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疑星

7、07.Chapter 从国外转来

　　趁着课代表去找人的空隙，祝永燕正好找慕笙算算旧账:“慕笙，知道这次开学摸底考你的数学成绩吗？”
　　慕笙如实回答:“……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超常发挥了。”
　　毕竟是抄了旁边那个全区第一的。

　　祝永燕一手翻着卷子，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你平时考多少？”
　　慕笙:“我觉得挺高的，也就……不小心丢了亿点分吧。”

　　祝永燕又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净说瞎话，你看看你，这次150分的卷子，你给我拿了6分？”
　　慕笙:“……？”

　　祝永燕:“要说这次是竞赛卷，难是真难，但是你懵也不至于就拿6分吧？”
　　慕笙更懵了:“……”
　　他……不是抄的海沫的吗？

　　祝永燕:“你自己看看，这选择题，双选单选这么多，你每题都能完美地错过正确答案，是真厉害啊。”
　　慕笙:“……”
　　他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来了句“过奖”，差点没被祝永燕轰出办公室。

　　慕笙用要杀人般的眼神瞪了眼海沫，结果海沫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程盯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他又只好收了眼神。
　　……下课给我等着。

　　偏偏祝永燕不给他留情面，把卷子往他手里一塞:“去去去，有啥不会的自己去问海沫，让我歇会儿。”
　　慕笙是肯定不会主动问题的。
　　他往海沫身边一站，倚着墙准备睡会儿。

　　他是准备睡了，但奈何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他家。
　　慕笙才刚阖上眼没两秒，就被祝永燕甩过来的作业本砸了个措不及防。
　　只能说，祝永燕现在看着他那副满脸不在意的模样就来气:“”慕笙，你要翻天啊，在我眼皮子底下睡觉，胆子挺肥啊！”

　　慕笙把作业本拿下来，在心里默默叫了一百遍苦:“祝老师，您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
　　祝永燕蹙眉:“你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态度！哪有像你这样的学生，来办公室站着，还在老师眼皮底下睡觉的啊，就算你不会做题，但最基础的概念，你背背也行啊！”

　　“……”
　　几乎每一个教过慕笙的老师都这样给他灌溉过“心灵鸡汤”，道理慕笙都懂，大差不差都是那些“好好学习，摆正态度”之类的话，但慕笙就是不想学，他也想过努力，但最终得来的却是个一败涂地的结果。

　　慕笙刚想说话，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带着一阵热风，不停地往办公室内灌。
　　夏天还没过去，这几天刚开学，基本上都是三十四五度的样子，办公室里有空调，但不代表外面就不热。

　　给祝永燕当“苦力”的课代表此时带着一副“要累死了”的表情软趴趴的走进来，把祝永燕吓了一跳。

　　“咋回事啊这是？严泽轩人呢？”祝永燕给了他张纸巾擦汗。
　　课代表满脸的欲哭无泪，估计这辈子是没这么累过，脏话到了嘴边又只得咽下去，面前的是班主任，他没办法。
　　“操……严泽轩在学校外面，我看见他了，然后……然后就想翻墙出去抓……结果……”

　　他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祝永燕没说话，给他接了杯水示意他继续说。
　　他左看看右看看，感觉没人给他出来打圆场，他只好继续往下说。
　　“结果，结果被细……被郤主任看到了，他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感觉我现在瘦了至少有5斤……”

　　说完，他还忍不住骂了声操。
　　“……”
　　这番话简直颠覆了祝永燕对严泽轩的所有认知。
　　她记得她前几天刚接手这个班的时候，以前的班主任可不是这么描述严泽轩的。
　　那人说:“祝老师，你以后带了这个班，可要多注意注意这个严泽轩，他啊，简直就是天生当博士生的料……”

　　祝永燕在心里也不禁骂了句脏话，日了狗的，好端端刚接手一个班就他妈给我闹这么大个事。
　　对这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她对慕笙说:“你，先滚回去上课，待会我联系一下郤主任，打架这事瞒不了的，等严泽轩回来了你俩给我一块滚政教处去。”

　　慕笙蔫了吧唧地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又没他什么事似的准备往外走。
　　这次事件是严泽轩起的头，他怕个屌。

　　*
　　慕笙回去的时候已近饭点，教室里的人并不多。
　　“想吃什么？”他问身后的人。

　　海沫面不改色:“脑残片。”

　　“吃你大坝的脑残片，我问的是这个吗？今天那张卷子的事我还没找你呢。”

　　“我没有给你抄的义务。”

　　“……”慕笙仔细想想也是，但还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很奇怪，慕笙对着面前这个人就会忍不住地冲动，他感觉这个海沫是属实有点欠打。

　　慕笙翻了一遍手机，最后无奈地挠了挠头:“去食堂，你去不去？”

　　“跟着你？”

　　“嗯，带你认认路。”

　　慕笙刚到食堂，结果迎面撞上来了一个傻逼:“哎呦可急死我了，慕笙你上午去哪了啊，我找你找了半天！”
　　墨雨晨一边咽米饭一边和慕笙诉苦:“学校那个三对三的篮球赛，我想去你们班给你预留个名额，结果找你找了半天没找到，我他妈都快急死了！”

　　慕笙听着这没头没尾的屁话有点懵:“篮球赛？什么篮球赛？”
　　墨雨晨:“哦，那个一年一度的班级篮球联赛，今年才开始搞的。抽签制度，18个班里面随机抽取对手，我们班3个人对另外一个班的3个人，男女自己分配。”

　　慕笙舔了一下嘴角:“那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墨雨晨听他自认为超牛逼的好兄弟这么一说，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慕笙，我可以错过这次比赛，但你，先不说成绩，就你这张建模脸，还有那技术，难道你不想用这次比赛证明自己吗？”
　　慕笙听到这话，抬手搭上他的肩，道:“动漫看多了吧你，我有什么好证明自己的，要参加你自己参加去。”
　　墨雨晨有些难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胖成啥了还去比赛呢，倒是你，被那傻逼造谣的时候真的不难过吗？”

　　很奇怪，时间久了，慕笙好像真就不怎么在意那些流言了，毕竟只要流言一出，再想自证清白就真的很难了。
　　慕笙想了想，笑了一声说:“其实我倒是想证明，只是……”

　　只是可能参加不了了。

　　海沫从食堂柜台买了两瓶水，走过来递给慕笙一瓶:“这水价可以啊，比我以前买的便宜好多。”
　　慕笙抬头看了一眼:“不都一个价。”

　　墨雨晨见慕笙身边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个人，那颗爱八卦的心又上来了:“我靠，谁啊这是？”
　　海沫挺高，比慕笙高出一个头，墨雨晨好不容易看到了他的正脸，然后“操”了一声，又坐回去了。

　　“你……不是……那个服务员吗？”

　　海沫看了看墨雨晨，仔细回顾了一番:“幸会。”

　　墨雨晨看了看慕笙，又看了看海沫:“你俩……关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慕笙:“不是，我觉得，我和他，关系，特别、特别……”

　　“嗯？”墨雨晨眨巴眨巴他的卡姿兰大眼睛静静等下文。
　　慕笙拧开瓶盖:“……我觉得挺特别的，反正。”
　　是挺特别的，这种特别，慕笙说不上来，有点类似于斗嘴，但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昧。

　　墨雨晨又凑近了点，低声道:“他是叫海沫是吧？传闻他超级难相处的，结果你俩，这……开学第一天就结伴来吃饭了啊？”

　　慕笙看了眼海沫:“没有吧，挺好相处的，我感觉你俩也能处上，要不要试试，我感觉超刺激的。”
　　墨雨晨:“……”

　　墨雨晨懒得理他这脑回路不正常的兄弟，转头又和海沫聊上了:“哥……能叫哥吧，你刚才说那水钱……”
　　海沫正在翻手机，听到声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你要的话喝我的吧，没开过。”

　　“不是，哪敢哪敢，我是问差价。”
　　慕笙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在边上插了一句:“傻啊你，水不都一个价，能有什么大差价。”

　　“一瓶10块。”海沫说。
　　“啥？”墨雨晨揉了揉耳朵，“哎呦我真是老了，耳朵总不好使。”
　　“一瓶水10块。”海沫又重复了一句。

　　“你去买黄金水了？”慕笙蹙了蹙眉。
　　“就是矿泉水，”海沫随手按灭手机，“我是从国外转来的。”

　　“靠！”
　　三人沉默了一阵，墨雨晨最后有点坐不住了:“外国佬，没看出来啊！怪不得英语成绩那么好，原来是有外挂。”
　　“我是中国的，”海沫微微笑了笑，“I am Chinese。 ”

　　“那你好端端的出国干嘛？还偏要在高中的时候回国，走国际高考路线？你疯了？”

　　提到这个，海沫心中感慨了一万遍，当初养父是提出让他在国外工作上学的。
　　但海沫不想，他毅然决然地回了国，来到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为了一个约定。

　　他高一是在一个条件较好的高中上的，仅用一个学年，就把原来的“区第一”打压下去，坐上了“区第一”的宝座，从此一战成名。
　　只不过不知为什么，高二时海沫突然放弃了好的资源和条件，转入了四中——这个全区最差的高中。
　　慕笙当初能考上这个高中也是走的狗屎运，中考那天欧气旺，再加上那一年考题比较简单，这才有了个收纳他的高中。

　　不过无论哪个高中好像对海沫来说都无所谓，他依旧能把“全区第一”的宝座坐牢。
　　可能是海沫的名号在江湖上过于“神圣”了，他也和慕笙一样，没人搭话，其实他自己都快憋死了。

　　他有点恨自己怎么长了这么一张冰山脸，每次笑起来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看起来的确怪渗人的。
　　……

　　墨雨晨听他简单描述完，二郎腿一翘就兴奋起来了:“啊这个简单，表情管理知道吗？主要是表情……”
　　他一边说，还一边指手画脚地先演示了一通。

　　“……”
　　慕笙感觉海沫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会更有损形象。

作者有话说

　　通篇对话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