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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凉皇 ...

  •   大凉皇宫。
      姜肆刚走进御书房,大凉皇帝姜疏的面前红人查岢就差人传话给姜肆。
      “皇上令四皇子在殿前跪上一时辰。反思一下殿下的过失。”
      姜肆轻轻嗤了一声,倒也依言跪下。
      他静静的听着御书房里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厌恶。
      姜肆的双拳紧握,手松懈的那刻,一滴鲜血顺着红衣落入衣袖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
      屋中的女人退出,出了御书房的门就看到了姜肆。
      女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遮也没遮住什么。脖子处的红痕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趾高气昂地从姜肆身边走过。
      身旁的奴仆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毫不觉得一个仅被宠幸过几次的妃嫔在遇到皇子时,不给皇子行礼是件多么无理的事。
      姜肆抬眸观察着这个女人,意料之中的,她眉眼中带着几分熟悉感。
      又是一个……
      心中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等到姜肆随着查岢进入殿内,入目的是穿着深棕色皇袍的姜疏。
      眼底混浊,目光无神,面部肌肉略有松弛。一看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姜疏双眼紧紧盯着姜肆,咳了咳嗓子,做出皇帝的威严。
      姜肆看到他装腔作势的样子就觉得令人作呕。
      姜疏清了清喉咙,:“姜肆!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将和亲公主遣回的?”
      姜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儿臣只是瞧着那楚国的和亲大臣的天人之姿,一时昏了头。儿臣愿自罚请罪。”
      姜疏沉默了,大殿上静的没有一丝声响。谁都没想到姜肆会给出这样的理由。
      姜肆这样的态度让姜疏想治他的罪都治不了。
      姜疏话语一转,说道:“皇儿,可知道刚刚那个嫔妃肚子里有着你的一个皇弟。但朕作为父皇,不想让他日后遭这没有权势的苦。命人煮了一碗藏红花送去。”
      姜疏顿了顿,慢悠悠的说道,“毕竟他日后没有母家的扶持,天天看他人脸色过活,也是很难生存的,对吧?”
      “父皇说的是。”
      “嗯,知道就好。”
      “既然你心悦那楚国和亲大臣,朕便做主与楚国协商。”
      “记得去找大祭司占卜合适的婚配时间。相信她会对你成家感到开心的。”
      “是。”
      姜肆心中想到那个名义上的母亲
      她怕是最不想让我过得开心的人了……

      大凉境内。
      姜肆回到王府中,进入房中。对着空中打了个手势。
      一位蒙面男子悄无声息的落地。
      “左一,周砚池在府中可有什么动作?”
      “无。但周公子让殿下回府后一叙。”
      姜肆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
      “退下吧。”
      左一迟疑片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沉默的隐去了身影。

      晚香堂。
      堂中有一棵盛放的樱花树。
      周砚池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姜肆一进去堂中就看到了这一副美景。
      他脚步微顿,一股莫名的念头妄图阻止他不去破坏这一场面。
      然而,画里的人儿率先打破了。
      周砚池听到了脚步声,微微出神的的目光聚焦在堂门前的姜肆。
      阳光照耀在他高高束起的马尾上,几缕乖顺的头发落在额前,腰间束着几串黑檀珠子。带着他们族特有的头饰。
      外表看着像一个阳光开朗的翩翩少年郎,但实际上内心的阴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姜肆信步走进院中,一屁股坐在周砚池的对面。
      “听说你有事同我说?”
      “四皇子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砚池将桌上煮好的茶递给姜肆。
      姜肆只觉得眼前的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若周公子作为王妃,想要知道什么,作为夫君自然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姜肆捧着茶慢慢地泯了一口,慢吞吞地叹道:“好茶!”
      难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还得成为他的王妃才能知道?
      无非就是想用这个理由堵住自己的嘴罢了。
      周砚池看着眼前这个企图逃避问题的人,退了一步道:“那劳烦您能否把缄默送到我这来。他从小便在我身边长大,我没有他照应恐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好。”姜肆顿了顿,迎来的却是一片沉默。他没有料到周砚池没有了别的要求。
      姜肆缓慢起身,“若王妃没有别的要求,那我就先离开了。”
      正当他要跨出门时,背后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想必别的要求你也不会同意,那倒还不如不说。”
      姜肆脚步一顿,扭头望向周砚池,笑到,“王妃真聪明。”

      姜肆明显听到背后传来茶具重重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外。

      等到出了晚香堂的门。
      “何事?”
      姜肆在出来后脸上的笑就荡然无存,边走边沉声问一旁守着的碧潭。
      碧潭看了姜肆一眼,连忙答道。
      “回殿下,刚才赵副将来营中找您,见您不在便说他在那儿等你,距离此时已经过了半刻了,您看……”
      “我知道了,一会儿便过去。”
      “是,殿下。”
      碧潭悄悄松了口气。但又听姜肆问:
      “碧潭,先前追在我后面的周砚池的那个小厮在哪里?”
      “被尚书部暂时安排在行宫里。”
      说完,他又犹豫道:“殿下,您真的打算……要让那个……咳……公子做王妃吗?”
      他们殿下已经成年三年了,却始终没有人为殿下操持过婚嫁之事。
      “把那个小厮安排在王妃身边。”
      姜肆觑他一眼,视线又落在远处,缓缓道:“做了又如何?不做又如何?”
      这世界上还有关心他的人了吗?

      楚国内。
      “报——和亲公主已被送至楚地边境。但周公子被扣在大凉”
      前来禀报的士兵风尘仆仆,诚惶诚恐的说道。
      一语惊起千层浪,朝堂上众多大臣惶恐地望向高位楚国国君楚昭泓,眉头因这个消息皱起,双眸静静盯着下方一众臣子,仿佛想要从中寻求出一丝端倪。
      众人触及到楚昭泓的目光,猛然低头,此时乌压压一片,朝堂上寂静中仿佛透露着一丝死气,唯恐君上想不开,拿自己开刀。
      蓦然间,一身浩然正气身着一品朝服的臣子出列,颤抖着说道“望陛下开恩,救吾儿出大凉啊。”
      周勋痛心疾首的话语响彻朝堂,后面的小官们相视,皆跪地“望陛下开恩,保全我朝荣誉,救周公子出大凉。”
      楚昭泓扫视一圈,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眸一垂,拜了拜手。
      “周丞相,下朝后私下再议。”
      总太监万福心领神会,尖锐的声音刺穿着耳膜“下朝——”
      周勋低着头,随大臣们走出朝堂时,一名样貌普通的小宫女猝不及防地撞向周勋。
      周勋握了握手,眼神一闪。继续低头走向御书房。
      朝堂上的风云诡谲丝毫没有影响到大凉。

      自从姜肆将缄默送至周砚池的身边,四皇子府内短暂地迎来了几天的平静。
      但楚国为周砚池送来的和亲嫁礼将这平静再次掀翻。

      晚香堂内。
      周砚池反复翻看着手上这件完美与自己身形贴合且做工精良的男款嫁衣。
      他的心中已经明了,这么一款嫁衣,将楚国京城最好的绣娘聚集在一起,也需要不休不眠一个月的赶工才能完成。
      眼下却在几天内送到自己的手里,这中间没点手笔都说不过去。
      毫无疑问,这场和亲是那些权谋者们都满意的。唯独自己成了这场交易的唯一受害者。
      当周砚池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丝悲哀的感觉。
      难道我堂堂九尺男儿,往后余生就要困在异国他乡,委身于男子的身下。仰仗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过活吗?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周砚池因为忧思成疾,病来如山倒,缠绵在榻。
      周砚池有着很严重的咳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治不好。平时不容易发病,但没成想,却在这里发了病。
      四皇子府医孙居正是个年近不惑的老郎中,从前大凉皇帝还是部落首领时,就在部族里当差,后来年岁大了,两个儿子因为大凉和楚国的战争从军战死,老无所依。
      姜疏念及旧情,将孙居正塞给了姜肆。于是孙居正便跟着姜肆进了四皇子府,说是府医,实则养老。
      乍一听要给那楚国来的人医治,老头极不乐意,提着药箱等碧潭催了多次,才慢吞吞地跟他到了偏院。
      “殿下好端端的,怎还真将那楚人给带入府了?”孙居正捋了捋白须,站院子门口,迟迟不愿进去。
      碧潭耸肩,“殿下的事,我们怎么可能揣测的清呢?”
      孙居正哼了声,白须跟着颤两颤,待得进到内室,瞧见榻上面如金纸的楚国周公子时,先前的不耐散了不少,孙居正站在榻前瞧这年轻人半晌,眼底的冷漠与厌烦淡了些。
      “也罢,老头我便当是日行一善了。”孙居正别别扭扭地嘀咕,伸手去开药箱,“看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死了怪可惜,模样这么周正,怎么就是个楚国人呢……”

      周砚池混沌之中,隐约觉着身边有什么人,始终聒噪不止,那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清什么,意识仿佛深陷于泥沼之中,挣扎了半晌,才勉强恢复了些身体的掌控权。
      睁开眼才发觉到眼前的人,浑身的疼也随着清醒更加清晰起来,佝偻腰背的老人正拎着他手腕,满面凝重,但周砚池没吭声,悄无声息地躺着。
      周砚池眼神有些空,他前路已断,那么身边有何人也都没什么要紧。
      孙居正看的出神,一抬头才发现周砚池已醒了,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将周砚池手腕放在被上的动作却称得上小心,他哼道:“小子,命硬啊,身上这么烫还能醒过来,过会儿喝药,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周砚池闻声回神,垂下眼道:“多谢老先生。”
      孙居正没料到是这么个回应,提溜起药箱甩袖子走了。
      他就多余可怜这小子!
      走出院子,孙居正又折返回来,对院子里的俩丫鬟说,“方子搁屋里呢,记得拿去抓药!”他伸手往里屋指了指,没好气道:“别让里头那小子死喽!”
      言罢,拎着药箱快步走了。
      俩丫鬟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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