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禾碎碎声》上瘾佳人

13、幸逢君引寒孤岛 陈系雨为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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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跑！小娼妇！”岑风里的手腕被挟制住，胳膊拧得生疼，“想出去读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料！”
　　为了回家收拾书还有拿母亲留下的衣服，岑风里不得不冒险回家，谁知好巧不巧，正撞上回家拿钱的继父。
　　家里早就已经没钱可拿，不过是翻找一些盒子木凳，都是白费功夫而已。
　　岑风里被按在土墙上，原本可以翻身逃走的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填上了，导致她跑进了死胡同。
　　“你以为我会每次都着你的道？”男人油腻的大肚子连说话时都快贴到岑风里身上。
　　说完，男人照着岑风里的脸就是响亮的一耳光，扇得岑风里只觉得耳侧轰鸣。
　　“你跑了，谁去挣钱？我把你养大，你现在腿长了就想赖账？”
　　“养我的钱都是学校和乡里出的！”岑风里愤声道。
　　“别逼我攮死你。”男人看向屋内，“跟攮死她一样容易。”
　　岑风里眼眶充血挣扎着：“你个杀人犯！”

　　“陪我去吧，周姐。”
　　“我可不去，你不用管。等胡老师他们回来直接给他们就是了。”
　　“不好吧……你陪我去吧，我一个人不敢。”
　　陈系雨端着瓷盆走进洗漱间，看见周老师和小徐老师在推推搡搡，嘀咕什么。
　　“你们聊什么呢？”礼貌性地问候一句，陈系雨对她们的聊天内容其实并不感兴趣。
　　谁知道小徐老师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忙走上前来：“胡老师他们不是去市里阅卷了吗，岑风里同学的录取通知书寄来了。”
　　“哦？”陈系雨听如此，才转过身问道，“是吗？哪个学校？”
　　“市一中。”小徐老师的微笑看起来有些难看。
　　“那挺好的啊，现在离开学时间还早吧，等胡老师回来给他们就是。”陈系雨打心眼里替岑风里高兴。
　　小徐老师却有些犹疑：“不是……不是这个事情，是……”
　　“有什么你直说就是，小徐老师。”
　　“我刚刚在街上看见岑风里了，我就说让她跟我回宿舍拿通知书，她说，她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晚点来。”
　　“这都已经两个小时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贪玩去了还是……”
　　“还是什么？”陈系雨放下瓷盆。
　　“还是……回家碰到她继父了，会不会是她继父不让她出门，毕竟……”
　　周姐从后面走上来，抓住小徐老师的胳膊补充道：“她继父脾气不好，古怪得很。”
　　“我去吧。”陈系雨知道了来龙去脉，没有犹豫地应下去岑风里家看看情况的任务。
　　“我和你一起，陈老师。”小徐老师感谢地回了个看起来比刚刚舒服些的笑容，“等我去换个鞋。”
　　陈系雨点头回应。
　　两人走到岑风里家所在的街口，小徐老师就越走越慢，陈系雨看出她的情绪，于是停下来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看吧。”
　　“好。”小徐点点头。
　　自从知道岑风里家里的事情之后，陈系雨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这个乡村里似乎藏着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和岑风里还有她的继父有关。
　　穿过一条没有光照的走廊，地面居然是下陷的，楼梯还要往下走，露天潮湿的阶面上青苔丛生。
　　有人吗三个字还没问出口，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一天到晚跟狗睡一起，会咬人了还！看我不……”
　　“干什么呢？！”陈系雨从楼梯上走下来，怒吼道。
　　男人收回拳头，转身看向陈系雨。
　　视线后方，是岑风里窝在墙角，眉眼低垂嘴角流血。
　　顾不上说什么，陈系雨走上前抱住岑风里，喊着她的名字：“岑同学，岑同学。”
　　身后的男人立时恭谨异常：“您是？我们家风里的老师？”
　　陈系雨抱起岑风里，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风里啊，不知道在哪里摔成这样诶，我正说送她去医院呢，你看你来得真巧，麻烦你了。”男人陪笑，谄媚十足。
　　“暴力行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陈系雨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这样的反应。
　　“知道，知道。这样吧，老师，你给我二百块，孩子你抱走吧。”
　　“有病吧？”陈系雨皱起眉头，“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等警察吧。”
　　男人走上前来拉住陈系雨的胳膊，被陈系雨抽手甩开：“老师，老师，我们家风里虽然家世不好，但是长得漂亮啊，就二百，我以后再也不管她的事，你都说了算。”
　　陈系雨吸了口气：“滚。”
　　“不给钱是吧？”男人走到楼梯上拦住陈系雨的去路，“不给钱就别想抱走，这是我女儿！”
　　往后退了一步，陈系雨找了个平稳的地方放下岑风里，接而四处搜寻着。
　　“二百，成还是不成，一句话。”男人不依不饶。
　　刚好看见一把铁锹，陈系雨走过去，握住钢把，转身朝男人走去。
　　“诶，诶，好说，好说啊。”男人往后让了一步，“我跟你说，说啊，你，我可不怕你，你打了我，是要赔钱的！”
　　说完男人挺直了腰板，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来，打，往这打。”
　　“陈老师！陈老师！别冲动！”廊里冲出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小徐老师也随后跟着走下来。
　　为头的警员握住陈系雨的胳膊：“陈老师，我们来处理。”
　　“大哥。”继父走上前来，拉住警员的衣服，“他刚刚要打我嘞。”
　　“你也别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后面站的警员呵声，“站过来。”
　　陈系雨走向岑风里，在墙角放下铁锹，将她抱起，经过警员身边：“我先带她去医院。”
　　门外。
　　村医生递给陈系雨一瓶生理盐水，还有一包棉签：“我们这里做不了检查，拍片得去县上。”
　　“刚刚问了她，意识也正常，不晕也不想吐。”村医生记着账，“就是脚踝有点淤青，可以喷点药看看，建议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是要拍个片才行。”
　　“好。”陈系雨点头，跟医生致谢后走回病房。
　　有些热，岑风里将脚从床侧伸出来，看看脚踝，紫青紫青的。
　　门被推开，她赶忙收回了脚，碰到被子有些吃痛。
　　陈系雨没关门，走进来坐在她旁边，用保温杯倒了水递给她：“你以后要收拾什么东西，就叫上我或者叫上胡老师。”
　　陈系雨是有些生气的，除开对岑风里继父的怒火之外，还有些对岑风里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焦急。
　　“好。”岑风里点点头，喝了点热水，嗓子还有点微疼。
　　“至于那个男的。”陈系雨把电话放在柜子上，“我已经跟警务室说了，是肯定要处理的。”
　　岑风里端杯子的手微微怔了下，也没说话，又点了点头。
　　“好了，这些你不用管。”陈系雨接过杯子，“你只需要好好养伤，按时擦药，然后等着开学。对了……”
　　说到养伤，陈系雨还是觉得应该去县里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村卫生室没办法拍片，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县里？”
　　“好。”岑风里点头，有些欣喜之色。
　　“但是……”陈系雨思考着，“让晋雅老师陪你去一趟吧？来回时间加上去医院，估计要住两天。”
　　岑风里沉默下来，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陈系雨看着她，“刚刚你不是还说好吗？”
　　怕是陈系雨嫌她麻烦，不想带着她去，碍于情面又不得不说，岑风里低头看向有些发黄的被单：“我不想去了。”
　　“你要是觉得跟晋雅老师不太熟，我和她一起送你去也行，只是不知道课程好不好调整……”陈系雨拿过手机，翻看学校的课程表。
　　听到“我和她”这样的字眼，岑风里只觉得讨厌：“我说了，我不想去。”这次的语气显得生硬许多。
　　低头看手机的陈系雨突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躺着的岑风里，她扭着头，嘴角向下弯成了一个括号。
　　“行……”陈系雨重新放回手机，“那就先擦药，观察几天，如果还是没好，我们就必须得去县医院。”
　　岑风里的嘴角还是弯着，直到陈系雨说去买东西出了门，她才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