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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众所周知的地下情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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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是怎么了?”奥莉娅惊呼道。
我不知道阿拉里克是怎么回答的她,因为我那时已经眼前模糊,只听见什么东西扑通扑通被扔到甲板上的声音。
真粗暴,我想,兔子还要吃呢。
船舱里热气腾腾的蒸着水,舷窗外的天色很暗,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我牵着他的手,和一旁带着白色帽子的船员打声招呼。
“早点休息,小学究。”
“好的,好的。”我连连称应。
父母是这艘船上的学者教授,而且船员们说我说话文绉绉的,就用“小学究”来称呼我。
我一开始还面红耳赤地拒绝这个称呼,英文用词书面是因为我才刚刚开始学习,母亲都少见的夸赞我的语言天赋。
愤愤不平可没有用,这些爱拿小孩取乐的船员可不会讲道理,只是后来我发现除了我的父母外,几乎每个人都有外号,就放弃顽隅抵抗了。
我领着他走过木廊,走到我专属的房间,他们用小储藏室帮我改的,虽然不大,但床铺足够舒适,我开着一盏小油灯。
将床铺收拾好,再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觉。
“盖紧被子,晚上很冷。”我搂地他紧些,“你的体温好低,你冷吗?”
他乖巧地窝在我的怀里,“不…我是天生的,现在已经很暖和了,你的怀里很暖。”
我看着他圆圆的脑袋觉得很可爱,起身把油灯灭了,就赶紧搂的再紧些。
那天晚上黑的吓人,我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觉得昨夜睡得格外黑甜漫长。
头顶的天花板是灰白色的。
嗯,我现在有点勒。
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被阿拉里克抱在怀里,我的身上被剥得只剩一条底裤,而阿拉里克什么也没穿。
裸睡是个好习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
他吻吻我的额头,不甚清醒地抱的更紧,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会,哥哥。”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努力忽视腰间的感受,尽量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事情。
一只冷掉的兔子,无光黯淡的眼睛。
难道我最近善心大发,怜悯过度导致情绪激动引发并症?
真是毫无逻辑,我的脑子最近也好像不灵通了,思忖事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语言表述也像个孩子一样。
不过,我也不用想太多,我起太早了。阿拉里克的怀里很舒服,我希望可以多躺一会。
淫与安逸,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阿拉里克让我想要去贪图安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放弃注定死亡的结局,和阿拉里克一起在一个边陲小镇平淡的生活。
令我恶寒的想法。
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从桌前掉下,清脆的碎裂声震得我的太阳穴刺痛非常。
海面的浪涛隐隐闷出怒音,我想,有人在控诉我的想法。
我从梦中惊醒,恍惚得不行,但我确实在阿拉里克的怀里,坚实的怀抱给予我其他所不能的安心。
我为自己梦中的想法汗颜,我怎么可能为别人放弃多年来日夜不移的理想呢?
我慢慢挣松他的怀抱,蹭上去吻他的脸和唇。
“醒醒,阿拉里克,该起床了。”
刚起床的脸最容易感知情绪,阿拉里克皱起眉,倒是莫名添了几分悲戚。
“哥哥,你起的好早。”
他把凌乱的发丝窝在我的脖颈,亲昵地蹭来蹭去,“求求你,再和我睡一会。”
我揉揉他的头,无所谓地纵容了他。
懒了半个多小时,阿拉里克非要帮我穿衣服。
“我自己可以,你这样显得我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阿拉里克嘟囔着嘴,小声哼唧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我问他,他反无赖地从身前环住我的腰,他微欠身低头,唇抵住我的眉心,撒娇似的求我帮他系纽扣。
“系错了,哥哥。”
阿拉里克调笑着看我,惩罚意味地又在我的额头烙下一吻。
我脸颊一热,凑近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系错了,阿拉里克又趁机把我拉得更近,他低下头,呼吸温凉。
“真对不起,哥哥,我看错眼了。”
这个没心肝的家伙,得意的笑毫不掩饰,贪图血肉似的亲吻我颈间的肌肤。
“阿拉里克。”我感觉自己浑身烫得厉害,“你抱的我好紧,松开点,好不好。”
阿拉里克终于放过了我颈侧的皮肤,被舔咬的地方滚烫不已,我压制住想要揉一揉的手,朝他笑道
“和小狗一样。”
阿拉里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我略微羞涩别过脸不去看他,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亲了上来。
我估计热恋期的情侣都是这样,之前三区的研究院有个姓,杜的女青年,头发也留的长长的。
每每封闭研究的前后,她都会和男朋友在学森楼后的小杨树林边亲一会,以为天衣无缝,其实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三楼拐角处是最佳观影区)。
被组长调侃后,她就红了脸,转在琉阳路边上(其实也能看见)。
奥莉娅关切地敲门,询问为什么昨晚连带早晨都没来吃饭,我能联想到门后,奥莉娅温柔的面容上显而易见的担心。
我语调正常地回应她,“抱歉,奥莉娅,我起晚了。”
莫名的,阿拉里克好整以暇地倚在墙壁上看着我,上挑的眉毛不明意味,一时我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用一种戏谑又带丝兴奋的眼神看我。
奥莉娅没有立刻回应,我大概能感受到她向左边走了走,又回来。
我一愣,有些无奈地看着得意的阿拉里克,怀疑自己是不是丢失了智力。
“奇怪,教授。这不是阿拉里克的房间吗?”
我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地打开房门,用完美不疑的笑容缓缓解释,
“这当然是阿拉里克的房间,我特意来问阿拉里克关于漩涡装置在船上具体是如何使用的。”
理由也太牵强了,我自己都不信。我看向阿拉里克已经失去笑意的脸,一时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有些害怕船员们会对阿拉里克产生疏远。
我倒是没什么,但阿拉里克凭什么和我一起遭受白眼和辱骂呢?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船上的船员似乎都开放而友善,更何况阿拉里克伤心的表情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
“其实,我和阿拉里克正在谈恋爱。”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奥莉娅苍白坚毅的脸上带着舒服的笑,“威廉还说你们在丛林里亲吻的难舍难分。”
“哎?”
我能清晰地觉察身侧阿拉里克灼热欣喜的目光,他的眼睛一刻也没舍得离开我,不肯落下我的任何表情。
奥莉娅接着说,“是年轻人的恋爱都这样吧。”她的面庞添了几分怀念,“我在大学时也和丈夫有过这样甜蜜,为了心中所谓的爱情做过许多幼稚的事。”
“但这种秘密情恋游戏更加刺激!”比安卡突然从一旁冲出来,欢快地宣告,
“教授,你们扮演得可达不到演员的级别,阿拉里克的眼睛一直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您看,这也太不隐蔽了!”
“前几天,我们以为你们吵了一架,现在应该是和好了吧。”奥莉娅说。
我叹息一声,只能应下。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们了,餐桌上还留了饭。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对了,教授,您的身体好点了吗?”
我解释说,是因为低血糖太累了,现在已经好了。
吃完还未冷掉的饭,比安卡用手撑着脑袋说,“你们藏得一点也不高深。”
好吧好吧,我已经承认自己的演技拙劣了,但我真想告诉她们,我和阿拉里克真的是才开始交往。
比安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亲爱的教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相知相恋的过程,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我可没法向她解释,因为我的感情就是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出现的(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就是被阿拉里克的绿眼睛吸引的。在西方,绿色的瞳孔往往意味着贪婪和妒忌,但这不妨碍他的美丽。
见色起意吗?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的事,但如果现在阿拉里克变成一个短头发没眼睛的小侏儒,我也会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
“不行。”阿拉里克不留情面地回答。
比安卡瘪瘪嘴,瞪了阿拉里克一眼,“我没想问你,冷漠的天使。”
阿拉里克显然是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转而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那样子真可怜,我觉得任谁看都会于心不忍的。
比安卡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噌的一下从背椅上起身,
“真是奇天大闻,够了够了,真吓人,我再也不这么说了,阿拉里克,你比之前还要恐怖了。”
迪尔悄悄从一旁冒出来,小心翼翼地敲我的胳膊,想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我低下头问他怎么了,他的胆怯地望了一眼阿拉里克的方向。
“希尔多哥哥,你是被魔鬼附身了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对面比安卡的顺风耳听得一清二楚,她笑得前仰后合。
船就这么大,奥莉娅和威廉大副看见比安卡张狂的样子,也询问得知了迪尔童言无忌的话。
奥莉娅用一张绣有兰花的手帕半捂住嘴低低的笑,威廉大副则和比安卡一起表演卓别林无声的默剧。
穆德尔则依旧端正身子细酌咖啡,用他平静辽阔的眼睛先看看阿拉里克有看看我,最后蹙眉定格在阿拉里克的脸上。
“哎呦,教授。其实吧,我们也有和迪尔类似的想法。”
我被笑声挠的脸颊发热,但还是努力为阿拉里克证明,“阿拉里克也没干过坏事,哈德船长也说过他的性情温和,你们是不是对他太偏颇了。”
迪尔猛地打了个寒噤,眼神坚定的高举起胸前的十字架。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显得格外的神圣,下面是迪尔那张纯洁懵懂的小脸,他郑重的说,
“我会为您祈祷的,希尔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