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碎时·余温未凉》Kanencici

29、搬家 ……

　　搬家那天，阳光早早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为这场新生活的迁徙送上祝福。

　　黎殊一大早就醒了，昨晚她紧张得几乎没怎么睡好，心里既期待着住进新家，又有些舍不得这个住了许久、装满回忆的旧房子。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四周已经打包好的纸箱，上面都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书籍”“衣物”“杂物”……

　　每一个标签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与之对应的一段回忆。

　　八点刚过，门铃准时响起。

　　黎殊跑去开门，看到江砚穿着一身休闲装，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黎殊接过咖啡，笑着说：“早上好，你来得好早啊，路上不堵吗？”

　　“怕你等着急，今天周末，路上车不多。”

　　江砚走进屋子，打量着四周已经打包好的箱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昨晚就弄好了，想着今天能快点搬完。”黎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东西有点多，辛苦你了。”

　　两人喝完咖啡，便开始搬东西。江砚力气大，主动承担了搬那些最重的箱子的任务，黎殊则在一旁帮忙搬一些较轻的物品，还时不时地提醒江砚小心别磕碰到。

　　来来回回几趟，车子的后备箱和后座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在搬一个装满旧书的箱子时，江砚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小纸箱，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黎殊赶紧蹲下身子去捡，江砚也跟着帮忙。

　　捡起一本相册时，江砚不经意地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格外灿烂，眼睛里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这是你小时候？”江砚惊讶地看着照片。

　　黎殊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抢过相册：“都是些老照片。”

　　江砚笑着又伸手去抢，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打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黎殊妥协，把相册递给了江砚。

　　江砚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有黎殊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从幼儿园表演节目，到小学毕业照，再到中学时期参加运动会……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成长的足迹。

　　“可爱。”江砚淡淡道

　　黎殊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陷入了回忆：“嗯，那时候学校有文艺汇演，我参加了舞蹈节目。为了排练，我可吃了不少苦头呢，不过最后演出很成功，还拿了奖。”

　　江砚笑着合上相册，“这相册我能拍张照吗？我想留个纪念。”

　　黎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别乱发哦。”

　　“我就自己留着看。”江砚拿起手机，对着相册里黎殊小时候的照片拍了一张，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相册放回纸箱里。

　　东西都搬上车后，江砚开车，黎殊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朝着新家出发。

　　黎殊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原本对搬家的紧张和不安，在江砚的陪伴下，都化作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很快，她们就到达了新家楼下。这是一个略显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房子在四楼。

　　江砚看着楼梯，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着对黎殊说：“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咱们慢慢搬。”

　　两人开始一趟一趟地把箱子往楼上搬。

　　搬到一半时，黎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江砚看到后，心疼地说：“你先休息会儿吧，剩下的我来搬，你在旁边给我指挥就行。”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搬呢。”黎殊倔强地摇了摇头，“我还能坚持，咱们一起搬，快点搬完就能早点休息了。”

　　江砚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继续搬。

　　终于，所有的箱子都被搬到了四楼门口。黎殊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江砚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汗珠：“累坏了吧，先进去歇会儿。”

　　黎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拿出手机，准备输入密码开门。

　　可是，当她输入密码后，门锁却毫无反应，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她以为自己输错了，又重新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回事？”黎殊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记得密码没错啊。”

　　江砚也有些疑惑，她凑近看了看门锁，说：“会不会是锁出故障了？你给中介打个电话问问。”

　　黎殊点点头，赶紧翻出中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焦急地问道：“喂，您好，我是租了xx小区402房房子的黎殊，我现在在家门口，密码锁打不开，是不是锁坏了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中介有些尴尬地说：“啊，黎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就给您发消息说了，这房子突然不租了，房东那边出了点状况。钱我也已经退给您了，您没看到吗？”

　　黎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连忙打开手机短信，果然看到了中介发来的消息，还有退款到账的通知，时间是前几天下午。

　　她这才想起，自己生病发烧，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注意看手机。

　　“我……我没看手机，没看到消息。”黎殊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无助，“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东西都搬过来了。”

　　“实在抱歉啊，黎小姐，我也没办法。您看能不能先找个酒店住几天，再重新找房子？”中介的语气里满是歉意，但也透着一丝无奈。

　　黎殊挂断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渐渐红了。

　　江砚看到她这副模样，轻声问道：“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黎殊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地说：“没事，就是这房子突然不租了，中介说给我发消息退款了，是我没看到。我……我先去酒店凑合几晚上，再马上找房子。”

　　江砚看着她，怎么会看不出她是在强装镇定。

　　她上前一步，认真地说：“别去酒店了，住我家吧。我家房子有三层楼，你住一楼客房”

　　黎殊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太麻烦你了，我不能去你家住。”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江砚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而且，你现在找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住我家还能省点钱，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也不迟。”

　　黎殊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心里很是纠结。

　　她一方面不想给江砚添麻烦，另一方面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砚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说：“别想太多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以后有空了，多给我做几顿饭就行。”

　　听到这话，黎殊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江砚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这就对了。世间万物，各有缘法，既来之，则安之，等着便好。”江砚笑着，“走吧，先把东西搬上车，去我家，你去过的，不用拘束。”

　　于是，两人又把刚搬上楼的箱子重新搬回车上。

　　这一次，黎殊的心情格外沉重，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失败者，连租个房子都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江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一路上都在找话题逗她开心，给她讲一些公司里的趣事，或是分享最近看到的有趣的段子。

　　黎殊虽然也会跟着笑，但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勉强。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江砚家。

　　江砚停好车，带着黎殊走进家门。一进门，宽敞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大气，沙发、茶几、电视等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欢迎再次来到我家。”江砚笑着对黎殊说，“虽然比不上什么豪华别墅，但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已经很好了。”黎殊轻声说，眼睛里满是羡慕。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江砚说着，便带着黎殊去到一楼的客房。

　　客房布置得温馨舒适，一张柔软的大床，床边是一个精致的床头柜，柜子上还摆放着一束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衣柜，足够放下黎殊的衣物。

　　“你先把东西放这里吧，收拾一下，休息休息。”江砚说，“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黎殊把箱子放在床边，转身瘫倒在床上：“唉！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砚走上前，轻轻说“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拘束。”

　　黎殊听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一刻，她很贪恋这份温暖，不想离开。

　　江砚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你不要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黎殊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江砚又帮她一起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后才离开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黎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江砚对自己的好，心里既感动又迷茫。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和江砚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但她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又舍不得放弃这份温暖，想要一直留在江砚身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黎小姐吗？我是小王啊[之前找房子时联系过的另一个中介]，之前您不是找我看过房子吗？我这里又有一套新的房源，性价比很高，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手机里中介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热情，黎殊却听得有些恍惚。

　　她看着房间里堆得半满的纸箱，心里烦躁不安——明明刚才还在为没地方住而慌乱，此刻突然有了新的房源消息，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

　　“黎小姐？您还在听吗？这套房子离您之前看的那套不远，也是四楼，不过采光更好，房东人也爽快，价格还能再谈……”

　　中介还在卖力介绍，黎殊却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仿佛能看到江砚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打断中介：“抱歉啊，我……我现在暂时不需要了，谢谢你。”

　　“啊？不需要了？”中介的声音里满是意外，“您昨天不还挺着急的吗？这套真的很合适，错过就没了。”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找到临时住处了，等之后有需要再联系您吧。”黎殊的声音越来越小，挂了电话，黎殊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身体往后一靠，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客房的被子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江砚特意换的新被单，她说“你之前总说失眠，薰衣草能让人睡得安稳些”。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明明有更稳妥的选择，却因为江砚的邀请而动摇，这不像平时凡事都有规划的自己。

　　但如果真的找到了新的房子，是不是就要很快从江砚家搬出去？到时候，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随时见面吗？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江砚的声音传了进来：“殊殊，醒着吗？我煮了点银耳羹，你要不要喝一碗？”

　　黎殊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应道：“醒着呢，进来吧。”

　　江砚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银耳羹熬得软糯，上面撒了几颗晶莹的枸杞，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带着清甜的香气。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刚听你在打电话，是找房子的事吗？”

　　黎殊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是之前联系过的中介，说有新房源，但我……我跟他说暂时不需要了。”

　　江砚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为什么啊？不是挺着急找房子的吗？”

　　“我……”黎殊咬了咬嘴唇，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因为住在这里很安心，所以不想那么快搬走吧？这话太直白，万一江砚觉得自己是故意赖着，多不好。

　　她想了想，才找了个借口：“搬来搬去太麻烦了，而且……你家也挺方便的，等我慢慢找个合适的，省得再出错。”

　　江砚其实刚才在客厅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也知道黎殊是故意推掉了房源。

　　这个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的女孩，此刻却愿意为了留在自己身边而找借口。

　　她没有戳破黎殊的小心思，只是笑着端起银耳羹递到她手里：“也是，慢慢找才好，别着急。快趁热喝吧，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黎殊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银耳的软糯混着冰糖的清甜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慢慢往下滑。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江砚——江砚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自己的相册翻看，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

　　黎殊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银耳羹，却不小心让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江砚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眼神，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黎殊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砚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黎殊的声音细若蚊蚋，脸却越来越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心里懊恼极了，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肯定很傻。

　　江砚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也不再逗她，只是轻声说：“喝完碗放这里就行，等下我来收拾。你要是累了，就再睡会儿，下午我带你去附近的超市逛逛，买点你需要的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吧。”

　　黎殊连忙拒绝，她不想再麻烦江砚了，今天已经够麻烦她的了。

　　“我不忙啊，”江砚合上书，看着她认真地说，“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正好陪你逛逛，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黎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砚打断了：“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完，江砚便站起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黎殊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碗。

　　她知道，江砚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安——她怕自己会习惯这份好，怕自己会贪心想要更多，最后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下午的时候，江砚如约带着黎殊去了附近的超市。

　　超市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江砚推着购物车，黎殊跟在她身边，两人慢慢走着，偶尔会讨论一下该买什么。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江砚突然停下脚步，拿起一包草莓味的饼干放进购物车里：“这个你不是喜欢吃吗？上次看你在公司吃过，吃了很多。”

　　黎殊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办公室吃过一次饼干，江砚竟然还记得。

　　她小声说：“你怎么还记得啊？”

　　“你喜欢就行。”江砚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又拿起几样黎殊平时爱吃的零食，一一放进购物车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很早就认识了对方很早就做了舍友。

　　黎殊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满的零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赶紧别过头，假装看货架上的商品，却没注意到江砚正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逛到日用品区的时候，黎殊拿起一瓶洗发水，看了看价格，又放了回去。江砚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牌子吗？”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贵。”黎殊小声说，她平时用的都是性价比高的平价洗发水，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

　　江砚拿起那瓶洗发水，直接放进购物车里：“贵点没关系，好用就行。你头发有点沙发，得用点好的护理。”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洗发水，还能用很久。”黎殊想把洗发水拿出来，却被江砚拦住了。

　　“带的那个快用完了吧？上次我看你瓶子都快空了。”江砚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就买这个，我付钱。”

　　“不行，怎么能让你花钱呢？”黎殊急了，她已经住在这里麻烦江砚了，怎么还能让她买东西。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江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了，你以后多给我做几顿饭，不就抵消了吗？”

　　黎殊看着江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一定要多给江砚做饭，好好报答她。

　　（作者有话说：黎殊好傻……傻乎乎的，还多做饭好好报答她。）

　　两人逛了将近一个小时，购物车里已经装满了各种东西，有零食、日用品，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结账的时候，江砚抢先付了钱，黎殊想掏钱，却被她按住了手。

　　“说了我来付，你别跟我抢。”江砚的语气很坚定，黎殊只好作罢。

　　走出超市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

　　江砚提着两大袋东西，黎殊想帮忙提一袋，却被她拒绝了：“不重，我来就行。”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江砚把东西放进厨房，然后对黎殊说：“你先回房间休息会儿，我来做饭，等下好了叫你。”

　　“我跟你一起做吧，两个人快一点。”黎殊说，

　　她不想总是让江砚一个人忙碌。

　　江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那你帮我洗点蔬菜吧。”

　　于是，两人一起走进厨房。江砚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黎殊则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洗着蔬菜。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切菜的声音，偶尔会有两人的对话声，气氛温馨而和谐。

　　黎殊一边洗着菜，一边偷偷看着江砚切菜的样子——江砚的动作很熟练，刀工也很好，蔬菜在她的手里很快就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她忍不住感叹道：“江砚，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做饭这么好吃，还会照顾人。”

　　江砚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厉害，就是平时一个人住，慢慢学的。”

　　她顿了顿，又说，“以前我也不会做饭，第一次做饭的时候，还把鸡蛋炒糊了，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黎殊想象着江砚手忙脚乱炒糊鸡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江砚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我又不是万能的”

　　黎殊觉得，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甚至开始偷偷期待，这样的日子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两菜一汤，虽然简单，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江砚把菜端上桌，然后去厨房盛饭，黎殊则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江砚把饭放在黎殊面前，笑着说：“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黎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味道果然很好，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满足：“好吃，太好吃了，你以后可以去开个餐馆了。”

　　“那可不行，还是差了点”江砚笑着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江砚说起她小时候的趣事，说她小时候特别调皮，总跟着哥哥去河里摸鱼，结果掉进河里，差点被淹死。

　　黎殊听得哈哈大笑，觉得这样的江砚很亲切可爱，和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集团继承人完全不一样。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点了。江砚看了看时间，对黎殊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黎殊点了点头，站起身：“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江砚看着她走进房间，直到房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里那张黎殊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格外灿烂，眼睛里满是天真和烂漫。

　　江砚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想一直守护着这份笑容，不想让它消失。

　　而房间里的黎殊，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像藏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点开了和江砚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江砚，今天谢谢你。”想了想，又觉得太客气了，于是删掉，重新输入：“今天很开心，晚安。”然后点击发送。

　　很快，江砚就回复了：“我也很开心，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