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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桂花酥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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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过去,萧叙瑾还是那样每天和他们姐弟俩做些杂活,然后找沈碎玉习字。
但自从那一次说话不过脑子之后,楚歌心里就特别过意不去,特别是看到萧叙瑾小小的身子在努力干活的时候,楚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为了给萧叙瑾赔罪,楚歌从那天起变成了玉珩宗里最最最抠门的弟子。
师父给的月例钱,他一分没舍得花;帮厨下劈柴挣的额外赏钱,悄悄揣进怀里;连后山采的草药换了钱,也全都塞进钱柜。
有次师弟约他去买糖葫芦,他看着那红艳艳的糖衣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摆手:“我不爱吃甜的。”其实心里想的是,再攒两天,就能多买两块酥糖给萧叙瑾了。
楚吟现在正是女孩子喜欢打扮的年纪,经常把发下来的月钱用来买胭脂水粉和一些首饰,因此常常入不敷出,也就常常会和他的弟弟借。
“好弟弟,借点银子给姐姐花花,下一月我保证一发月钱就还给你!”楚吟看着自己空空的钱柜,又厚着脸找楚歌借。
楚歌一边数着自己攒了多少钱,一边回答楚吟:“一…二…哎没钱没钱!一边去!”
楚吟凑了过去,看着楚歌面前的小案上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楚歌!你这叫没钱啊!”
楚歌连忙用双手揽住银子,一副护食样道:“不行!不能借!实在要借的话也是下个月才能借!”
“哎呀~好弟弟!你怎么能忍心让你姐姐素面朝天呢?”楚吟一边帮楚歌捏肩一边说着声音都放柔了很多。
楚歌回头看了一眼他打扮得跟个小蝴蝶一样姐姐,不禁白了一眼道:“你这还叫素面朝天呀,那我岂不是面黄肌瘦了?”
“哎呀,这不是我的胭脂水粉也快用完了嘛!马上素面朝天也算素面朝天。”楚吟从帮楚歌捏肩变成了摇晃楚歌。
楚歌被摇得晃来晃去了,但仍旧护着银子,“哼,一边去一边去!我看你就是想买新口脂,不借!”
楚吟一脸疑惑,“我说楚歌,你之前都很大方的呀,怎么突然开始攒银子了?”
说完后突然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凑近楚歌,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跟你姐姐说说,是不是看上宗门里的哪位姑娘啦!”
楚歌耳尖一红,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楚吟一眼,“你上个月说借去买步摇的钱还没还我,你上上个月说借去买耳环的钱也没给我,还有上上上个月……”
楚吟连忙打断他,“行啦!我不借啦!其他的……等我手头宽裕一点再……”说着就快步跑出厢房。
在月底那天,楚歌揣着木匣跑下山,把银钱一枚枚数给糖铺老板,换了满满一纸袋桂花酥。
萧叙瑾正在院子里晒草药,楚歌拎着纸袋跑过去,把糖往他怀里一塞,话到嘴边却变了味:“给你的,小孩子都爱吃糖,我想着你应该也喜欢吃,就顺手买了。”
萧叙瑾拆开纸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酥糖在舌尖化开。抬眼时,正撞见楚歌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好吃吗?不好吃的话我下次再买别的……啊不是!我下次在顺手乱买一些……”楚歌的耳尖像熟透了一般。
“好吃,师兄也吃。”萧叙瑾说完就拿起一块桂花酥递给楚歌。
“真的吗!……啊…那个…我是说觉得好吃就行,毕竟是我顺手买的。”楚歌支支吾吾接过糖酥吃了下去。
萧叙瑾看着这位一直重复着“顺手买的”这句话的师兄,心中不禁觉得好笑:“顺手买哪能买这么一大袋?师兄分明是特意买给我的。”
楚歌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故意凶巴巴地说:“干嘛盯着我!”
萧叙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生出了逗他的意思,“师兄……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楚歌突然“咻”地一下站起来,脸红不已地道:“是…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特意买给你的!
萧叙瑾捂住嘴偷笑,心里想着:“这个师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全部抖出来了。”
楚歌见他偷笑更羞了,连忙转身离开,离开时的步伐都有些错乱,临走时抛下一句:“必须吃完啊!”
楚歌刚推开厢房的门,就见楚吟正趴在桌上看书,抬眼瞧见他红透的耳根,手里的书“啪”地搁在桌上:“哟,这是去哪儿了?脸跟后山熟透的山楂似的,莫不是偷偷跟哪位姑娘表白了?”
楚歌慌忙别过脸去收拾桌上的书卷,声音含糊得像含了棉花:“胡说什么,我就是……就是下山买了点东西。”
“买东西能把耳朵尖都染红?”楚吟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肩上。
“方才见你玉璋宫里跑出来,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事给萧师弟赔罪吧!怪不得你会攒银子呢,我们楚歌也是会疼人的啦!”
楚歌被戳中心事,手里的书“啪嗒”掉在桌上,转身瞪他:“别瞎猜!就是给叙瑾送了点酥糖……”
楚吟见他这副模样,反倒笑得更欢了,手里的书卷敲着桌案:“送酥糖能送得脸红成这样?我看呐,是某人心里过意不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赔罪,只好这样喽!”
楚歌被说得心头一跳,他抓起桌上的书卷往楚吟头上一敲:“再胡说就让你现在!立刻!马上!连本带利地还钱!”
萧叙瑾刚走到厢房门口,手里还提着剩下的半袋桂花酥,就听见里面楚吟的笑声混着楚歌的轻斥传出来。他脚步顿了顿,正想敲门,门内忽然传来楚吟拔高的声音:“脸红成这样还嘴硬,叙瑾要是在这儿,指不定要笑你多少天——”
话音未落,萧叙瑾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的纸袋晃了晃,“师兄师姐,这些桂花酥太多了,我吃不完的,分给你们一些。”
屋里两人同时一愣。楚歌刚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听见声音猛地回头,撞进萧叙瑾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热意“腾”地又窜上耳根,慌忙背过身去整理床铺,耳朵却竖得老高。
楚吟见状,憋着笑朝萧叙瑾挤了挤眼,指了指楚歌泛红的脖颈:“巧了,我们正说你呢。”
她接过纸袋捏了块酥糖塞进嘴里,故意拉长了调子,“就是某人送完糖回来,脸红得跟糖衣似的,还不许人说。”
萧叙瑾看着楚歌紧绷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他走到桌边放下纸袋,轻声道:“师兄买的桂花酥,很甜,谢谢师兄。”
楚歌背对着他们,手指无意识抠着床沿,听见萧叙瑾这话,他悄悄侧过脸,看见萧叙瑾正低头从纸袋里拿酥糖。
楚吟嚼着酥糖,冲楚歌挤眉弄眼:“听见没?人家叙瑾特意给你留的。”
楚歌被说得耳尖发烫,却没再反驳,只是悄悄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