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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秘密终揭开(二) 顾准,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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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一连着几天,辗转反侧,过着患得患失的日子,他开始怕邹清韵又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从没如此卑微,邹清韵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攫住他的注意力,他却没有勇气向邹清韵解释。
“顾准,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妈妈为什么会突然死了?你告诉我,我能承受的。”
邹清韵看着顾准,祈求顾准能告诉她真相。
可顾准却担心真相的挑明,他会承受不住,顾准选择一瞒瞒到底:“清韵,曾经的事过了就过了,那次意外我们就不要提了好不好。死去的宋阿姨已然安息,活着的我们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既然是意外?有什么不肯说的。”
邹清韵明白顾准不愿意告诉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终于在这一天爆发,一点脸色都没有给顾准留下。
“你究竟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犯人”
“你怕我找到什么秘密?”
“顾准,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你这样我会喘不过气的,有意思吗?要么你就直接告诉我,要么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不然。”
邹清韵看着顾准冒起的胡渣,整个人都陷入疲惫,不忍心再说出口。
顾准同样知道邹清韵压抑许久,可他亦然如此。
“不然什么?”
“我搬走。”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猛地攥住,下一秒后背便撞上冰冷的墙。
顾准将她困在墙壁与臂弯之间,喘着粗气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里溢满了伤心。
而邹清韵同样也说不出口。
顾准许久才放开邹清韵,喉结滚动:“你上班要迟到了,等你下了班,我就告诉你一切。”
看着邹清韵不信的眼神,顾准抬眼望着他,眼底竟然带着一丝恳求和脆弱。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曾经的事太乱了,我得一点点理清楚。清韵,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邹清韵缓缓点头,头也不回了的出了门,破天荒的头一次,她不让顾准送她上班。
来到公司的邹清韵,打开了电脑。将脑海中熟记于心的打在了搜索框里。
心里的谜团像是被胡乱揉成的一团线,太多的秘密想让她探个究竟。宋艳为什么会死在顾家?真的是煤气中毒?为什么谈到这个事情顾准的脸色会变?
邹清韵脑子像团浆糊,因为什么也想不起而低头哭泣。
“我忘记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不是说妈妈是病死的吗?”
邹清韵捂着头,小声地抽泣。
周见深端着咖啡走了过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见邹清韵趴在桌子上,肩膀抽动着。
“邹清韵,最近案件赶得紧,累了就休息会儿,别硬撑。”
周见深关心的语气传来,邹清韵猛地抬头,慌忙用手背擦拭眼泪。
“没事儿,师傅,我只是感觉有点儿压力,会调节好的。”
邹清韵的背挺得笔直,手快速翻动文件,却明显一个字都未看进去。
邹清韵不知道的是,她总是这样一本正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却让周见深时而出神。
周见深看着邹清韵,内心闪过不易察觉的动容:这副一丝不苟的躯壳之下,会不会露出她的鲜活。
“邹清韵,我有个地方,可以放松一下去不去?”
周见深挑着眉,像是盯着猎物。
周见深开着车拐进了一家安静的侧街,停在了藏在梧桐树下的清吧门口。
因是工作日的缘故,原本冷清的街道更是人寥寥无几。
“今天下午带你翘班。”周见深拉开车门,看着邹清韵的眼神带着狡黠:“天天让你加班,总有些过意不去。”
“师傅别扣我工资就好。”
邹清韵拉开车门,跟着周见深进进入了这间清吧。
一推开门,泛黄的灯光照耀在整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不再有其他的人。
“Steven,又带一个女朋友来喝酒啊?”
吧台后门处出来一个人,用蹩脚的普通话调侃着。即使带着沉重的黑框眼镜,邹清韵也一眼看清,这是来自香港的刘凯文大律师,是她学生时代开始,教科书式的偶像。
“你,你是?”
邹清韵捂嘴,看着周见深,一脸不可相信的模样。
“我,我?”
“我是刘凯文,你可以叫我Kevin。”
“你好,我是邹清韵,久仰大名。”
邹清韵握住刘凯文伸出的手,还恭敬地鞠躬。
刘凯文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姑娘,转头看着周见深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挪揄:这姑娘还挺好看。
“见深,你第一次带姑娘来,今天随便喝啊,我请客。”
瞧见邹清韵对这里的装潢挺感兴趣,刘凯文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语气里忍不住调侃:“兄弟,铁树开花啦?不会载进去了吧?”
周见深迅速板起脸,肩膀耸动推开了周见深道: “别闹,我公司的小姑娘。”
刘凯文挑眉,看穿了面前这人口是心非的模样,朝着邹清韵走过去。
“清韵,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叫我啊。”
周见深走到邹清韵面前,略尴尬的解释:“那个……他性格就是这样,没有恶意。”
邹清韵点点头:“师傅,我懂。”
“你懂什么?”
邹清韵看着周见深,异常认真:“师傅,我会好好保守你的秘密,您放心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弥漫着尴尬的气味。
周见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你还挺有想象力的,你想的真多。那么有精力,干脆回去上班算了。”
“那必然是不能辜负师傅的美意的~”邹清韵假笑着,跟在周见深身后,在一处落了座。
不过确实不能怪邹清韵多想,这几年周见深一直孤家寡人,难免会有人会养那方面想。
一坐下,就有酒保端着酒过来,邹清韵端起一杯就一饮而尽,猛地呛住了。忍不住吐着舌头: “这什么酒?这么烈?”
“龙舌兰,加点柠檬汁,会甜点儿。”
周见深递过去一杯柠檬汁,邹清韵接过倒进酒里。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处闻了闻,亦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是比上一杯更酸更辛辣的口感,邹清韵瞬间睁圆了眼睛,鼻尖和眼眶因为剧烈的咳嗽一下子红了起来。
看着周见深笑着望向自己,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坏得透顶。
“我还没有说完。”周见深摊了摊手,继续道:“加一点柠檬就好。”
周见深原本还带着漫不经心,声音又低沉了起来。
“邹清韵,你知道美酒要和什么配吗?”
“什么?”
邹清韵不解。
“美人和音乐。”
周见深说完,邹清韵瞬间红了脸。饶是再迟钝,她也懂了其中的意思。
邹清韵既慌张又尴尬,不敢回应周见深的眼神,只好低头喝着酒。
等周见深下来的时候,邹清韵已经喝得有些晕乎,强撑着身体。
“明明才喝了6.7杯,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啊!”
邹清韵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视线都有些许模糊。
“还能喝吗?”周见深倒了一杯,递给邹清韵。
“当然!”
邹清韵接过,她未曾察觉到周见深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了,你……你现在还单身吗?”
周见深看着邹清韵,又害怕什么,赶紧补充:“我随便问问。”
邹清韵顿了顿,抬头看向周见深,眼神既礼貌又笃定:“有啊,我们认识十七年了。”
说完,邹清韵自然地离开了视线。两人既没有刻意地疏远,却也清晰的划开了界限。
“是吗?那祝你幸福。”
两人将酒杯一碰,相视一笑。
两人从大学聊起,聊工作,聊生活,持续了很久。受过美式教育的周见深,幽默风趣的谈吐,让邹清韵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周见深很有风度的送邹清韵回家,车子停在家楼下。
邹清韵推开车门,脚一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
“小心。”
周见深眼疾手快地用手臂捞住她,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
两个人的身体离得很近,邹清韵稳住身体后,向后退了两步,慌乱的将碎发挽至脑后道:“那个……师傅,要进去坐坐吗?我男朋友在楼上。”
她随意地指了指楼上。
“下次吧?找个合适的时机认识一下。”周见深笑了笑,带着点释然。“进去吧。”
邹清韵点点头,看着周见深的车离开,转身回了屋。
顾准此时正好下楼。
“刚刚送你的人是谁?”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邹清韵没想要瞒她,手上换鞋的动作不停。 “是我师傅。”
“你喝酒了?”顾准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刚刚在楼上看到两人举止亲密。但是闻到邹清韵浑身散发的酒味,语气避免不了质问。
“是。”
又是短短的一句话,让顾准开始破防。
“清韵,你就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吗?”顾准看着她,像是有团火在烧。
“我向你解释什么?难道不应该你向我解释?”
“你向我解释什么?你跟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喝的烂醉,我打你电话打不通,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作为你男朋友,关心两句怎么了!”
顾准同样提升了音量,却让邹清韵觉得窒息。
客厅里的争执同样惊醒了睡梦中的洛雅姿,她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出来,像是应激般:“你们别吵了,你不要骂我的小准,你给我走。”
洛雅姿的力气极大,一把将邹清韵推倒在地。邹清韵委屈的坐在地上,看着顾准抱着不清醒的洛雅姿。
“妈妈,清韵没骂我,我没事。”
洛雅姿询问道:“清韵?是邹清韵吗?”看着顾准要去扶邹清韵,拼命拉着他,歇斯底里的喊着: “儿子,不要去,她是害人精,白眼狼,让她滚,让她们一家子都滚。”
洛雅姿对邹清韵的嫌弃并没有因为时间和疾病化解,反而讨厌的更加彻底,甚至是听到邹清韵的名字,下意识的做出应激反应。
邹清韵死咬着唇,任由眼泪流出来。
“顾准,我也不是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我非得在你家受这个委屈?”
邹清韵抬手,胡乱地擦掉了眼泪。
“七年前,我都自取其辱了,七年后,你凭什么再让我为了你受辱一次。”
她不是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只是曾经那个说要疼爱她一辈子的男孩儿走丢了;那个最爱她的人,去了天堂。
邹清韵的眼泪顺着脸颊泪流而下,她根本顾不上擦,也顾不上换鞋。
“顾准,我不要了,我全部都不要了。”
连你也不要了。
邹清韵在这夜晚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