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理应社团二三事》刘河川

5、游乐园立大功 早

　　早上的训练场地飘着青草味。费特立召唤出的能量假人比昨天多了五个，个个举着不同的武器。

　　熊黛语站在场边，手里的计时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分组对抗第二轮，”她扬声说，“傅洛带罗落璇，我带艾垵饹，费特立……”她看了眼缩在角落的陈列派，“带陈列派。”

　　陈列派的脸唰地红了，捏着衣角往费特立身后挪了挪。

　　费特立没回头，只是凭空捏出两把短刀，刀柄在阳光下泛着檀木色的光。

　　“刘欧和麦胆自由攻防。”熊黛语补充道，目光落在刘欧手腕的蓝色异种核上，“注意控制蓝白之诗的体型，别把结界撞破了。”

　　刘欧点头，指尖摸了摸靛青石。昨天任务后，傅洛给他的石头换了块更大的，说是能延长续航到十五分钟。

　　麦胆已经活动开了右脚，鞋底在地面蹭出沙沙声。

　　“看我今天踹飞三个假人。”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训练刚开始，傅洛的种子就在场地边缘长出半人高的荆棘丛。

　　罗落璇的粉色锤子抡得呼呼作响，每砸中一个假人，就会溅起一串粉色的光粒子。

　　艾垵饹的三只兔子蹲在结界边缘，啃着胡萝卜，时不时抬头看场中，耳朵竖得笔直。

　　刘欧刚召唤出秃鹫大小的蓝白之诗，就见三个假人举着木棍冲过来。

　　他指挥着生物往左边飞，避开木棍的同时，火焰眼睛喷出两道细火。假人被烧中，化作光点消散。

　　“不错啊，”麦胆一脚踹飞身后偷袭的假人，“比昨天准多了。”

　　刘欧正想回话，眼角瞥见陈列派那边出了状况。

　　他的巨钳螳螂被两个假人缠住，钳子虽然锋利，却总在快要夹到对方时慢半拍。

　　陈列派急得脸通红，嘴里反复念叨“左边”“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集中注意力。”费特立突然开口，手里的短刀飞出去，精准地削掉一个假人的头。“你的螳螂反应比你快，相信它。”

　　陈列派愣了愣，猛地闭了嘴。

　　下一秒，巨钳螳螂突然侧身，躲开木棍的同时，钳子“咔嚓”一声剪断了假人的胳膊。

　　刘欧看得惊讶。他从没见过陈列派的螳螂这么果断。

　　训练结束时，艾垵饹的兔子们跑过来，用脑袋蹭每个人的裤腿。

　　罗落璇把锤子变小，塞回口袋里，凑到陈列派身边看他的小本子。

　　“画得真好，”她指着本子上的螳螂，“这爪子比昨天画得锋利多了。”

　　陈列派的耳朵红了，把本子往回抽了抽，却没完全躲开。

　　中午吃饭时，傅洛的平板突然响了。他划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城南游乐园，异种核能量波动一级。”他把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是旋转木马的照片，“有游客说看见木马自己动了，还听见齿轮响。”

　　“一级波动？”麦胆咬着包子问，“是小角色？”

　　“可能是失控的劣质异种核，”谢桦烨从里屋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根紫色发丝，“这种最麻烦，能力随机，还可能伤到人。”他把大毛笔往背上一甩。

　　“费特立带陈列派，刘欧和麦胆跟着，其他人待命。”

　　游乐园的午后挤满了人。旋转木马的音乐断断续续的，白色的木马脖颈来回扭动，像是卡壳的玩具。

　　费特立带着他们从员工通道绕进去，手里的长枪已经凝聚成形。

　　“能量源在控制室。”他低声说，目光扫过周围的设施。

　　控制室里弥漫着机油味。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

　　他手腕上的灰色异种核闪着微弱的光，旁边散落着一堆齿轮。

　　“别过来！”男人看见他们，突然抓起一把扳手，“它自己转的，我没碰！”

　　刘欧注意到他的工作服上别着“维修工”的牌子。傅洛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平稳：“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男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这破东西早上突然钻进我手里，然后机器就疯了！”他指着控制台，屏幕上的参数乱跳，“我女儿还在木马上……”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尖叫。旋转木马的速度突然变快，粉色的木马开始上下颠簸，像是要挣脱底座。

　　“蓝白之诗！”刘欧立刻召唤出生物。秃鹫大小的蓝白之诗扑扇着翅膀冲出控制室，在木马上空盘旋。

　　麦胆已经冲了出去，对着旋转木马的底座狠狠一脚。

　　那个金属底座发出闷响，转速明显慢了下来。

　　“不够！”费特立的长枪掷出去，枪尖插进底座的齿轮里，火花瞬间溅起。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从木马上传来。

　　刘欧抬头，看见最外侧的白色木马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抓着栏杆发抖。她的安全带松了，身体随着木马晃动来回倾斜。

　　“危险！”陈列派突然喊道。他的巨钳螳螂不知何时爬上了旋转木马的支架，正沿着栏杆快速移动。

　　螳螂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钳子精准地抓住小女孩的安全带。

　　陈列派站在地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全是汗。

　　“稳住！”费特立喊道，手里又凝聚出一把短刀，砍向底座的锁链。

　　旋转木马终于停了下来。蓝白之诗俯冲下去，用翅膀护住小女孩。

　　麦胆赶紧跑过去，解开安全带把她抱下来。

　　“爸爸！”小女孩扑向控制室门口的男人。男人抱住她，身体还在发抖，手腕上的异种核光芒渐渐暗下去。

　　傅洛走过去，拿出特制手环扣上。“异种核失控时会影响周围的机械，”他解释道，“我们会帮你申请移除手术。”

　　男人点点头，眼泪掉在小女孩的头发上。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云朵染成橘色。

　　麦胆买了四支冰淇淋，递给陈列派时，对方愣了一下才接过去。

　　“你那螳螂挺厉害啊，”麦胆舔着冰淇淋说，“比上次灵活多了。”

　　陈列派低下头，小声说：“它听见小女孩哭了。”

　　刘欧看着他手里的小本子，刚才匆忙中，本子被风吹开，最后一页画着只小小的螳螂，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保护”两个字。

　　回到公寓时，艾垵饹正在厨房煮糖水。罗落璇抢了陈列派的小本子，举着到处跑：“快看快看，陈列派画了蓝白之诗！”

　　本子上，蓝白之诗的火焰眼睛亮得像星星，翅膀旁边画着只小小的螳螂。

　　谢桦烨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毛笔转了转。“今天这任务，”他吐出个烟圈，“算陈列派头功。”

　　陈列派的脸瞬间红透了，把脸埋进膝盖里。熊黛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训练，试试让螳螂带我们打配合？”

　　陈列派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轻轻点了点头。

　　蓝白之诗蹲在他的肩膀上，用喙蹭着他的手指，火焰眼睛温温柔柔的。

　　刘欧喝着甜汤，勺底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突然低头，用喙叼走了他嘴边沾着的一点银耳。

　　罗落璇还在缠着陈列派，手指点着本子上的螳螂：“这里再加个小翅膀好不好？”陈列派抿着嘴，从口袋里摸出铅笔，在螳螂背上添了两道弧线。

　　谢桦烨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抓起毛笔往砚台里蘸了蘸，在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螳螂，旁边写着“加鸡腿”。

　　熊黛语走过来，敲了敲桌子：“明天早上七点训练，谁迟到罚跑圈。”麦胆正抢兔子嘴里的胡萝卜，闻言手一松，胡萝卜掉在地上，被兔子叼着跑了。

　　艾垵饹收拾着空碗，三只兔子跟在她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她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