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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浪漫与偏爱 既然我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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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清韵已经十八岁了,和青春要说再见,以后她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在看了无数本的青春疼痛小说之后,她不得不承认,文学里面美化的故事,终究和她的现实生活,相差甚远。
她甚至以为自己的青春会一直平淡下去。
但是顾准却帮她的青春开出花来。
让十八岁的邹清韵,尝到了人生顶格的浪漫,像是酒心巧克力,带给她的是甜蜜、是浓烈、是微醺。
让十八岁,邹清韵懂得了心甘情愿带来的勇气。既然顾准愿意走进她的青春,她没有理由不向前。
当顾准用期盼又真诚的眼神望着邹清韵,鼓足勇气开口询问“我是说,你要不要试一试当朱丽叶?和我一起?”
邹清韵微微转过身,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触动的手指出卖了她的假意的平静,却仍要有意逗他“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啊?”顾准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仍不死心“那你还想和我继续假装做陌生人?”
他双手握着邹清韵的手,将邹清韵扳正朝向自己,像是自我安慰“没事儿,还有88天。”
“什么?”
“还有88天,你注定是我女朋友。”顾准看着邹清韵,他的眼神干净像是晒透了阳光的玻璃。
88天后,高考、学业、约定的结束,谈情说爱会变成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
邹清韵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猛的顶了一下。先是咬着唇没有出声,鼓足勇气再开口时,却带着豁出去的沙哑。
“既然我注定是你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等88天后。”
顾准先是错愕,再是惊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青春热恋最美好的事情不过相视一笑,互相欢喜。
邹清韵不知道顾准是怎么说服老师和班上的同学,让自己来演朱丽叶变得合理。
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便要勇敢走下去,可排练这件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My bounty is as boundless as the sea’,你这句重音错了。”
邹清韵闻言立即反驳:“哪里错了?我觉得这样更自然。”
“自然?”顾准走过来,剧本在她面前翻开,指腹点在“bounty”那个词上,“罗密欧说这话时是带着点急切的,不是让你念成诗朗诵。你是朱丽叶,不是在咖啡馆读情诗的女学生。”
“可朱丽叶当时是在阳台,本来就该温柔点吧?”邹清韵把剧本往旁边推了推,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太近的身影,她忽然觉得有点热,“而且你上次念‘Call me but love’的时候,尾音拖得像要断气,我都没说你。”
顾准的耳尖红了一瞬,又梗着脖子抬下巴:“那是情绪递进需要。你分明是没吃透台词——”
“是,我没吃透。”邹清韵有些暗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将双臂在胸前交叠,说出的话带着火星子:“你找吃透台词的朱丽叶吧!”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顾准低声求饶,带着刻意的讨好。他已经比邹清韵高了一个头,却习惯蹲下身,学着小时候两个人互相喂药的样子。“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我的错,你看”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袋草莓软糖,熟练的撕开包装,拿出其中一颗喂到邹清韵的嘴边,指腹紧贴着她的唇,“张嘴,啊——。”
邹清韵还带着气,忽然张开嘴,连着软糖和他的指都咬了口中。
顾准先是震惊,又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邹清韵。邹清韵刚松口,他就夸张地喊“疼——”,语气里裹着撒娇的气味,还不忘偷偷的观察她的反应。
“你再说,我还咬狠点儿。”邹清韵头一瞥,傲娇地说道。
一个摩擦结束,另外一个插曲又随之而来。
“等下这里,就借位,”邹清韵指尖点着剧本上的吻戏标注,耳尖有点热,“别真碰到,听见没?”
邹清韵还不敢如此大胆,即使是舞台剧,还是学生的她们应该注意言行尺度。
顾准专注于手中的剧本,漫不经心地回答“知道了。”
轮到舞台剧环节的收尾,他微微俯身,邹清韵闭紧眼,等着那阵带过的风——预想中的假动作没有来,唇上落下一点温热的实感,却烫得她猛地睁眼。
“顾准!”邹清韵后退半步,抬手捂住嘴,又气又急,抓起剧本往他胳膊上猛敲了一下,“说了假亲的!”
他没躲,任由剧本砸在身上,反而还再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讨好的哑:“朱丽叶当时……应该也想被真的吻一下吧?”
“你还说!”她瞪他,眼眶却有点发热,手指捏着剧本边缘皱成一团。
“再排一次?这次……听你的。”
邹清韵别过脸,心跳乱蹦得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谁要跟你再排,流氓~。”
正式演出这天,邹清韵画了人生的第一个妆,她穿上了公主裙,即将会做一天的公主。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顾准,中世纪公爵的服装被他穿在身上,真的像是一个王子。
正当她沉浸在幸福与喜悦中,全然未曾察觉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邹清韵穿上了水晶鞋,立马感到不对劲。起初是隐隐的硌脚,走两步便觉察不对劲,脚掌出仿佛被针扎,每走一步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而台下的宋天天和江月白,微笑地看着邹清韵,笑容露出的是满满的恶意,是等着看邹清韵摔跟头的敌意。
随着舞剧开展,邹清韵愈发觉得力不从心,在一个转场处差点摔倒。好在,顾准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鞋不对?”顾准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出。
“没事。”邹清韵抬头笑笑,咬咬牙继续坚持着。
音乐继续响起,顾准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水。
在朱丽叶阳□□白的段落里,邹清韵每走一步,脚底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甚至能感受到渗出的血染湿了她的袜。
当她抬头看向楼上的“罗密欧”时,声音带着从未有的颤抖。满满的情谊让台下的观众也沉溺其中,不是演的,是疼的,也是真的投入了。
终于等到了最后,饮下毒酒时,她踉跄着倒地,挣脱了鞋。顾准俯下身,看见了她脚底处触目尽心的红。他将她宽大的裙摆盖住了脚,望着她的眼神像是浸入温水里的棉絮,软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怀里已经晕死过去的朱丽叶,他低下身轻声念着,却不是准备好的台词:“还能撑住吗?”
见邹清韵闭着双眼,用微笑的表情回复他。顾准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却惊起台下巨浪。
谢幕时,顾准半扶半抱她起身,台下的掌声持续着。这一刻,她终于和顾准站在了一起。
邹清韵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忽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顾准看着邹清韵,疑惑的问道。
“原来,朱丽叶的脚真的会疼。但好在最后,终于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和罗密欧在一起。”她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戏里的水汽。
顾准笑的有些阴沉,转头望着台下,原本温和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他牵着邹清韵的手,看着谢幕的珠帘缓缓降落,不急不躁“你不用再攥着拳头硬撑,之后,让你疼过的、你想讨回来的,我会帮你算清楚。”
顾准行事之快是邹清韵没有想到的,聪明如他,当然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先在保卫科以丢失东西为由,调取监控。果然看见了始作俑者原来是宋天天。
第二天,午餐结束后。顾准走了过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我还要回教室学习!”邹清韵刚吃完饭,便被顾准拉走。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我找到了。”顾准拉着邹清韵的手往舞蹈教室走,邹清韵心里有些慌,失踪的水晶鞋,还有宋天天带针的小皮鞋。一切的一切,觉非偶然。
进了舞蹈教室,早已经有人在等候着了。
“顾准,你让我把宋天天和江月白叫过来干嘛?”周见深坐在舞蹈教室的地面上,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未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江月白见顾准身后跟着的邹清韵,心猛下一沉。而一旁的宋天天拉着江月白的手,心虚地看着邹清韵,目光根本不敢和顾准对视,下意识的瞟向江月白,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求救的眼神。
“我们还要复习呢?周见深,你想玩儿就别拉上我们。”
江月白声音藏不住的虚,拉着宋天天的手便要离开。却被顾准制止住。
“等等,有些事情,我们今天一定要说明白。”说完,便在邹清韵的储物柜里拿出了那双带血迹的鞋,甩在了宋天天和江月白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谁的鞋吗?”顾准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冰。
“我——我哪里知道。”宋天天说话吞吞吐吐。
“只是邹清韵舞台剧表演的鞋,你知道鞋里面为什么有血吗?”顾准上前,盯着宋天天。和平常温润不同,此时的顾准浑身散发着寒气。
宋天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准,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往江月白的身后躲。
“我不知道”
顾准的周身气压瞬间低的吓人,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你穿上不就知道了?”
宋天天一脸惊慌,不敢说话。
顾准点开手机中的视频。画面正是他拷贝下来的监控,清晰地看见宋天天的趁着教室没有人,将邹清韵的舞蹈鞋拿出来,用短细针塞进了邹清韵的鞋子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视频结束,周围一片死寂。宋天天的脸红了又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出点小错。对不起,对不起邹清韵。”
江月白将宋天天护在身后,说道:“顾准,大家都是同学,犯不着为了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何况天天已经道歉了。”
“这是小事?她在台上留着血的时候,你们在下面鼓掌。既然大家都是同学,何必要做这样狠毒的事情。”顾准看着宋天天,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宋天天,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报警,再不济投诉到校长办公室,这个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说完,宋天天便哭了起来:“我错了,对不起,顾准,我向邹清韵道歉。”
周见深于心不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跑到邹清韵的身旁,手摇着她的手臂:“邹清韵,快,她向你道歉了,原谅她吧。”
“道歉?”顾准冷呵一声“道歉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还要警察干什么?”
顾准的声音冷如铁:“你把这鞋穿上。”
周见深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算了。”他不懂顾准为何如此较真。
邹清韵不语,毕竟疼的是自己的脚。可见宋天天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确实动了恻隐之心,“我接受她的道歉了,别逼她了。”
顾准转身看着邹清韵说道:“你在台上流着血表演了一整场舞台剧,她这点儿疼算什么?”顾准的目光没有丝毫松动。
而宋天天吓得急忙后退,直呼:“不,我不要。”
江月白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顾准的眼睛,语气气愤:“邹清韵都已经原谅她了,你还在不依不饶,顾准,你是以什么身份替她出气?”
“男朋友这个身份够不够?”
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江月白看着邹清韵,又看着顾准,强颜欢笑地点点头。蹲在地上,快速脱鞋,将那双水晶鞋穿在脚上:“我替她穿。”
宋天天立即陪着蹲在,和江秋白抢着道“我来我来。”
邹清韵看不下去,她也曾体会被人欺负的滋味,她更知道这和羞辱别人无区别。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的,我想让谁穿谁才能穿!”
被邹清韵夺去之后,江月白站了起来,双手攥的紧紧地说道:“本来我们就有错在先,谢谢邹清韵同学大人不记小人过。”
邹清韵内心是欢喜的,毕竟这一次,她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但是,一时的冲动却埋下了祸根,甚至葬送这段还未开花的感情。
以至于顾准多年后回想起来,当初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他和邹清韵不至于蹉跎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