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梦梦 情绪波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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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波动作祟，许年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接二连三地在梦和梦之间穿梭。
睁眼时，许年动了动枕在脑袋下发麻的手，望见隔着不过十几厘米莫林的脸。
校服，课桌，抬头看见黑板，右下角贴着高考倒数日，仅剩一百三十二天。
是梦。
许年一下就意识到，这是个梦。
高中时，他们俩还没相遇，甚至都不是读的同一个学校，怎么可能是真的。
坐着发呆，许年愣愣地盯着黑板，不多时，对上了一个蹑手蹑脚靠近的同学。
叫不上名的同学神色带笑，悄悄把食指贴近嘴唇，示意他别做声，吵醒旁边的莫林，“嘘……我来吓他一下。”
“哇！”
莫林被吓得颤了一下，笑着推了一把，“魂都被你吓跑了！”
“别睡了，快起来，楼下肉丸还在等你呢，篮球场见啊！”
“顺路给我买瓶水。”
“行了，早就买好了，快点吧！”
莫林从桌兜里拿出手表，“只剩半小时还打……”
转头碰上许年盯着他的眼神，莫林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愣着干嘛，一起走啊，不够人怎么打？”
许年被对方拉着手往下跑，风沿途吹过两人的发尾，几根头发扎进眼睛，酸涩感使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揉揉眼。
复而睁眼，场景变换，眼前是莫林递过来的雪糕。
“快化啦，快拿了吃。”莫林把雪糕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许年接过，看了眼四周，是放学回家的路，意外感觉肩膀很轻，“我的书包呢？”
“少爷，给你拿着呢……”莫林扭过身，拍了拍另一个肩膀上的书包，“你的书包今天怎么这么重，里面装了什么？”
“不知道……”
许年是真不知道，舔着雪糕，跟着他走。
这个梦是他做的，却又不受他控制，什么样的走向他都无法预知。
“你自己的书包你还不知道？你还奴役了谁帮你干活啊少爷，还不如让我给你包圆活儿了。”
“这么想给我奴役？”
许年顺嘴往下说。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奴役我，奴役谁？”莫林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还有，今天可是我生日，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要把我甩了？”
“男朋友？生日？”
接二连三的信息轰炸，炸得许年有点愣。
但是并不意外，似乎如果真的高中时期相遇，两人也会命中注定一般，走到一起。
“雪糕就是生日礼物，满意吗？”
“哼，你还好意思说，雪糕是我付的钱。”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油嘴滑舌！”
许年计上心头，“回答上我三个问题就把生日礼物给你。”
“放马过来啊，你问什么我肯定都能答上来。”
“第一个，我们俩谁追的谁！”
“我追的你！”
“第二个，我们俩谁先表的白！”
“也是我啊！”莫林摇头晃脑，“就拿这么简单的问题考验干部。”
“第三个。”许年想了半天，凭直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嗯……宏观上来说，你的一切都喜欢。微观上来说，第一次见面一见钟情，相处之中的细心啊坦诚啊都喜欢。脾气有点差，这个不太喜欢，但是我觉得很可爱。”
“感觉你像是假的。”
许年第一次从这个人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表白，感觉像是在做梦，立马回过神，这就是在做梦，“不对，你就是假的。”
“我回答完了，礼物呢？”
许年忘了这茬，支支吾吾，“嗯，礼物……”
“放书包里了吧！我早就知道。”莫林把他吃完的雪糕包装纸接过来，一起扔进垃圾桶，拍拍手，熟练地把书包反过来背，拉开拉链，“哇！AD钙奶，你怎么知道我爱喝。”
“你爱喝？你不喜欢喝奶制品吧？”
“你送的话，我就爱喝。”
“在这等我，不许动！”
即使是在梦里，许年也不想让莫林失望，梦中也无需讲道理，转身便能拐进花店，他挑了一束花，付完钱往外走。
“礼物在这里……”
踏出门的一瞬，眼前变幻，是坐在小摊前的位置上倒茶的莫林。
“点完菜就坐吧，桌子我刚擦好了。”
“你怎么在这儿？”
许年有点跟不上梦的节奏，捧着一束花坐到位置上，没反应过来又跌入了哪一个背景的梦。
“你刚刚说饿了，想吃湿辣牛肉和炒粉，中途说要去买东西让我先来占位。”莫林接过他手里的花，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怎么突然买这么大一束玫瑰？”
“送给你的。”
许年坦白回答。确实是送给他的，只不过是高中时的他，另外一个梦中虚构的他。
“谢谢。”
莫林淡淡地答谢，直到回去的路上才憋不住问，“为什么给我送花？”
“因为……”许年走出去几步，才发现对方停在原地，抱着花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回过身，“我要跟你表白啊。”
莫林的脸肉眼可见地慢慢涨红，视线在花束和许年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旋，清了清嗓子才敢再度开口，“花，花很漂亮。”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踏进咖啡店，我听着音乐睡着，醒来身上盖着你的衣服，你坐在我对面看书。直到现在，这个场景，我每个细节都能描述出来。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莫林结结巴巴，抬眼望见天边的月亮，紧接着自己的话，“今晚的月色也很美……”
“你书架上的书我偷偷拿走了好几本回去，你是不是没察觉。那一本《地下室手记》被我拿回家了，为了不那么突兀明显，我又拿走了几本，补了几本自己的。第一次见面时因为这本书，我们有了很多交集，对我而言这本书意义很大。我就是这么喜欢你，每一件跟你有关的物品都会或多或少地被赋予‘第一次’的纪念意义……”
“花很香……”
两人似乎是在演一出同台双声道的戏。
反正是梦，他也不那么想去在乎莫林的感受，不想再像现实那样，无论怎么样都把心挂在对方身上的感觉，他已经体验够了。
“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即使梦到你，我还是不忍心痛骂你一顿。见到你的第一瞬间，还是希望你能高兴。你就只有这些想跟我说吗？”
莫林捧着花，面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是笑还是哭。
“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梦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