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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车刚停 ...

  •   车刚停稳在别墅门口,谢秋禾先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后座这边时,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动作自然得像在重复一件做过千百遍的事。“来,我背你进去。”
      苏亦初在车里愣了愣,看着他宽阔的肩背——深色连帽衫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束发的皮筋缠着几缕没梳顺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不用了吧,门口到客厅就几步路,我自己能跳着走。”他说着就要去推车门,膝盖刚一发力,伤口就传来一阵锐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谢秋禾听见动静,直接拉开后座车门,低头看他时,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都摔成这样了还硬撑?”他伸手扶住苏亦初的胳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手肘处的擦伤,温度烫得像在烧,“抓紧了,别乱动。”
      苏亦初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谢秋禾半扶半抱地托了起来。被架着胳膊往对方背上靠时,下巴正好抵在谢秋禾的肩胛骨上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衣料下,肌肉绷紧又放松的弧度。“你轻点……”他下意识搂住谢秋禾的脖子,掌心触到对方后颈的碎发,软得像羽毛,蹭得指尖有点痒。
      “嗯。”谢秋禾应了一声,双臂稳稳托住他的膝盖弯,起身时动作稳得几乎没让苏亦初感觉到颠簸。他的肩背很宽,苏亦初整个人趴在上面,像是被裹进了一个带着松木香的、安全的圈里,连膝盖的痛感都好像减轻了些。
      从车门到客厅也就十几步路,谢秋禾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阳光穿过庭院里的香樟树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亦初的视线落在谢秋禾束发的皮筋上,突然想起小时候这人还留着短发,被他拽着发尾闹着玩时,会皱着眉说“再拽就长不高了”。谁能想到,现在他不仅长到了187,还留了这么长的头发,连低头时发丝扫过耳后的样子,都比以前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
      “小学春游那次,你在山上崴了脚,也是这么赖着不肯走。”谢秋禾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点震动的质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亦初心上漾开圈圈涟漪,“非说要我背才肯动,不然就坐在地上哭,把导游都急坏了。”
      苏亦初的脸“腾”地红了,耳根烫得像被阳光烤过。“那是因为你把我水壶弄丢了!”他反驳的声音有点发飘,“我渴得走不动路,你不背我难道让我渴死在山上?”
      谢秋禾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苏亦初的脸颊都跟着发麻。“是是是,我的错。”他没再争,脚步顿了顿,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庭院石板路上一道浅浅的裂缝,“快到门口台阶了,抓好我的肩膀。”
      客厅的冷气扑面而来时,苏亦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把谢秋禾的脖子勒得有些发红。他慌忙松了松手,却听见谢秋禾说:“没事,勒紧点,免得你晃下来。”
      苏亦初的手指蜷了蜷,指尖触到谢秋禾后颈的碎发,软得像刚抽芽的草。他突然想起春游那天的事——其实根本不是因为水壶,是他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哥哥背在背上,心里莫名羡慕,才故意找了个借口耍赖。而谢秋禾当时明明自己也才刚到他胸口高,却硬是咬着牙把他从半山腰背到了山脚下,后背被汗水浸透,却没说过一句累。
      “想什么呢?”谢秋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苏亦初把脸往他背上埋了埋,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就是觉得……你那时候真能扛。”
      谢秋禾的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现在也能扛。”
      客厅的冷气扑面而来时,苏亦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把谢秋禾的脖子勒得有点紧。他慌忙松了松手,却听见谢秋禾说:“没事,勒紧点稳当。”
      谢秋禾把他放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时,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先弯腰替苏亦初调整了下坐姿,让受伤的膝盖能舒服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又转身去玄关拿了个靠垫塞在他腰后,才直起身说:“你先歇着,我去拿设计稿和电脑。”
      苏亦初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187的身高在挑高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挺拔,连走路时肩膀晃动的幅度都带着种沉稳的韵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厚厚的纱布,又摸了摸刚才搭在谢秋禾肩上的手指,好像还能感觉到对方衣料下温热的体温——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刚才趴在他背上的瞬间,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想什么呢?”谢秋禾抱着东西回来时,正好撞见苏亦初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他把两本厚厚的设计稿放在茶几上,又拎过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打开,动作一气呵成,“看看你改的托座弧度,早上出门前不是说有新想法?”
      苏亦初回过神,赶紧从沙发上直起身,指着设计稿最上面的那一页:“你看这里,我把海浪纹的弧度调大了点,之前的太窄,担心镶宝石的时候会硌到边角。”他说话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谢秋禾放在图纸上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往回缩了缩。
      谢秋禾的指尖泛着点凉意,大概是刚从书房拿了东西出来。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图纸看,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过了几秒,他才从茶几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个小小的截面图:“弧度调大是对的,但这里得加个小卡槽。”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黑色线条,“你看,从这个角度嵌进去,用铂金包边,既不会挡住宝石的光,又能把边缘固定得更牢,戴的时候不容易磕碰。”
      苏亦初凑近了些,膝盖不小心碰到了谢秋禾的腿。他能闻到谢秋禾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是他惯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这个卡槽的角度……”苏亦初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离谢秋禾的笔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是不是太陡了?宝石的重量可能会让托座变形。”
      谢秋禾侧过头时,长发扫过苏亦初的手背,像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痒得他差点缩回手。“不会,”谢秋禾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凑近时特有的质感,“铂金的硬度够,我算过承重,这个角度刚好能分散宝石的重量。”他说着,又在图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你看这几条力线,都是顺着海浪纹的弧度走的,能把重量均匀分到整个托座上。”
      苏亦初盯着那些辅助线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啊你,物理没白学,连力线都用上了。”他想起高中晚自习的时候,谢秋禾会偷偷来他班级,给自己答疑解惑,他总能用最简单的受力分析图把复杂的题目讲清楚,当时班里好多女生都爱借他的笔记抄,“说起来,上次物理测验的最后一道大题,我就是用你教的这个办法做的,李老师还夸我思路清晰。”
      “步骤还是太潦草。”谢秋禾翻到设计稿的最后一页,上面夹着一张苏亦初的物理测验卷,边角处用红笔标着“此处应写明研究对象”“公式推导需分步”的字样,“等你膝盖好了,得把错题本再重新整理一遍。”
      “知道了,谢老师。”苏亦初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去够放在茶几另一边的水杯,却被谢秋禾先一步拿了过来。
      “温水,刚倒的。”谢秋禾把水杯递给他时,目光在他手肘的擦伤上停了停,“伤口没渗血吧?刚才背你的时候好像蹭到了。”
      “没事,就破了点皮。”苏亦初喝了口温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对了,我想在吊坠的链条上加点小碎钻,像海浪里闪的星光那样,你觉得怎么样?”
      谢秋禾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蓝宝石的参数图:“可以试试,但碎钻的切割面不能太多。”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批蓝宝石的折射率是1.76,碎钻如果切32面以上,反光会抢主石的风头,反而显得乱。”
      苏亦初凑过去看屏幕,肩膀不小心撞到了谢秋禾的胳膊。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硬度,不像自己常年画图的胳膊那么软,带着种经常运动的紧实感。“那用24面的?”他问,眼睛盯着屏幕上宝石的3D模型,“我爸说这批蓝宝石的净度很高,就算不加碎钻也够亮,可我总觉得差点什么。”
      “加可以,但不能太多。”谢秋禾滑动鼠标,调出链条的设计图,“每隔三厘米镶一颗,大小控制在1.5毫米以内,用18K金链托着,颜色能衬得蓝宝石更蓝。”他说着,突然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模型瞬间多了圈细细的碎钻,在虚拟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哇,这样好看多了!”苏亦初眼睛亮了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已经快靠到谢秋禾的肩上,“你这软件哪下的?比我用的那个好用多了。”
      “你哥公司设计部的专用软件,我有授权。”谢秋禾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点距离,“你要是想用,回头我帮你申请个临时授权。”
      “真的?”苏亦初立刻坐直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那太好了,我画3D模型总觉得线条不够流畅,用这个说不定能解决。”
      谢秋禾“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碎钻链条上,指尖却在键盘上停住了。刚才苏亦初凑近时,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温水的湿气,像羽毛似的撩得他心头发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留着苏亦初刚才勒出的浅浅红痕——这个动作太亲昵了,亲昵到让他有点慌,好像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随时会被戳破。
      “对了”苏亦初突然翻到设计稿的中间页,指着上面一块椭圆形的蓝宝石草图,“这块想设计成胸针,给我妈戴,你觉得用什么托座好?”
      谢秋禾回过神,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图纸上。“阿姨喜欢简约点的,”他拿起铅笔,在草图旁边画了个简洁的花形托座,“用玫瑰金吧,比铂金暖,衬阿姨的肤色。”
      “玫瑰金?”苏亦初皱了皱眉,“会不会太艳了?我妈平时都穿素色衣服。”
      “不会,”谢秋禾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画出花瓣的弧度,“花瓣边缘做磨砂处理,中间镶宝石的地方用光面,这样远看低调,近看才有细节。”他说着,又在托座底部画了个小小的搭扣,“这里加个保险扣,阿姨出去和她小姐妹玩,免得不小心蹭掉。”
      苏亦初看着他画的搭扣,突然笑了:“你想得比我还细,我妈肯定喜欢。”他往沙发上靠了靠,舒服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有你在就是省事儿,以前我画设计稿,总被我爸说太天马行空,不考虑实际佩戴。”
      谢秋禾的笔尖顿了顿,铅笔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你有创意,我帮你补细节,正好互补。”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捕捉苏亦初的想法,从小时候替他把涂鸦改成像样的画,到现在帮他完善设计稿,好像这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客厅的落地钟敲了五下时,谢秋禾才合上设计稿。“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晚上整理成电子版,”他关了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看苏亦初的膝盖,“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再涂点碘伏?”
      “不疼了,刚才喝了水之后好多了。”苏亦初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就是有点麻,好像血液不流通了。”
      谢秋禾刚蹲下身,指尖不经意触到苏亦初没受伤的那条腿,对方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像被凉风吹过的小动物。
      “怎么了?”他停下手,抬头看过去,目光撞进苏亦初有点慌乱的眼里。
      “没、没事,”苏亦初不自然地笑了笑,手在膝盖上蹭了蹭,“你手太凉了,突然碰过来……吓了一跳。”
      谢秋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的指尖泛着冷白,大概是刚从空调房的书房出来,又没沾过温水,确实凉得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玉石。他没说话,只悄悄把掌心往裤子上按了按,布料的摩擦带起一点微薄的暖意,才重新伸手,小心翼翼地托起苏亦初的脚踝。
      指尖刚碰到对方的皮肤,谢秋禾的呼吸就顿了顿。
      苏亦初的腿很细,却不是那种单薄的瘦,肌肉线条藏在匀称的肌理下,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透着健康的光泽。刚才训练时穿着运动裤没太注意,此刻隔着层薄薄的家居裤,能清晰感觉到那温热的、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烫到心底。
      他赶紧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正好挡住苏亦初可能投来的目光。不能让他发现。谢秋禾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帮他放松肌肉,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久坐容易气血不畅,我帮你揉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掩饰的紧绷,手指轻轻按在苏亦初的小腿上。冰凉的指尖陷进微热的肌肉里,能摸到那些因为训练过度而微微发硬的纤维,像藏在软玉里的细沙。
      苏亦初大概是觉得痒,轻轻动了动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动动就行。”
      “别动。”谢秋禾抬头时,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眼里只剩下刻意装出来的认真,“血液不流通容易肿,到时候恢复得慢。”他的手指往上移了移,刻意避开了膝盖窝那块更敏感的地方,只在小腿肌肉上慢慢按揉,“你看,肌肉都硬成这样了,平时训练完不知道放松,积着劳损才更麻烦。”
      指尖下的皮肤渐渐泛起温热,连带着他的掌心也开始发烫。谢秋禾能感觉到苏亦初的肌肉在他的按揉下慢慢放松,像块被捂热的玉石,渐渐显露出温润的质地。他的动作越来越轻,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苏亦初大概是真的舒服了,没再说话,只是偶尔因为指尖的凉意轻轻颤一下,发出细碎的吸气声。那声音像根羽毛,轻轻搔过谢秋禾的耳膜,让他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他赶紧低下头,长发彻底遮住了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视线落在苏亦初的脚踝上,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像玉石里天然的纹路。谢秋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收了收力道。
      不能再想了。
      “差不多了。”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烫得他有点心慌,“自己活动活动脚踝,别老僵着。”
      苏亦初“嗯”了一声,动了动脚,没注意到谢秋禾始终低着头,耳根悄悄泛起的红,比苏亦初小腿上的红晕还要深。
      谢秋禾站起身时,故意转身去拿茶几上的水杯,用冰凉的杯壁贴了贴发烫的耳根。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每一秒都在煎熬——既贪恋那份触手可及的温热,又怕自己眼底的情绪泄露半分。
      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苏亦初于他,从来都是块碰不得的宝玉。只能远远看着,小心翼翼地护着,连指尖的触碰都要反复斟酌,生怕自己的私心,会不小心弄脏了这份干净。
      “对了,”苏亦初突然想起什么,“周扬那边……我哥说怎么处理了吗?”
      “记大过,全校通报,”谢秋禾的声音冷了些,“他家长明天来学校,估计还得赔医药费。”
      “其实也不用这么严重……”苏亦初有点犹豫,虽然被绊了一跤很生气,但真要记大过,对周扬以后的影响也太大了。
      谢秋禾转身停下自己的动作,抬头看他时,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这种故意伤人的事,不能轻饶。”他的声音很沉,“这次是摔在跑道上,要是摔在别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苏亦初看着他眼里的厉色,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谢秋禾抱着他往医务室跑时,虽然没说话,可手臂却绷得很紧,像在压抑着什么。“知道了,听我哥的。”他没再反驳,心里却有点暖——原来这人比自己还在意。
      谢秋禾替他盖好毯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去厨房看看晚饭,”他拿起茶几上的设计稿,“你要是困了就眯会儿,饭好了叫你。”
      苏亦初点点头,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膝盖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月光石,石头被体温焐得暖暖的,像块小小的暖手宝。
      厨房传来轻微的切菜声时,苏亦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看谢秋禾画设计稿的样子,竟然看了快两个小时。
      以前总觉得改设计稿是件枯燥的事,可今天和谢秋禾一起讨论时,却连时间过得快都没察觉——这种感觉很舒服,像小时候夏天傍晚,两人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起拼模型,蝉鸣聒噪,却一点都不觉得烦。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靠着沙发睡着了。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谢秋禾背着他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手抓着谢秋禾的头发,嘴里嚷嚷着要吃草莓蛋糕,而谢秋禾的笑声,像风一样,轻轻吹过整个夏天。
      谢秋禾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时,正好撞见苏亦初睡着的样子。他的头歪在靠垫上,嘴角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眉头都舒展着。谢秋禾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露在外面的小臂。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苏亦初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把小扇子。谢秋禾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设计稿。
      他翻开其中一页,在苏亦初画的海浪纹旁边,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画——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画完后,他又怕被人看见似的,赶紧合上设计稿,转身走进了厨房,只留下客厅里均匀的呼吸声,和落地钟不知疲倦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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