷恋特调下架，于是随便点了一杯。
“被敌军的障眼法迷惑了。请在实践中考察我！”
陈阙拎了杯酒假意自罚，许年伸手碰杯。
老李看到小贝出来了，立刻拉着许年往前排挤。
“走走走！第一首专门给你点的，前排蹦起来！”
“等等，什么歌？”
“姐姐妹妹站起来！”老李已经自顾自蹦起来了，“你也站起来，兄兄弟弟也站起来！”
副歌一到，主唱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最嗨的老李，把话筒递过来，老李一下就把许年给推出去，“快唱！”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惹人爱！”
氛围到了，许年拉着话筒唱得比在后面蹦的老李还嗨。
养生局，三人喝了不到一小时就各回各家。
许年脑子里的旋律还在转，边哼歌边掏出钥匙，一抬眼，家门口蹲着个人。
早知道再蹦一会儿了。
这是许年的第一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