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浮灯》咸橙子呀

19、出发前往漫展

　　年后这几天，日子过得懒洋洋的。
　　魏明川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时不时蹦出句“靠”和“这队友是猪吧”。
　　楚熙执就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打。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明川哥，你左边那个草丛有人。”
　　“我知道。”
　　“他要绕后了。”
　　“我知道。”
　　“你输了。”
　　“你能不能闭嘴？”
　　楚熙执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帮你。”
　　魏明川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灰掉的英雄，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转头盯着他。
　　楚熙执被他盯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乐呵呵的。
　　“你还笑？”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
　　“那是我天生嘴角上扬。”楚熙执一本正经地说。
　　魏明川被他气笑了，伸手就要揉乱他的头发。
　　楚熙执也不躲，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几缕白毛翘起来。
　　就在这时，陈颜从房间里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陈颜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呢子大衣，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还涂了口红，整个人看起来美丽极了。
　　她正对着玄关的镜子照来照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魏明川愣了一下，然后打趣道：“老妈心情不错，要去哪儿潇洒啊？”
　　陈颜一边照一边说：“这不是和闺蜜约好今天出去逛街嘛。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趁年后这几天聚聚。”
　　她涂完口红，满意地抿了抿嘴，转过身看着沙发上两个人。
　　“你们两个乖乖在家啊。冰箱里有菜，你们自己稍微做一下，别天天点外卖。”
　　她一边说一边拿包，“我可能会早点回来，也可能晚点，看情况。儿子我走了啊，小楚好好玩啊。”
　　“知道了妈。”魏明川挥了挥手。
　　“阿姨再见。”楚熙执乖巧地说。
　　陈颜笑了一下，打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楚熙执就靠回了魏明川肩膀上。
　　魏明川低头看他：“干嘛？”
　　“累了。”楚熙执理直气壮，“装乖很累的。”
　　魏明川：“……”
　　“请问你何曾乖过。”
　　他把楚熙执的脑袋推开：“累就回屋躺着，别靠我。”
　　楚熙执又靠回来：“不要，躺着无聊。”
　　“那你玩游戏。”
　　“我想看你玩。”
　　“你不是说我玩得菜吗？”
　　“菜我也想看。”
　　魏明川盯着他看，楚熙执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你真是……”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开了一局。
　　楚熙执就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看着。
　　一局打完，魏明川正要开下一局，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张景星。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张景星？”
　　“魏明川！”电话那头传来张景星欢快的声音，“你今天有空吗？”
　　魏明川看了楚熙执一眼，楚熙执正竖起耳朵听。
　　“有啊，怎么了？”
　　“我想约你来我家里玩，陈渝白和曹雅雅也来，我感觉大家好久没见了。”
　　魏明川愣了一下：“你家？”
　　“对啊对啊，你有空的话，把楚熙执也叫上，他应该跟你在一起吧？”
　　“在。”魏明川说，“行啊，什么时候？”
　　“现在就来呗！”张景星明显兴奋起来，“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聚聚。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们过来就行。”
　　“行，那一会儿见。”
　　“好嘞，拜拜！”
　　电话挂断。魏明川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楚熙执。
　　“张景星，让咱们去他家玩。陈渝白和曹雅雅也去。”
　　楚熙执点点头：“去吗？”
　　“去呗，反正也没事。”魏明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换衣服。”

　　手机很快收到张景星发来的地址。
　　是一个别墅区，位置有点偏，但环境看起来很好。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找到地方。
　　站在门口的时候，魏明川有点愣住。
　　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两层楼，门口有个小院子，种着一些花花草草。院子里还摆着一个白色的秋千，秋千架上缠着彩灯，虽然白天没亮，但能想象晚上开灯的样子。
　　“这……”魏明川看着那栋房子，“他家这么有钱？”
　　楚熙执没说话，只是按了门铃。
　　很快，门打开了。
　　张景星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整个人像个毛茸茸的团子，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是他们，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他拉开门，把两个人迎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温馨。
　　暖色的木地板，柔软的布艺沙发，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茶几上摆着各种零食和水果。
　　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张景星和张景辰的合照，大部分都是张景星的单人照片。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毛绒熊，比张景星本人还高，戴着个红色的蝴蝶结。
　　客厅一角那个自动贩卖糖果的机器，和学院里那台一模一样。
　　魏明川盯着那台机器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张景星。
　　张景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哥给我买的。”
　　“你哥对你真好。”
　　“那当然。”张景星得意地扬起下巴。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张景辰走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他看到魏明川和楚熙执，点了点头：“来了。坐吧，别站着。”
　　魏明川刚要坐下，门铃又响了。
　　张景星跑去开门，这次是陈渝白和曹雅雅一起来的。
　　陈渝白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哇张景星你家这么大，平时就你们两个人住？”
　　张景星点点头：“对啊，我哥和我。”
　　“那也太爽了吧。”陈渝白东张西望，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糖果机，“还有糖果机，你哥也太宠你了。”
　　张景星跟在他后面，脸上带着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曹雅雅走在最后，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在学院里放松不少。
　　她进门后扫了一眼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两个人，随口说了句：“看来，都到了呢。”
　　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茶几上一包薯片，撕开吃了一口。
　　陈渝白凑过去：“师姐，给我也来一片。”
　　曹雅雅把薯片递给他，自己也继续吃着。
　　张景星抱出一堆零食，往茶几上一放：“随便吃随便吃，别客气。”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茶几上很快摆满了薯片、饼干、巧克力、软糖，还有饮料。
　　张景星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饼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张景辰坐在他旁边，偶尔伸手把他嘴角的渣擦掉。
　　曹雅雅靠在另一个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打量着屋子，开口：“张景星，你家这装修谁弄的？”
　　张景星吃着饼干软糖，含糊不清地说：“这些都是我哥亲自弄的，怎么了？”
　　“挺好看的。”曹雅雅点点头。
　　“尤其是那只熊，好可爱。”她指着角落里的那只。
　　张景星眼睛一亮：“是吧，我也觉得。”
　　陈渝白在旁边接话：“师姐你还喜欢这个？”
　　“喜欢怎么了？”曹雅雅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行行行。”陈渝白缩了缩脖子，又补了一句，“就是没想到。”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任务跳到学院，又从学院跳到过年这几天干了什么。
　　几个人正聊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忽然同时亮起。
　　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什么情况？”陈渝白愣住。
　　下一秒，一道虚影在客厅中央出现。
　　是林夏。
　　“很抱歉，打扰你们休假的时光。但确实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去执行。”
　　“前天，联盟机密库被盗。三重密码全部被破译，十名精英看守员被重伤。丢失的物品，是一瓶药剂。”
　　魏明川愣了一下。
　　药剂？
　　他忽然想起那个噩梦。白色的走廊，可怕的针管。
　　“那瓶药剂是什么？”张景辰问。
　　林夏沉默了一秒。
　　“cc-50，那瓶药剂，原本是很多年前研发的‘异能催化剂’。”
　　她说：“理论上，它可以让人觉醒异能，也可以让已有的异能者大幅提升实力。”
　　“那不是好东西吗？”陈渝白插嘴。
　　“理论上是。”林夏看着他，“但后来发现，它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注射之后的人，确实会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彻底失去理智。他们会变得狂暴、疯狂，攻击一切能看到的生命体。而且……”
　　“而且这个过程不可逆。一旦注射，就再也变不回来了。他们会一直保持在那种疯狂的状态，直到身体承受不住力量的负荷，彻底崩溃。”
　　“更可怕的是，”林夏继续说，“他们在疯狂状态下攻击的人，如果被伤到要害，也会被那种疯狂感染。虽然不是直接变成他们那样，但精神会受到严重侵蚀，记忆混乱。”
　　“这……”张景星声音有点抖，“这太可怕了。”
　　“所以联盟早就把它列为禁物，封存在机密库里。”林夏说，“按理说，以那里的防守，根本不可能被盗。但现在它确实丢了，联盟已经怀疑出了叛徒。”
　　楚熙执忽然开口：“他们偷这个干什么？”
　　林夏看向他。
　　“盗窃的团伙代号‘暗鸦’。我们查到他们前些天接了一个交易。就是这个药剂。”
　　“那瓶药剂落在那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不法分子可能用它批量制造疯狂战士，可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引爆那瓶药剂，可能用它来要挟联盟，无论哪一种，都会死很多人。”
　　几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在哪儿交易？”曹雅雅问。
　　林夏的虚影动了动，像是在调取信息。
　　“今天下午，他们会进行交易。”她说，“地点在……”
　　她顿了一下。
　　“漫展。”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什么？”陈渝白瞪大眼睛，“漫展？”
　　“对。”林夏点头，“那个地方人流量很大，混进去很容易。暗鸦的人会伪装成小丑，混在漫展的游行队伍里进行交接。”
　　“小丑？”张景星眨眨眼。
　　“对。”林夏说，“你们也需要伪装一下，混进去，盯住他们，找到药剂的下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那里人太多，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每一个人。
　　“任务紧急，情况特殊。我知道你们还在休假，但这件事只有你们去最合适。你们是新人，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明白了。”魏明川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夏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她说，“地址已经发到你们手环上。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记住伪装好，别打草惊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渝白第一个开口：“漫展，我还没去过漫展呢。”
　　曹雅雅瞥他一眼：“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陈渝白站起来，“走吧，赶紧的。”
　　几个人往外走。

　　漫展的场地很大，人山人海。
　　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穿梭其中，有人穿着厚重的机甲，有人拖着长长的假发。
　　魏明川一行人被接应的人带到后台的一间更衣室。
　　“衣服都在里面，你们自己挑。”接应的人说，“记住，暗鸦的人会伪装成小丑，他们手里应该有一个显眼的道具。”
　　几个人点点头，各自进了更衣室。
　　过了好一会儿，第一个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张景星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又缩回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出来啊。”陈渝白在外面催。
　　门终于完全打开。
　　张景星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猫猫装，头上戴着两个猫耳朵发卡，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可以晃动的尾巴。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上的耳朵，小声说：“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啊，挺好看的。”
　　张景辰正好从另一个更衣室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抓人的。
　　陈渝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地笑出声。
　　“张景辰，你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来维持秩序的？”
　　张景辰没理他，只是整理了一下帽檐。
　　曹雅雅从第三个更衣室出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腰间还别着一把道具刀。
　　陈渝白凑过去：“哇塞师姐，你扮演的看来是一位美丽的刺客小姐姐。”
　　曹雅雅不好意思道：“看什么看，在这催了半天你自己的呢？”
　　陈渝白缩了缩脖子，跑回更衣室。
　　剩下两个更衣室还没动静。
　　张景星拖着尾巴走到魏明川那间门口，敲了敲：“魏明川，你好了没？”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快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
　　魏明川站在门口，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狗耳朵，身后还垂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
　　他整个人表情别扭极了，耳朵都往下耷拉着。
　　“这什么啊。”他扯了扯身后的尾巴。“有点不习惯。”
　　张景星眼睛一亮：“哇！魏明川你好可爱。”
　　魏明川脸都红了：“什么可爱！”
　　话还没说完，楚熙执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狐裘外套，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绒毛，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像是走出来的狐妖。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魏明川身上。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他就那么盯着魏明川，一动不动。
　　魏明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楚熙执看着那对耷拉下来的狗耳朵，看着那条尾巴，看着魏明川别扭的表情。
　　“明川哥。”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你好可爱。”
　　魏明川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什么呢！”
　　楚熙执没解释，只是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狗耳朵。
　　那耳朵是发卡，本来不会动，但魏明川被他摸得往后一缩，整个人都僵了。
　　“别摸。”
　　楚熙执收回手，但眼睛还是弯弯的。
　　陈渝白这时候从更衣室冲出来，穿着一身夸张的魔法师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根魔杖。
　　他看了看魏明川，又看了看楚熙执，然后“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好看，别秀了。”
　　张景辰看了看时间，开口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几个人收敛了笑意，点点头。
　　任务要紧。
　　他们混入人群，朝着漫展的中心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