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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幸福的定义 看着我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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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时候问邹清韵幸福是什么？邹清韵无法用言语描述，但能确定此时此刻，她体会到了幸福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提着一袋水果，熟练于心地按了顾家大门密码。这么多年，一切都改变了，一切仿佛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邹清韵进了屋，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此时的江月白正坐在沙发上，和洛雅姿聊着天。
多年未见，江月白依旧漂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江月白也同样震惊。噙着笑意转过头，看清来的人，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住，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
“邹清韵？”
江月白不确定，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是。”
顾准代替邹清韵回答。他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洛雅姿的毛毯。走到洛雅姿的旁边，将毛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顾准催促着邹清韵。
邹清韵将手中的水果提在茶几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从容：“阿姨，我买了点儿水果来看您。”
说完才和江月白打招呼：“江月白，好久不见啊。”
江月白也换上了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毕业多年还能遇到你。”
“这猫咪是你送的吧？我今天来就发现家里居然多了一只猫，顾准说是一个朋友送的，我就猜到了是你。”
江月白带着浅淡的笑意，让邹清韵不禁感慨：时间果然是化解仇恨的良药。当初和江月白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而如今，也能和江月白心平气和的寒暄。邹清韵解释着：“是啊，我昨天才来看阿姨。毕业后，你在做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江月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啊？我本来是和顾准一起学医，但是毕业后明显觉得自己不适合，现在做医代了。你呢？”
江月白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漫不经心的询问。
“我现在在做律师。”
得到邹清韵的回答，江月白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快速的接话：“不过律师这个职业真的很适合你，当初和你吵架，从来都赢不过你。”
说完，几人都笑出了声。三人也许在无意之间，想到了高中时代的趣事，回忆倒显得难能可贵。
忽地，洛雅姿打起了喷嚏，手中的猫也顺势逃脱，还嚷着：“小准，不要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作势要追。
顾准立马起身上前，却被江月白拉住了手腕。
“医生不是说尽量不打扰阿姨的活动吗？让阿姨自己玩一下吧。猫毛可能引起阿姨的哮喘，你去拿吸尘器处理一下。”
江月白的声音温柔可轻，却很令人信服。顾准听过，马上去拿吸尘器。
邹清韵不想显得自己无用，便走到洛雅姿的旁边，见她直接坐在地上摸猫咪，便劝慰道：“阿姨，地上凉，我们去沙发上去吧。”
邹清韵刚触碰上洛雅姿的手臂却被打了回来。“你是谁啊。”洛雅姿不满邹清韵的靠近，生气的嘟囔着。
江月白见状，走到洛雅姿的旁边，调皮地说道：“阿姨不乖，猫咪才不会和你玩儿。”
“我乖！”洛雅姿孩子气般的反驳，惹得江月白忍俊不禁，缓慢的将她扶起：“要坐在沙发上才是乖孩子。”
江月白的这一套哄法果然奏效，洛雅姿真的乖乖听话的坐在了沙发上，拿着袋子里的香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江月白看着无措的邹清韵，勉强带着笑容：“阿姨就是这样，越来越不清醒，有时候真得像哄孩子一样才有办法。”
又连忙补充道：“清韵，电视柜子有加湿器，你帮我拿出来一下，阿姨最适合的温度是40%。”
邹清韵得体的回应一声“嗯”，便把加湿器拿出来放在角落，全然没有注意到握紧的双手，指骨处泛白。
七年时间，她不再熟悉顾家的一切。而江月白的出现，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局促——江月白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自己，却像是一个外人。
顾准出来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江月白抢先一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顾准，今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
江月白起身，又拍了拍洛雅姿的肩：“阿姨，月白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惹得洛雅姿急忙回应，语气里尽是不舍：“怎么这么快？在陪我玩玩。”
江月白笑着摇头，走到门口处，回过头看着邹清韵说道：“邹清韵，你可以送送我吗？”
邹清韵点点头，示意顾准在家里等着。
见顾准要跟着出来，江月白打着趣说道：“女孩子之间的秘密，男生就别掺和了。放心，我又不会吃了她。”
邹清韵跟在江月白的身后，两个人走在小区里，阳光有些刺眼。
江月白率先开口，声音冷了下来：“邹清韵，你是不是觉得，顾准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邹清韵一愣。
“你太自私了！”江月白的眼底里明显的指责。“七年前，你要顾准陪你私奔。让洛阿姨中风生病，现在都不清醒。七年后，你居然让顾准放弃起诉！”
“我，我没想过——”邹清韵哑口无言，心痛复加。
江月白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我让你出来，是想告诉你，顾准的手恢复的很差，医生说，大概率上不了手术台。拿不了手术刀，他的位置随时都可能被取代。”
邹清韵猛得停下脚步，胸口像是压住一块巨石，喘不过气，顾准从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这些。
“我爸爸是红桥医院的副院长。”江月白看着邹清韵，声音很轻：“只要我开口，一定会给顾准在医院留一个不错的位置。前提是你，邹清韵，你现在要想清楚，离开还是留下来？”
“难道你还要继续拖着他？让他为你牺牲更多吗？邹清韵，我们不是十八岁的孩子了”
江月白眼神里淬着冷意。她不得不承认，时隔多年，她透过顾准的眼，只能看得到邹清韵一人。这让她沉稳七年的心在某一刻变得失控。
邹清韵迎着江月白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处的哽咽，一字一句，诚恳又认真：“我不会让他牺牲，更不愿拖他后腿。从前是，现在也是。”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世间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比如我和顾准再一次相遇。但是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比任何人都不愿让他受委屈。”
江月白看着邹清韵如此执着，眼神坚定，嘴角牵扯起无奈的涩意，语气酸楚：“但愿，如你所愿。”
看着江月白离去的背影，邹清韵第一次觉得，和顾准之间的未来，还要再一次斟酌。
突然，邹清韵的后背撞上一片温热，熟悉的气息紧紧将她裹住。
顾准把邹清韵紧紧的圈在怀里，胸口起伏，连怀抱都在发抖。呜咽声透露出他的脆弱：“清韵，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邹清韵转身回抱着顾准，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是的，顾准，我不愿让你受委屈，更不愿拖累你。”
邹清韵和顾准抱得很紧很紧，这一次，他们相信，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再次分开。
之后连续的几天，邹清韵心里像是揣了小鼓，有些问题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邹清韵怕唐突，怕尴尬，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开始试探性询问：“你的手好些了吗？什么时候上班？”
“还在恢复期，等段时间吧，怎么了？”
顾准看邹清韵疑惑的表情，笑着解释：“放心吧，除了做精密的活儿，大部分事情都可以做。”
邹清韵嘴角勉强向上牵了牵，看着邹清韵心不在焉的模样，顾准立马抱住她：“江月白和你说了什么？你别胡思乱想。”
“她这几年确实帮我很多，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妈和她妈是同学，平时难免会走动。但是我和她没发生半点关系。”
顾准双手举起来发誓，撇清一切不相干扯不清的关系。
“累了吗？我给你倒杯牛奶？”
邹清韵点点头，跟在顾准的身后。却见顾准拿着牛奶，手却微微颤抖，刚倾斜着角度，乳白色液体顺着杯边流了下来。
他故作轻松的调子对邹清韵笑：“你看，手有点不听使唤。”
邹清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上前，用纸巾擦着他手上撒出的牛奶。
顾准看着低头的邹清韵，那专注的模样，顾准忍不住逗一逗：“跟你说个事儿，如果以后我上不了手术台，挣不了钱，这个家得靠你养了。”
邹清韵抬头，伸手拍了他的胳膊，力道很轻，眼睛光亮：“可以啊，不过有个条件。”
顾准挑眉：“什么条件？”
邹清韵上前，抬手捏住他削瘦的下颌，故意将他的左右脸掰来掰去，不怀好意的打量：“你这张脸，不卖可惜了。”
一本正经地建议：“实在不行就出卖色相，说不定，比我挣得多多了。”
顾准被她一逗，随即笑出了声来。原本阴翳的心，像是被轻轻拨开了一角，露出光亮。
声音带着点儿释然：“好啊，到时候就靠你包装了。”
顾准一把挽住邹清韵的腰，两人的距离只剩咫尺。他的头抵着邹清韵的额头，视线牢牢锁住邹清韵的唇。
“邹清韵，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沙哑，声音蛊惑，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邹清韵直视他的眼，像是掉入了深邃的海洋里，连带着身心一起沉沦。
“别再说拒绝。嗯？”
瞬间，她被吸入那场漩涡里，滚烫又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