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疑星

6、06.Chapter 刀子嘴豆腐

　　他关心慕笙？他有什么理由关心慕笙？慕笙有什么点值得他旷课来找自己？
　　有很多时候，慕笙总会觉得自己是很差劲的一个人，到头来，习没学好，还惹了一堆祸上身。

　　不过海沫不同，海沫不仅学习好，还走到哪被人吹捧到哪，其实慕笙是很羡慕他的。
　　他觉得自己和海沫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海沫成熟稳重，而他呢，高二的学生了还天天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

　　可能是因为嫉妒心吧，慕笙很讨厌学霸，他认为学霸从来就是一副臭架子，高高在上，傲得不行，从来不会把其他同学放在眼里。
　　可海沫……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至少从始至终，慕笙没看出来。

　　“慕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慕笙猛得回过神来。

　　“海……海沫？”慕笙下意识叫出了的那个名字。
　　“你刚才想什么呢，一个人自闭了好久，弄得我都有点害怕了。”秋北道。

　　慕笙看了眼边上的海沫:“你来干什么。”
　　“我？”海沫随意地靠在墙上，“我来看戏的。”

　　……切。
　　刀子嘴豆腐心。

　　慕笙:“不好意思啊，我这出戏，收！费！”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像是故意报复一般。
　　海沫没理他的幼稚行为，俯下身看了看他:“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又瘫了？”

　　“……管你屁事。”

　　“我那5000块不够你治？”

　　慕笙:“……”
　　这事你咋还记得呢？

　　几人沉默片刻，海沫抱着双臂，懒懒散散地站在墙边问:“你打算怎么回去？”
　　慕笙:“……”

　　“我爬回去。”
　　……
　　秋北有些无语地看着对峙是二人:“海沫，要不你……还是扶他一下吧。”

　　海沫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秋北见势也想去拉慕笙一把，却被海沫拦了下来:“我一个人就够了，让一个女生做这些，像什么话。”

　　慕笙倒也是固执，为了面子什么都能干出来，好在刚才秋北出来打了圆场，他也就自然配合了。
　　海沫拉着他的手将他慢慢扶起来，接着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慕笙:“……”
　　我靠！！！！！
　　让你扶没让你抱啊！

　　慕笙有些不满地瞪着海沫，海沫依旧是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冰山脸:“让你走着，早晚要旧伤复发。”
　　慕笙心想好像也是，只是……

　　这里他妈的是学校啊！

　　海沫把他抱到了医务室，进门后往床上一丟，自己找了个椅子做下来。
　　医务室里的李老师:“……”
　　这是捡了个活宝……？

　　慕笙“哎呦”一声，有了一种想把海沫打死的冲动。
　　慕笙:“没什么大碍，我要回教室，去上课！”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信里就信了，不过要是换成慕笙这个年级倒一，换谁都不会信。
　　海沫笑了一声，举起手机晃了晃:“没事，我和祝老师说过了。”

　　慕笙接了一杯温水正准备喝，听到这话差点把水泼他身上:“你和燕……不是，和祝老师说什么了？”

　　海沫:“说你想上课。”

　　慕笙:“……”

　　海沫:“哦对，祝老师难得被你感动一回，说待会回去要给你加练。”

　　慕笙:“……”

　　海沫:“你放心，不多，也就10张数学练习卷。”

　　慕笙:“……”
　　慕笙已经服了。
　　你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现在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在这叨叨叨叨叨的找揍。

　　李老师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间隙插话:“那个……你们来医务室，有事吗？”
　　由于这俩活宝吵得太过激烈，她说话的声音都破天荒地小了一些。

　　慕笙刚想说没事，海沫就抢先了他一步道:“他脚崴了。”

　　慕笙一脸愤恨地看着海沫。
　　慕笙:“不是我，是他，他脑残了 。”
　　李老师:“……”

　　李老师:“欸咱学校最近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崴脚的，刚才才有个女生来说她有个同学崴到脚了……”
　　慕笙喝了口温水:“……我就是那个同学。”

　　李老师:“……”
　　海沫:“李老师，要不您再给他开点药，我买单就好。”
　　慕笙急忙说:“那李老师，您要不再给海沫开点脑残片，我买单。”

　　李老师:“……”
　　你俩干什么……玩这么花？
　　海沫看了一眼慕笙:“这里是医务室，不是精神病院。”

　　李老师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一丝笑:“等着，我再拿点药。”

　　半晌，她从药房里拿了一个袋子:“这里面是药，每晚敷一次，共计34元。”
　　慕笙刚要拿卡出来刷，海沫就抢先了他一步:“李老师，刷我的就好。”

　　慕笙:“……我待会微信转给你。”
　　海沫把刷好的卡装回校牌里，淡淡道:“我说我买单就我买单，做人要诚实守信。”

　　慕笙:“……那我下次去精神病院，给你买脑残片。”
　　海沫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拎了东西就往外走。

　　慕笙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心说他不会生气了吧？
　　他虽嘴上说的轻松，但手上还是打开了微信，转了34块钱给海沫。

　　他看见远处的人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没几秒，转账又被退回了。

　　他……不会真生气了吧？
　　慕笙刚谁备收手机，海沫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9.14:【过来】

　　慕笙收了手机，海沫朝他这里望了一下，他只得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跳过去。
　　海沫看着慕笙离他越来越近，没忍住似的笑了一声:“没事，看看你会不会自己走。”
　　慕笙这次没生气，他拉了一下海沫，道:“快点，扶我一把，关爱一下残疾人士。”
　　……
　　慕笙和海沫就这样勾肩搭背地回了教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关系多么多么亲密。

　　只不过回到教室慕笙叫得瑟不起来了，迎接他们的是祝永燕的一张黑脸:“慕笙，你还知道回来啊？”

　　*
　　办公室内。
　　慕笙刚被祝永燕进行了一场“爱的教育”，祝永燕盯着慕笙那张散漫的脸，恨不得把教案拍他脸上。
　　虽说祝永燕才刚入职没多久，但慕笙这样的学生她是真的受不了。

　　“慕笙，你刚才消失的那两节课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见慕笙没什么回应，祝永燕又道:“我是叫你去找严泽轩的，你倒好啊，人没找着还给我带了一身伤回来——”
　　慕笙垂着头，睫毛轻轻颤了颤:“我知道了，老师，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依旧那套说辞。

　　祝永燕喝了口水，继续说:“我看过你高一时的资料，你——”
　　她刚想给一个评价，就听一直在边上默默无闻的海沫道:“老师，请允许我插一句。”

　　祝永燕看向海沫，立即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学校对于校园欺凌的行为是怎么处理的。”

　　祝永燕有些懵逼地看着海沫，奈何海沫的神情过于认真。
　　良久，她叹了口气，说:“等下，我先把慕笙这边的事处理完，待会去翻翻学校的贴吧，那里应该有。”

　　海沫依旧追问:“祝老师，这事很严肃，希望您能现在处理。”
　　祝永燕:“？”
　　祝永燕愣了几秒，她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没睡醒，平时这个冰山脸今天怎么学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祝永燕想到了一种不太实际的可能性:“你被霸凌了？”
　　海沫朝对面抬了抬下巴:“问他。”
　　慕笙:“……”
　　今天这叫谁霸凌谁啊？

　　祝永燕更懵了:“校园霸凌行为……怎么说也该被记个大过吧。”
　　海沫:“祝老师，慕笙同学是带了一身伤回来，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祝永燕“哗”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慕笙，你出去打架了？”
　　“……还是说，他们欺凌你？”

　　祝永燕猜了两种可能，但她觉得第一种可能性远超于第二种。
　　果不其然，慕笙沉默片刻，说了句:“打架。”

　　祝永燕当场就爆发了:“和谁打的？天天不会学点好的就知道出去打架！”
　　慕笙的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祝永燕没好气地说:“我刚刚才想说，你高一时虽成绩差了点，但从不打架斗殴抽烟喝酒，结果你就给我整了这么一出。”
　　见慕笙又跟死了一样不说话，祝永燕又开始恐吓:“我镇不住你那就去政教处，我就不信你不怕郤主任，我再问你一遍，和谁打的架？”

　　慕笙这回终于活了过来，提到那个名字他就有些不耐烦，他咬了咬牙，从齿间蹦出来三个字:“严泽轩。”

　　祝永燕:“谁？”
　　慕笙点头“嗯”了一声，又指了指海沫:“不信问他。”
　　海沫虽没看到现场，但前两天严泽轩在班上的恶意辱骂他就能猜出个十有八九:“应该是他。”

　　祝永燕真挺吃惊的，在海沫没来以前，严泽轩可谓是班里的“六边形战士”，哪哪都行。
　　无奈，祝永燕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对着刚把数学作业抱来的课代表说:“去，把严泽轩叫过来一趟。”

　　课代表:“……？”
　　严泽轩不是丢了吗？
　　祝永燕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哦，严泽轩人不见了是吧，麻烦你去找一下。”
　　说完又狠狠瞪了慕笙一眼:“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笙的心都被瞪凉了半截。

　　那课代表也有点懵，自己就是来抱个作业，想不到还要瘫上这么一桩麻烦事。
　　……如果可以，那人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给祝永燕当课代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