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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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药香、粥味和讲题声中缓慢流淌。鹤夙白的精神时好时坏，低烧如同阴魂不散的影子。这天下午，他强撑着刷了会儿手机，试图转移身体不适带来的烦躁。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突然，一个本地热门推送的视频标题攫住了他的目光：【爆！A城神仙咖啡店员CP！颜值天花板互动甜度超标！速来磕糖！】
他狐疑地点开。视频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画面有些晃动，但主角清晰无比——正是他熟悉的咖啡馆，以及画面中央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和缔暮玄！
视频显然是剪辑过的精华片段：苏月昙指尖沾着奶油，带着慵懒戏谑的笑，猝不及防地抹在缔暮玄鼻尖上。缔暮玄明显一怔，无奈地看向对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厌恶，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抬手用手背擦去。
两人对坐下棋，苏月昙赢了，眼睛亮晶晶地问缔暮玄想要什么。缔暮玄轻轻摇头说“不用了”，苏月昙却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画着Q版缔暮玄头像的蛋糕，而缔暮玄接过时，耳根似乎有些微红像素不高，但鹤夙白觉得自己看清了，缔暮玄似乎反击了，指尖也沾了奶油飞快抹在苏月昙脸颊。苏月昙愣了一下，随即慢条斯理地刮下奶油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挑眉朝后厨喊话质问奶油是否过期，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被特意放慢、配上暧昧的BGM……
最后是咖啡店门口人流涌动的画面，旁白激动地解说：
“家人们谁懂啊！为了亲眼见证‘昙玄’CP，小店直接爆满！入股不亏！”
视频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热火朝天
“啊啊啊银发攻x清冷受，我磕死！”
“那个抹奶油的眼神，你收敛点。拉丝了！”
“小哥哥擦鼻子时好乖，耳朵红了绝对红了！”
“下棋赌注是‘做一件事’，这是什么晋江剧情！”
“求店址！明天就去蹲点！”
“只有我觉得老板杨叔是隐藏粉头吗？这角度绝了。”
鹤夙白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胸口像是被一块浸了醋的棉花狠狠堵住，又酸又闷，几乎喘不过气。低烧带来的晕眩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酸涩感冲击得更加汹涌。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苏月昙那张带着暧昧笑意的脸，以及缔暮玄那毫无防备、甚至隐隐带着温和纵容的侧影，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了内唇。
原来那天咖啡馆爆满是因为这个
他们平时在店里就是这样相处的？那个苏月昙……他看缔暮玄的眼神，还有缔暮玄，他怎么会允许别人那样碰他？
“哥！”鹤夙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和委屈，猛地将手机屏幕怼到旁边正在看书的缔暮玄眼前，“这……这是怎么回事？！”
缔暮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惊了一下，疑惑地接过手机。他低头看着视频，眉头先是微蹙，似乎在辨认场景，随即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认真。“哦，这个啊，”缔暮玄看完，语气平静得让鹤夙白想抓狂，“我记得是第六天的事。那天店里人突然特别多，我和苏月昙都忙晕了。杨叔怎么把这个拍下来了？还发网上……”他像是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重点是这个吗？！”鹤夙白简直要气结，指着屏幕上苏月昙抹奶油的动作和那个慢放的对视，“他……他怎么能那样！还有你……你怎么就让他……”他憋得脸都有些发红，又气又急，加上发烧，眼前阵阵发黑。
缔暮玄看着鹤夙白激动又苍白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似乎……非常在意？他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向鹤夙白，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一丝不解的探究：“鹤夙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又不舒服了吗？”他下意识伸手想探他额头。鹤夙白猛地偏头躲开，胸口剧烈起伏，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酸涩，还有一种被忽视的难过。
他盯着缔暮玄那双写满纯粹困惑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
“……没什么。”鹤夙白最终挫败地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扯过被子蒙住头，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气息的鼓包。“就是觉得……你们关系真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醋味浓得能腌酸菜。
缔暮玄看着床上那个拒绝沟通的“蚕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起手机又看了看那个视频，实在不明白里面那些被网友解读为“甜度超标”的互动，怎么就让鹤夙白反应这么大？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忙碌工作中朋友间的一点放松和玩笑。
苏月昙是比他年长几岁，对他多有照顾，像个可靠的朋友，仅此而已。鹤夙白……到底在气什么？他想起鹤夙白刚才躲开他手的动作，还有那泛红的眼眶虽然被被子挡住了，但他看到了瞬间，心里涌上一丝担忧和……莫名的烦躁。
他默默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那团被子，叹了口气。低烧的人情绪不稳定？还是……他真的忽略了什么？
房间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鹤夙白在被子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酸涩、委屈、还有一丝难堪，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
他气苏月昙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占有欲的眼神和动作，更气缔暮玄那副浑然不觉、甚至觉得好笑的迟钝模样。
最让他气闷的是，他完全不明白自己这股邪火从何而来。他们才认识多久？几个星期而已！凭什么……凭什么看到别人靠近他，自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