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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她不是软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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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在学生会会议室里那一场“战绩”,不过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闹得全校风雨。
当众硬刚学姐、直面负责人、干脆利落退会,谁也不敢再小看她半分。
一时之间,走廊上、食堂里、课间闲聊,全在偷偷议论——那个夏栀,狠起来,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
就连李瑞知道了也只是说:
“退了就退了。”
“什么人都想欺负我们班的学生,当我这个班主任是摆设吗?”
但更让所有人心里发紧的,是那天会议室里最后几十秒。
很少有人敢公开提,严澈竟然也推门进去了。
他没帮腔,没发火,只是进去,拿出资料,又安安静静离开。
可就这短短几十秒,所有人都看懂了风向。
严澈是什么人?
那天他偏偏出现了,还拿出了缺的那部分资料。
傻子都明白——他是在帮夏栀兜底。
之前还敢暗地里嚼舌根、说夏栀不懂事的人,瞬间闭了嘴。
......
小卖部里,几个人挤在柜台边等着结账,话题又绕回了夏栀。
高晴晴:“我昨天听学生会的人复述了全程,夏栀是真敢说啊,直接把那个学姐怼得说不出话,连程谦都没反驳。”
乔乐星一撇嘴,她最有发言权:“她不是软柿子,谁能想到这么刚。”
有人犹豫着开口:“可是……她这么直接退会,不怕以后被学生会针对吗?毕竟好多事情都归他们管。”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嘉艺忽然开口:“她没做错,为什么要怕?”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谁都知道,之前苏嘉艺看夏栀那股明显的敌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把夏栀当成情敌的。
现在居然站出来,替夏栀说话。
苏嘉艺拧开手里的水瓶:“是学生会那边不公平在先,夏栀只是把话说清楚而已。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忍。”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再多说半句质疑的话。
连一直对夏栀有敌意的人都站出来护着她,旁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出了小卖部,几个人各自分开走。
阳光落在路边的树上,叶清看了看四周没人,才轻轻碰了碰苏嘉艺,小声问:“你刚才在里面帮夏栀说话。你不喜欢严澈了?”
苏嘉艺脚步顿了顿,垂着眼,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轻得像叹气:“应该吧……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啊?”叶清追问。
苏嘉艺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清以为她不会说了。
最后她只是轻轻摇头:“我也说不清楚。”
有些心思,连她自己都理不顺。
明明是情敌,可看见夏栀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时,她偏偏讨厌不起来。
更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严澈的目光,慢慢没那么执着了。
12月末的风已经带了深冬的凉意,校园里到处都飘着元旦晚会的热闹气息,到处都是排练节目、搬道具的身影,每个人都在盼着过完晚会就能放元旦假,再一转眼,就是新的一年。
整栋教学楼都浸在一种又期待又躁动的氛围里,唯独七班,一如既往地佛系。
别的班在争节目、练舞蹈、排小品,七班从上到下,从早到晚,讨论的只有一件事——放假。
元旦晚会?没兴趣。
表演节目?谁爱去谁去。
全班上下统一口径:不凑热闹、不卷节目、不费脑子。
全班上下统一态度:没兴趣,没动力,没想法。
课桌上堆着快要收尾的试卷,课间聊天三句不离:
“放假爽死。”
“只等放假。”
“节目好不好看无所谓。”
李瑞也不管,任由他们一片“躺平”气氛。
七班的人不是不合群,只是比起在台上出风头,他们更实在。
但他们也有自己偷偷期待的事——跨年。
怎么跨,在哪儿跨,和谁一起跨。
林亦舟:“游戏厅?”
谢鹤秋:“神经病。”
林亦舟:“那KTV?”
徐松野:“拒绝。”
林亦舟崩溃:“那你们说去哪儿啊?”
严澈淡淡抬眼:“别问我。”
林亦舟又凑上来:“那跟谁跨啊?”
谢鹤秋淡淡瞥了他一眼。
林亦舟立刻懂了,嘿嘿一笑:“跟我们。”
转头问徐松野,他自己先抢答了:“你肯定跟包蓉。”
最后落到严澈身上。
他不说话,几个人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盯着他。
谢鹤秋慢悠悠开口:“你不知道?”
林亦舟摆手:“让他自己说。”
严澈:“……”
林亦舟急了:“说啊,矫情什么!”
严澈一脸无语,还是淡淡开口:“她妈管得严,不一定出来。”
“多浪漫多好的机会啊,跨年肯定会放人吧?”
“不知道。”
林亦舟还不死心,拍着大腿:“跨年啊大哥!一辈子就一次这年这秒,你就不能主动点?”
徐松野淡淡补刀:“难。”
严澈不耐烦的侧过脸:“主动什么?就是朋友。”
“我特么才不信。”
严澈侧过头去,声音压得更低了点:“别吵。”
林亦舟直接一拍手:“要不直接问夏栀吧!”
不远处正和包蓉聊天的夏栀忽然听见自己名字,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谢鹤秋眼疾手快,一把把林亦舟从椅子上拽下来,脸上挂着假笑,回头对夏栀温声道:“没事。”
夏栀眨了眨眼,点点头:“哦。”
夏栀看着他们几个凑在一起闹来闹去,一头雾水,转头就继续和包蓉聊天。
包蓉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问她要不要出来跨年。
夏栀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弯了弯:“跨年我妈妈让我出门的,只要别太晚回家就行。”
包蓉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笑着朝她凑近一点,正式发出邀请:“那——跟我们一起跨年吧。”
夏栀歪了歪头,好奇问:“你们都有谁呀?”
包蓉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就班上玩得好的那几个。”
“好。”
包蓉看着她纯然没察觉的样子,和一边的徐松野对视一笑。
——
夏栀和包蓉跟着人流挤进体育馆,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等着元旦晚会开始。
舞台上灯光亮得晃眼,音乐一响,全场立刻热闹起来。
艺术班的同学一上台,掌声更是掀翻屋顶,尤其是苏嘉艺出场时,台下尖叫一片,有校园女神打头阵,节目又亮眼又好看。
而另一边,严澈他们几个对元旦晚会半点兴趣都没有,早就溜到学校僻静的地方,凑在一起打游戏去了。
以前在江城的学校,从来没有办过元旦晚会。
此刻体育馆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夏栀一下子就被这股热闹劲儿牢牢吸引住了。
四周都是欢呼和掌声,舞台上光影流转,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格外认真。
对她来说,这样鲜活又热闹的夜晚,是全新又珍贵的体验。
元旦晚会一结束,大家扛着椅子陆续退场,闹哄哄地回教室。
夏栀跟着人流走出体育馆,本来在等去上厕所的包蓉,可等了好一会儿,人还没回来。
她怕包蓉找不到自己,便往走廊方向走去,想去找她。
刚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忽然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
夏栀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探出头。
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严澈。
他站在灯下,身形很显眼。
而在他对面的,是苏嘉艺。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会在这里单独见面。
苏嘉艺刚表演完,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一身漂亮的表演服,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她热烈喜欢了很久的人。
不用谁提醒,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脑补出一幕又一幕画面。
她不想再看,悄无声息地转过身,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夏栀换了条路往厕所走,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包蓉。
她脸色微微发白,轻喘着气,看上去不太舒服。
夏栀立刻上前,眉头轻轻皱起:“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包蓉勉强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夏栀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扶了她一下:“是不是刚才人太多挤到了?还是着凉了?”
包蓉按住胸口,轻轻咳了两声,气息有点不稳:“可能是体育馆里太闷了,透不过气,缓一会儿就好。”
她怕夏栀太担心,勉强扯出一点笑:“真没事,老毛病了,别紧张。”
夏栀却没放下心,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放轻:“我陪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等好点我们再走。”
包蓉点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包蓉提前请假回了家。
夏栀一直把她送到校门口,看着她上了车,才一个人慢慢走回教室。
元旦晚会早就散了,喧闹一点点淡下去,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正式放学了。
夏栀一个人慢慢走回教室,伸手推开班门。
里面立刻涌出来一片热闹的声响,大家都在收拾书包、说笑打闹,聊着马上就要到来的元旦假期,气氛热烘烘的。
她没说话,安安静静地从门口走到自己的座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埋进这片喧闹里,一声不吭。
教室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林亦舟差点踉跄着摔进来,还在跟外面几个人吵吵嚷嚷。
“我真服了,那波团视野全黑就敢上?控龙不控图,不输才怪!”
他一边拍着门框喘气,一边愤愤吐槽,“刚才明明是你们脱节,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谢鹤秋慢悠悠从他身后走进来:“是你技术问题。”
周围几个人立刻哄笑起来。
林亦舟瞬间炸毛:“我刚才那是失误!”
严澈在后面笑他:“全程失误。”
“不拆我台会死吗?!”
严澈没理他,目光下意识地往教室里一扫,一眼就落在了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身影上。
严澈走过去,低头问:“干什么呢?”
夏栀把埋在手臂里的脑袋轻轻抬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被闷在胳膊底下:“没什么。”
看出她情绪低落,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声音放轻了点:“包蓉呢?没跟你一起?”
“她不舒服,先回家了。”
“那你自己回来的?”
“嗯。”
严澈看着她一动不动,坐下来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谁又惹你了?”
“没有。”
“晚会……看得不开心?”
夏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很好看。”
严澈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撒谎。”
夏栀默了默,严澈和苏嘉艺之间的种种她不知道,也不想问,现在这种平衡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无法逃脱,也不愿打破,所以她选择跳过。
夏栀轻轻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严澈见她不愿再提,便不再追问:“行,就当你是累了。”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实则早有定论:“跨年那晚,你不是要跟包蓉她们去广场吗?”
夏栀愣了愣,抬眼看向他。
严澈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微扬:“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所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
夏栀问:“你也去吗?”
“嗯。”
她埋在臂弯里安静了几秒,想了想,才开口:“我想去看烟花。”
严澈想了想,点头道:“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夏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跟林慧茹说,跨年想跟同学一起出去。
林慧茹正在收拾餐桌,随口多问了一句:“那天那个男生,也跟你们一起吗?”
夏栀摇了摇头,小声解释:“不是,是女生邀请我的。”
林慧茹看了她一眼,没再多盘问,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点头同意了。
夏栀松了口气,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