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糖 比起视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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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视觉，嗅觉先行，认出了人。
熟悉的炒粉和湿辣牛肉。
“你怎么来了？”
许年掏钥匙的动作停下了。
没有想请对方进门坐坐的打算。
“我来拿书。”
我天，怎么这么急着要，以前也不见得这柴头多宝贝这本书，早知道不拿了。
《地下室手记》，这是两人关系的开端。
或许那阵雨才是，咖啡店的音乐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对于许年而言，这本书是最合适收藏当作纪念的存在。
把咖啡店原先这本拿回来时，他自己也买了一本补在书架上。
莫林当时没有说什么，或许是没再翻开，所以没有注意到。
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许年没辙地磕巴两下，“我还没找到。”
“没事，那等你找到再拿给我吧。”
“我找到了的话会发信息给你的。”
莫林也没有死缠烂打，听到许年的答复，摁了电梯钮要走，顺势假装自然地把手里的夜宵递给他。
“小摊老板问你是不是加班，让我带份给你，别饿着肚子。”
“啊，老板怎么知道……下次替我跟他说不用。多少钱？”
“我替你付好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扫还给你。”许年晃着手机，示意他也把手机掏出来。
“我的手机没电了，等下次吧。”
许年接过东西，接触瞬间被对方的手冰了一下，从包里掏出备着还没用的暖宝宝塞进对方手里，“当是抵消了。替我跟老板说声谢谢，有空我会去光顾的，不用专门这样。”
入秋之后气温变化不定，这几天气温骤降，看对方穿得单薄，又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一会儿，许年于心不忍。
即使不用加这么多限定条件的阐述，许年也总是对他心软。
莫林一走，许年立刻开启大扫除模式。
找了家里的各个角落，仍旧不见踪影，甚至把工位也翻了一通，还给妈妈打了通电话翻找了老家的书架。
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许年都开始怀疑，自己拿的和莫林要的，会不会都记错了，压根是另一本书。
找急眼了，许年边收东西边气愤，“我都补了一本在书架上了，还不行，死龟毛！铁公鸡！就一本书，就当作送我的还不行吗……”
过了两三天，许年下班，又在家门口遇到熟悉的人。
“怎么又来了……书我没找到，会不会在你那里？我这里哪里都找不到。”
莫林情绪没什么波动，仿佛找得到找不到都无所谓，“那我回家也找找。”
临走了，莫林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又是小摊老板给的？”
许年接过，拿出来一看，是包暖宝宝，跟上次给莫林的是同一个牌子。
“上次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喏，这个你拿回去吃吧。”许年把手上同事送一袋梨递过去，“同事给的，自家种的，拿去吃吧。”
“我拿一个就好了。”
说着，电梯到了。
这次过后，莫林消停了好几天，许年也放下心了。
几天没来自家门口蹲守，看来八成是在他自己家里，应该已经找到了，才心虚得不敢过来。
又是一周开始，一上工开会，老板又发派临时出差。
许年和几个同事来回对视几眼，举手应下任务，“我去吧。上次也是我去跟进，我比较熟悉。”
下会，同事拎着零食围到他的工位边。
“年啊，我们有你真是太好了……”
“哪有的事，我年轻嘛，多跑来跑去是应该的。琳姐你女儿是不是今年九月上幼儿园了？”
“是啊，太粘人了……来，前几天逛超市买的蛋卷，可好吃。”
另一边跟许年差不多年纪的女生也塞了一袋糖果到许年手里，“年哥，你不是有点低血糖吗，这糖可好吃，你出差的时候带上！”
“对咯，小年，你一直出差，你对象没意见吗？”
“是啊是啊，之前我们还碰到过他来接你下班呢。”
“额，嗯……”许年一下子噎住了，“我们分手了。”
看见大家表情有点不对，立刻补了一句，“不是因为出差，不合适所以分手。”
在一起不久后，许年不规则的饮食就被莫林摸透了。
由于工作的性质，许年一忙起来经常错过饭点，过了饿的劲儿，胃口也会随之消散。
一旦完成工作，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总比饥饿提前来临。
一闭眼就能昏睡，没有多余的精力填饱肚子。
胃痛过几次之后，许年也觉得这样不好，买了不少速食放在工位旁边，能及时补充点，防止肚子长时间饿着。
偶尔需要跑现场跟进，包里也会备着几颗糖。
许年也不想莫林知道，担心自己，但是万事总有疏忽。
有次跟进现场，结果一批展板设计出了问题，许年也没想到会跟进核对到那么晚，要是知道也会买点面包天天肚子。
直到肚子隐隐作痛，才发现已经十点多，正好莫林打电话过来。
“要我去接你吗？”
许年一下子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越来越疼的感觉逼得他说话都没太有精神气，“要……顺便买点吃的过来给我，什么都行……”
“行。你怎么了，听着不太对劲？”
“……晚饭没吃，胃痛。”
许年本来就心虚，越说越小声，仿佛能感觉到对面的低气压透过听筒蔓延过来，“我没想到会工作到这么晚，所以……”
“我现在过去。”
从那次过后，莫林总是会留意把他包里的糖补上，咖啡店也更改营业时间，一三五晚上不营业，提前到许年下班时间点前，到他公司门口接他下班，一起买菜回家做饭。
偶尔有两三次被同事碰见，许年也不遮遮掩掩，牵着莫林的手跟大家介绍。
许年琢磨着，既然莫林已经找到书了，应该也不会过来找，也没必要再发信息跟对方说什么，收拾好东西隔天就出差去了。
这一出差中途拖拖拉拉各种事情耽搁，一下竟待了快一个月才回来。
陈阙和老李每天都在群里嚷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年啊你是被流放了吗？】
【明天就回了。】
【老天爷啊终于！明天回来去你家打边炉吧！】
许年边收拾东西边回信息。
【我无所谓啊，家里正好没什么烟火气。不过我好累啊，只负责洗碗可以吗？】
【完全OK啊，你出差那么久回来，我们搞定！】
【是啊是啊，小贝和小绿明晚都休息，也过去！】
一想到明天又是热热闹闹，许年边哼歌边收拾完东西，怕明早起不来赶车，早早熄灯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