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禾碎碎声》上瘾佳人

5、纷纷青子落红盐 救助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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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你要健健康康的，以后等我挣钱了有了大房子，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岑风里蹲在屋后，脚边有一条短毛黄狗，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
　　岑风里从书包里掏出白纸包好的面包，还有一瓶牛奶，放在小狗的食盆里。
　　没一会儿，屋外传来叮铃哐啷的杂声，岑风里警觉起来，抱起小黄狗藏在角落。
　　“丫的，这小娘们儿天天在外面鬼荡。”一个醉醺醺的老男人提着酒瓶，歪歪倒倒地在屋里穿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岑风里屏住呼吸，怎奈小狗想吃盆里的面包，捂不住“汪汪”叫了两声。
　　那老男人立马穿过后墙，走进来：“你丫的，花老*钱就算了，还***整条狗。”
　　老男人说着就直愣愣地冲过来，扬起瓶子要砸那条狗。
　　岑风里虽然害怕，腿脚却快，抱着小黄单手翻过矮墙坡，往学校里跑。
　　老男人喝醉了酒，晕晕乎乎也不追，只是在墙根子底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跑不多一会儿，小黄就开始干呕起来，岑风里停住脚步，想是颠簸太大，于是把它放在地上，自己也歇会。
　　可小黄甩了甩脑袋，直接吐在了地上。
　　“你怎么啦？小黄。”岑风里顺着小黄的毛，只听说过坐车会晕吐，没听说过跑步也会吐，难不成是自己摇晃得太厉害了？
　　小黄蜷缩着身体不肯再走，岑风里也没办法，心里着急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胡敏一直不同意岑风里把小狗带到家里去玩，总说不干净，上次才骂过，岑风里不敢求助他们。
　　想了半天，岑风里抱起小黄朝教室宿舍跑去。
　　“咚咚咚。”
　　叩门声传来，陈系雨停下笔，退开椅子，前去开门。
　　“陈老师。”门外，岑风里怀里抱着一只小土狗，衣服脏兮兮的，看着陈系雨。
　　“岑同学？”陈系雨看看女孩，又看看她手里还在干呕的小狗，“小狗吐了？”
　　岑风里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就抱着它跑了几分钟，然后就开始这样了。”
　　女孩皱着眉头，神色紧张，嘴唇因为缺水干干的起皮，发丝缠在脸上。
　　“你等一下。”陈系雨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毯子，带着岑风里走到尽头的洗漱间里。
　　“来，把小狗放下来。”陈系雨将毯子铺在窗前的水泥台面上，那里堆着些纸盒子。
　　“你先洗个手。”陈系雨指了指洗手台，对岑风里说道。
　　陈系雨走出洗漱间，挽起袖子，在自己房间里拿了一张帕子，顺带敲了敲旁边的门。
　　没一会儿，晋雅和陈系雨一起走了过来。
　　岑风里的眼神暗淡了些，还是叫了声：“晋老师好。”
　　晋雅点点头，拉起岑风里的手：“小狗让陈老师给你看着，你先跟我去房间擦一擦，换件衣服。”
　　岑风里扭头看向陈系雨：“陈老师，你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告诉胡敏和胡正先老师。”
　　陈系雨微笑着点点头，告诉她不用担心。
　　晋雅在衣柜里找了一件长袖睡裙出来，放在椅子上。
　　“晋老师，你房间里好香啊。”岑风里站在书桌旁边，晴好的天透过碎花短窗帘照在书桌上。
　　晋雅笑着指给她看：“那里放了一瓶香薰。”
　　“香薰？”岑风里走过去，摸了摸瓶子里插着的两根木棍，十分新奇。
　　“来吧，站过来。”晋雅把盆子放在地上，提着保温瓶往里倒水。
　　岑风里的上衣被小狗吐得黏答答的，裤子也因为在地上摩擦沾了许多黄泥。
　　晋雅用帕子给岑风里身上擦了一遍，又换了水再擦了一遍，替她穿上睡裙。
　　“小黄怎么啦？”晋雅一边替岑风里扯着袖子，一边问，“是不是感冒了？”
　　提到小黄，岑风里的眉头又落了下去，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没事。”晋雅拍拍岑风里的头，“交给陈老师，他会搞定的。”
　　晋雅带上门，走到洗漱间门口。
　　“怎么样？”晋雅看向纸箱里的小黄。
　　“没事了。”陈系雨回答道，“我问了我一个宠物医生朋友，他说应该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有点胀气导致的呕吐，先观察两天。”
　　小黄已经不吐了，在箱子里乖乖地蜷缩着睡觉。
　　晋雅拍拍手说道：“虽然小里不让我们告诉别人，但是她穿我的衣服不太合身，我还是要去她家里给她拿几件衣服。”
　　陈系雨点点头：“胡敏老师那没有她的衣服吗？”
　　晋雅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但是现在胡老师家没人，她和正先老师去亲戚家了。”
　　“我去吧。”陈系雨看了一眼走廊。
　　“算了，我去。她家里情况你还不太了解，如果碰上她继父，我来说比较好。”晋雅摇摇手，转身走了出去。
　　“你在这里照看他们。”晋雅说完，下了楼梯。
　　陈系雨接了一点水放在狗窝旁边，走到晋雅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岑同学，小黄已经没什么事了，在睡觉，你不用担心。”
　　晋雅房门从里面打开，岑风里穿着一条拉到脚踝的裙子，抬头看向陈系雨。
　　“谢谢你，陈老师。”
　　“不客气。”陈系雨让她在房间里玩会，等着晋雅老师回来，岑风里点点头。
　　“我这里有本小说，你如果无聊，可以翻一下。”陈系雨转身回房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绿白皮的书，走出来递给岑风里。
　　“绿橄榄。”岑风里念着封面上的名字，顺手翻开，从书里掉出一张相片。
　　“咦？”岑风里退后一步，想捡起地上的照片却被陈系雨抢了先。
　　“你慢慢看，我先回屋，有事叫我。”说完，陈系雨转身回了自己屋，但没有关上门。
　　岑风里眨眨眼，拿着书，走回了房中。
　　光线正好，不冷不热，干干爽爽的，岑风里拉开书桌椅子，将小说放在桌上，轻轻翻开。
　　第一页上只写着一句话：*以*书，**我生命中***的人。
　　什么的人？
　　岑风里默默想着，翻开第二页。
　　密密麻麻的字，岑风里看不懂几个，于是又翻到下一页，在一章的末尾有一幅插画，是一朵凋零的花。
　　岑风里歪头，摩挲着纸张。
　　第四页的开头用黑色墨水的钢笔写着一行字：总有一天我们会*达*同的山*
　　正读着，晋雅走了进来。
　　“晋老师，你回来了。”岑风里合上书走到床边。
　　“这是我给你从家里拿来的衣服，你换上吧，去看看小黄，它在那睡得可香了。”
　　晋雅递过来一套衣服。
　　太阳渐渐落山，山也披上橙色的薄衣。
　　岑风里回到家，躲进房间里，用一件衬衣铺在床上，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绿橄榄》，放在衬衣面上。
　　接着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字典，放在小说旁边，趴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查读出来。
　　“谨……”岑风里念着字典里的字，在本子上记下来，“这是什么偏旁呢……”
　　第二天岑风里背上书包走上去学校的小路，不过今天周日不用上学，她要去秘密基地看小说。
　　路过也阿婆的小卖部，岑风里买了一瓶汽水，插在书包侧边袋里，心情如同头顶上晴朗的天。
　　穿过密密的绿从，扒开枝桠，一条干净的泥路出现在眼前，弯弯绕绕延伸到山坡后面。
　　往里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清澈见底，大约能没过脚背。
　　小溪旁边有些石墩子，是天然的座椅。
　　岑风里将书包放在上面，又拿出小说和字典放在书包上面，自己则坐在草丛里。
　　太阳晒过的青草地热热的，是一张自然馈赠的发热地毯。
　　“谨以此书，献给我生命中最勇敢的人。”岑风里念道，继而翻开第二页，“那是……火字底，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