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Chapter “我们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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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就不知道给我省点心，来，你，过来——”
政教处办公室内，“细菌”手里拿着水杯，在总面积不到5平方米的办公桌前来回踱着步。
“你，说说昨天你们是怎么个事——”“细菌”走了半天，终于停下来对着面前的一个脑袋说。
慕笙脸不红心不跳:“没多大事，就……不小心打了个架。”
“细菌”放下水杯一拍桌子:“放屁！打架是小事吗？还不小心打了个架，我看你是一个暑假过来，开始放飞自我了！”
两个低着的脑袋不禁一抖。
“细菌”问完一个，对着另一个脑袋道:“严泽轩，你又是怎么回事？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还在敢翻墙在外面游荡？胆子不小啊！”
严泽轩可能是第一次挨这种骂，差点“哇”一声哭出来:“我我我我……没有有有有啊。”
“你们两个，脑袋给我抬起来了，天天低着头，说话都结巴！”
“细菌”说完还觉得不够:“你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了，为什么打架？”
慕笙没吭声。
严泽轩快紧张死了，憋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细菌”把水杯往里搁了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现在一个个的开始给我装哑巴了，打架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
严泽轩颤颤巍巍地嘟囔了一句:“我给过他机会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细菌”还是听到了什么:“嗯？你在那一个人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有本事大声点！”
严泽轩破罐子破摔:“我……我没打他！”
“细菌”看了看慕笙，示意他开口。
慕笙眨了眨眼，道:“对，他没打我，我也没打他，我打的是另一个男生。”
“细菌”听到这话又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还敢组团打架？谁？把他也叫过来！”
半分钟后。
先前和被慕笙“暴揍”一顿的男生夹着课本慢吞吞地走进来。
“细菌”对谁都使不上好脸色:“他打你了？”
那男生现在戴了副眼镜，看起来一副斯文样，完全不像会参与校外打架的学生。
“对……对……”那眼睛男的声音活像蚊子哼。
“细菌”揉了揉眉心，准备再对慕笙进行一场“爱的教育”。
说实话，作为教导主任，他也对慕笙没办法了，高一时检讨过了，处分过了，甚至请过家长，但对慕笙好像都没什么用。
慕笙脸上好像就写着:你处罚吧，没用的，我下次继续。
严泽轩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突然说:“郤主任，那个海沫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次慕笙打架，好像就是他帮忙指使的，况且，他还打过我……”
慕笙:“……”
他真没想到这点破事还能扯上海沫。
“细菌”一拍大腿大吼道:“严泽轩你给我闭嘴！真当这次事件你没错啊！要觉得海沫有错就把他也叫过来，还有和这次事件有关的人，全给我叫过来！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
“细菌”这话当真是说着玩的，结果严泽轩油盐不进，还真就把他那群兄弟全拉了过来，场面一时壮观。
“细菌”:“……”
“给我站成两排站好了，今天这事不结束，谁都走不掉！”
海沫被叫过来时正在做物理试卷，思路被打断，换谁都会有点不爽，于是他干脆带了试卷过来写。
“欸，那边那个垂着脑袋的，给我出列！”
海沫从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走出来:“有事？”
“细菌”一蹙眉:“你说呢？打架打架天天就知道打架！以为这里是国外啊？没规没矩的！你打他了？”
海沫不太在意地“嗯”了一声。
“细菌”看他也是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禁把音量又提高了点:“打架，是学生最不该出现的行为！有事不能好好说？！”
海沫把笔帽盖起来，慢条斯理道:“严泽轩那天说的话，就是欠打。”
“……”“细菌”被他气到胸口疼。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狂妄的“优秀学生”，理直气壮就算了，还觉得过全在他。
办公室内浩浩荡荡十几号人，全都安静如鸡。估计再这么耗下去能耗死，于是“细菌”大手一挥道:“你们，一人一篇1000字检讨，下周一挨个上主席台读！现在，滚回去上晚自习！”
众人一阵欢呼刚想走，就听“细菌”又在后面补了句:“对了，还有那个慕笙，既然你打人这事已经坐实了，那按照规定，今年剥夺你参加校篮球联赛的机会。”
慕笙摆摆手，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之后就搭着海沫的肩出去了。
“细菌”一阵头疼:“……”
俩人并排走在楼梯上，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被训完话出来已近黄昏，夕阳打在楼梯上，映射出他们的影子。
“我爸爸，前几年去了国外谈合同，现在还没回来。”走到一半，慕笙突然停下脚步说。
海沫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只是问慕笙:“你想他了？”
慕笙扶着楼梯侧面的栏杆往上跨了两步:“有一点吧，但和他一并出去的，好像还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和我不太熟，但印象之中，他对我还挺好的，我……有点想他。”
海沫愣了两秒，神情有点恍惚。片刻后，他笑了一声道:“我小时候有个弟弟，不过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我觉得你和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
慕笙撇了撇嘴:“怎么可能，我哥他没你这么全能……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地方和他像？”
海沫笑起来:“我觉得……你和他哪哪都像，毕竟……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听听这敷衍的回答。
慕笙不说话了，他双手扶着栏杆，将身子倚在墙上发愣。
海沫看了着他，并没有停下步子:“再倚，学校请保洁员的钱都省了 。”
慕笙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肩，把他也按到了墙上:“要脏一起脏。”
海沫轻轻推开他:“别闹了，走了，别忘了你的6分试卷。”
一听到这个，慕笙立马没了精神。他侧开脸，像赌气一般不理人了。
又过了没多久，慕笙又小跑到海沫身边，轻笑了一声。
海沫听到旁边的男孩笑着和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觉得……我们好像挺合得来。”
*
高二（6）班的教室内一如既往的喧闹，聊天的，抄作业的，吃零食的，甚至还有带飞行棋过来下的。
“安静一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喧闹，接着就是叶雨眠如女鬼般幽幽的声音。
叶雨眠习惯戴扩音器上课，也不知道她从哪买的扩音器，特容易炸麦。
她从隔壁班上完课出来，扩音器还没来得及摘:“我提前通知大家，下周一早上第一节课，我要录制一场公开课，大家今晚回去都提前准备一下，单词读熟了，明天上课举手积极一点……”
“哎呦怎么又要录制公开课啊，真当我们是演员啊——”
叶雨眠走后，班里只剩下一片哀嚎声和抱怨声。
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学校都这样，平时上课随意点就随意点了，一听要上公开课，个个就变成了“戏精”，公开课上得成不成功，那还要完全看演技。
*
夜晚。
慕笙洗过澡坐在桌边擦头发，看着桌上堆的满满的一沓纸，神情有点恍惚。
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努力过。
他想想自己都有点感动。
默写卷音标卷基础卷提优卷……将桌上堆的满满当当，这还要多亏了他那个大啥比同桌。
大啥比同桌海沫去办公室帮叶雨眠拿资料，还非常好心地给慕笙预留了个公开课问答环节的问题。
问题具体是啥慕笙完全不知道，海沫的嘴就像被人上了一层胶水，死活问不出来。
于是——
慕笙觉得单词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结果到真正来学了，才发现啥都不会。
“想搞懂单词，需要先从音标开始……”
慕笙看了会儿讲解视频，有点犯困。
音标啊……
他挠挠头，从那一沓纸里抽出一张音标卷，扫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
音标还分这么多类的吗……？
长，短，单，双，清，浊……
慕笙双眼一闭有点绝望。
过了半天，他才想起来给身边唯一可用的资源发消息诉苦。
努力学习回避学校的第一百种方式:【音标这玩意，老师以前真教过吗？】
对面几乎秒回:【音标不会教的，因为太简单，所以老师默认你会】
慕笙:“？”
他讲笑话呢？简单？
努力学习回避学校的第一百种方式:【那有没有什么快速记住的方法？】
9.14:【有】
努力学习回避学校的第一百种方:【？】
9.14:【不停地记练默】
慕笙:“……”
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慕笙按下手机电源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没办法，现在临阵磨枪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了本“英汉双解词典”，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这本词典他从买回来开始就没正眼看过。
慕笙有模有样地翻开词典，又掏出一只点读笔，对着词典上的单词就开始扫。
按慕笙的方法，其实就是将英语单词的发音全都写成汉字，这招在学生党中也早已流传多年。
比如说谢谢，发音翻译成现代汉语是“三克油”，虽说不太标准，但好歹算读出来了。
……
慕笙就这么一个个记住了所有单词，只是结果……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Chap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