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禾碎碎声》上瘾佳人

6、此心灼灼意情长 墙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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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说要给学校四周的墙壁画画，由晋雅老师带头，鼓励所有师生一起参与。
　　台下立即讨论起来，校长压压手，让安静下来：“同学们，还有我们的老师们。这次的绘画任务就分班进行，一个班负责一个区域，接下来，由晋雅老师上台给大家布置任务。”
　　晋雅微笑着从侧边阶梯走上来，迎上大家的掌声。
　　讲台前她穿一件青柠色的裙子，粉色的外套，像把春天请了回来。
　　“这次的墙绘任务，六年级一班负责操场左手边从教学楼到篮球框的墙面，六年级二班负责操场右手边教学楼到篮球框的墙面，六年级三班负责乒乓球台的墙面，五年级一班负责小卖部四周的墙面，五年级二班负责二阶梯两边的墙面，五年级三班负责校门口里面两侧的墙面，四年级和三年级的全部同学辅助五年级完成，二年级和一年级同学辅助六年级完成。”
　　晋雅说话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又温柔又清晰。
　　说完，她微微倾了下头，退下讲台。
　　“墙绘的所有材料由学校统一采购，每班去美术室按量领取。”校长发表最后讲话后，大家有序地离开了操场。
　　汪茜茜从后面拉住岑风里的衣角：“我在小卖部抽到一本贴纸，待会送你一页。”
　　辛月也跟在后面，听见汪茜茜说：“我听说晋老师跟陈老师是男女朋友。”
　　“什么？”岑风里突然转头停在楼梯上，后来的同学绕过她们上了楼梯。
　　“晋老师和新来的陈老师啊。”汪茜茜推着岑风里向上走。
　　“你听谁说的？”岑风里三步一回头。
　　“大家都这么说。”终于挤到教室门口，汪茜茜走回座位，“你们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是呀。”辛月也点点头。
　　岑风里没说话，从抽屉里抽出课本。
　　汪茜茜翻开练习册立起来悄悄说道：“我还听说陈老师在大城市有个女朋友，但是分手了，因为陈老师更喜欢晋老师。”
　　岑风里竖着耳朵听着，不知道汪茜茜都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是我妈在和她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汪茜茜肯定的神色被岑风里看在眼里。
　　岑风里拿出陈系雨借给她的小说，径直翻到第四页，查读起那串用钢笔写的备注。
　　“总有一天我们会抵达相同的山巅。”
　　来不及看小说的内容，岑风里飞速浏览着整本书，想看看还有没有一样的墨水字迹。
　　页数停在27。
　　“七彩的布吕根是你带给我的生活希望。”
　　页数停在42。
　　“锡瓦的与世隔绝对你来说是一道金色裂痕。”
　　页数停在79。
　　“如果你真的懂格雷梅，那你也会懂我。”
　　“喂，岑风里。”手肘被人推了一下，岑风里抬起头，却看不清眼前，“老师点你名儿呢。”
　　同桌男生的提醒让岑风里回过神来，她低下头看向同桌手里，是上周考的数学试卷。
　　“讲到哪了……”岑风里用唇语问。
　　“这儿，这儿！”同桌用铅笔头指给她看。
　　“20cm。”岑风里抬头回答道。
　　数学老师点点头：“讲一下为什么？”
　　“因为1m是100cm，减20就是80。”
　　“什么？”
　　“哦不是，减80就是20。”
　　数学老师挥了挥戒尺：“行，坐下吧，这个很简单啊。”
　　岑风里拉过板凳坐下，长吁一口气。
　　“这次考试，你们班很多人都有进步，这就对了——”数学老师拉长尾音，看向大家，“这学期结束，都是初中生了，不要还把自己当小不点。”
　　整个六年级，大部分女生都是语文比较好，数学比较差。
　　但岑风里不一样，语文差得没边，数学却很优秀。
　　这也是数学老师从来不在上课时间管她在干嘛的原因。
　　和别的老师不一样，数学老师总端着茶杯表扬岑风里：“孺子可教也。”
　　下课铃一响，教室就热闹起来。
　　汪茜茜走到岑风里桌边：“你最近都没带东西来学校了，今天有带吗？”
　　“没有，这几天小黄生病了，我照顾它就忘了。”
　　“好吧。”汪茜茜失望，“你不带东西来，课间都好无聊。”
　　“辛月。”汪茜茜拍拍桌子，“走吧，上厕所。你去不去，岑风里？”
　　岑风里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懒得排队。”
　　说完，岑风里又从课桌里掏出那本小说，对照着字典一页一页往后翻。
　　却没有再找到墨水写下的话。
　　第三节课，陈系雨拿着一本语文书还有教案出现在教室门口。
　　还是一件白色衬衣，浅色水洗牛仔裤，岑风里感觉他好像有几百件白衬衣。
　　“上课。”陈系雨清润的声音在黑板前响起。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陈系雨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雪。
　　“雪？”底下的同学们发出疑问。
　　“老师，要写作文吗？”有人提问。
　　陈系雨转回身，摇头：“不写。”
　　陈系雨走到窗户旁边，让大家看窗外的阳光：“你们现在想一想，在你们每个人的心脏里，开始下一场雪，是什么样的感受？”
　　“下雪？”
　　“那一定很冷。”
　　“我冬天长冻疮，可疼了，我喜欢夏天。”
　　“我喜欢下雪，可以堆雪人，也不用出门，还能吃烤土豆。”
　　陈系雨走回讲台上说道：“今天我们的故事就要从一场雪说起。”
　　他拿起一个白色陶瓷盏，又拿起一个褐色的小匣子，走到过道中间。
　　有同学抬眼看见，说道：“这是一盒火柴！”
　　陈系雨拿着火柴盒：“有谁想擦一根试试吗？”
　　“我！”汪茜茜举起手。
　　陈系雨就走到她面前，将火柴盒递给她，然后全部同学的目光都汇聚在汪茜茜手里。
　　“擦”的一声，火柴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没几秒钟就只剩半截，陈系雨递过陶瓷盏，汪茜茜将火柴放在了里面。
　　那个最吵的小男生跃跃欲试：“好短啊，没看见，我要试！给我试！”
　　陈系雨微笑着走过去，也递给那个小男孩。
　　“擦”一声，火柴又亮了起来，和日光相比，火团小的可怜。
　　不等火柴熄灭，小男孩“呼”一口气吹灭了它：“我许了个愿，一定能实现！”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三根，还有谁想试试？”陈系雨转身问身后。
　　“我。”岑风里举手。
　　“来。”陈系雨将火柴递给岑风里。
　　又是一划，火光微微跳动，岑风里将火柴举到眼前，透过火焰看见温和如泉的陈系雨，一眨眼，火柴熄灭了。
　　当所有火柴被用完之后，陈系雨重新走回了讲台：“现在大家翻开课本67页，我们今天就要讲《卖火柴的小女孩》。”
　　“大家先各自默看一遍，标注好自然段。”
　　岑风里拿出字典，阅读速度比别人都慢很多。
　　“看完了，老师！”又是那个最吵的男生，汪茜茜投过去讨厌的目光。
　　“不着急。”陈系雨站在窗边，摆弄着盆栽。
　　直到看见岑风里抬头，陈系雨才走上讲台：“文中，小女孩一共点了多少次火柴？”
　　大家叽叽喳喳地回答。
　　最后得出了统一的结论，无数次，但看见了几次不同的景象，只有三次。
　　陈系雨拿起课本：“第一次看见……没错，看见了火炉。第二次呢？”
　　时间过得飞快，当岑风里还沉浸在陈系雨的声音里时，下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好，大家休息，我们下节课再继续。”陈系雨合上课本，走出了教室。
　　岑风里看向门外，陈系雨没走几步就被其他班的学生拦了下来，围着他问问题。
　　看着斜影摇动的窗外，岑风里想起刚刚文章里的小女孩，自己和她一样。
　　岑风里眼眶红润起来，她想起了妈妈。
　　那个可憎的夜晚，一个杀人犯夺走了她的母亲，总有一天，她要替妈妈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