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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沝归の童年 副cp初遇回忆 门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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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人是位俊逸可爱的孩子,看着比沝归与那胖小子小了几岁,身上著俊服,周身气场颇有些不凡。
“小孩你谁啊,”胖小子很是不悦,“我看插手别人家事才‘非君子’,对否?”
门外小孩子呸了一声,随即打量了一下,沝归明显较那胖小子修长高挺的身量:“你砸的这位是你长兄罢,无人教你何为‘悌’字么?”
“那还得看是何人,”胖小子趾高气昂道:“其一,我才是他长兄,他理应言听计从,其二,本人尚书府嫡子,陈家唯一正统的根,他不过倡妓之子……”
啪。
陈少爷与门外孩子皆是一愣。
沝归的巴掌,响亮地扇在了除少爷浑圆的脸上。 “在下已自兄长口中,听见两回‘倡妓’一词了。” 半晌空气凝滞,沝归的手停在空中。
“你竟敢…!爹爹都从未…!!呜哇!!”陈少爷袖子抹泪,跑开,太大抵是找陈尚书告状去了。
“家中丑事,让公子见笑了,实在惭愧。”沝归转向门口孩子,微微倾身与他平视,随即恭敬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孩子缓过神来,脆生生道:“无事啊!小哥哥打的好!就该如此教训奸佞小人!
“公子谬赞。”真是幼稚。沝归虽这么想着,嘴角却是压不住了,眼军还跳着星点活泛而聪慧的光。
“敢问仁兄姓名?”这句问得正式,一看便是家教颇佳的小孩有意学家中大人,弄得沝归忍俊不禁。
“在下无姓氏,名沝归。”
“在下沈…咳,申。”对,在下姓申,唤小申便好。
“好。”
吓煞我也!沈佑晟松了口气,还好及时改口,不然国姓一暴露,父皇哪里还会再许他出宫玩耍嘛。
白色衣襟一蹦一跳飘出去。
但林归何等聪明,皱皱眉头。
申……
看衣着,这孩子家中定是非富即贵,即便便服也用的上好云锦,沝归想,城中倒也没“申”姓豪绅,听着倒像…沈。
一个大胆猜测在他脑中渐渐成型。
“欸,”沝归拍拍身上的灰,戳戳一旁冷眼传立的小厮,“你可知近些日子哪位世子爷进了京?又或是各位皇子在宫中否?”
“回二少爷,”小厮头也不回懒懒张口:“世子无人进京,倒是太子听闻是秘密出宫要去了。”
是了。沝归轻笑,坚实了脑中想法。
“哦…”柳池风给他爹斟了杯茶递过去,“如此说来,陛下与帝师大人在做师徒前是认识的。”
“也许能这样说…多谢,”柳父喝了一口茶,西湖龙井,甚好。“但其实这二人能做师徒也算机缘巧合。”
“您是说先帝诏书?”
“正是,‘新科状元为太傅’。缘呐…妙不可言。”
“…确实。”柳池风缓缓点头。
洛阮近些日子很是头疼。
那日于柳卿房中发生了那档事…还借了人家屋子冲凉。虽然柳卿前些日子也原谅…不是,与我谈妥了的,洛阮想,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既然柳卿都说了是正常的那总之柳卿说的绝对都错不了。但自己也的确老分神。
洛都尉武将脑子神经大条,加上洛阮老是去校场因故觉得自己儿子可正常了,啥也没发生。然校场之上,程将军觉得她徒弟几个时辰都没用心。
“喂!”程千帆一个闪身躲开洛阮的一记飞踢,怒道:“我长得很像草垛?!”
“抱歉师父…!”洛阮赶紧撤身。
“唉呀要我怎么说你好…”程千帆梆一声给了洛阮肩膀头儿一拳,砸得她好徒弟“嗷”一声,“臭小子,毛毛躁躁。这是被哪家的美人儿勾了魂儿了这是。”她玩笑道。
洛阮耳朵红了。
“?”程千帆很是疑惑。
“真是啊?”她道。
“啥,哪能。”洛阮将长枪向后一扔,全然没在意他师父站架子前边儿。
“洛溶月!”程千帆又一个闪身躲过去,恼了。
洛溶月拔腿就溜。
“站那!”将军象征性地追了几步,气笑。罢了,也练了挺久的,再不让他回去过了饭点了。她拍拍手去书院接江椿去了。
洛公子跑回府里时果然过了饭点。
“公子,夫人说锅呈为您留饭了,温着呢。”洛母某位待女习以为常接了洛阮脏得没眼看的外袍和绑腿。
“放着罢,”洛阮道,“左右也过了饭点儿了,何时吃不也是一样。”…因为眼下并不饿。
“哎。”侍女应着,退下去找柳母去了。
……当时眼下确是不饿的。
但现在大半夜的,前胸可是快贴着后背了。洛阮表情痛苦。
哦,是了。他想,锅里还温着饭。
就是不知什么饭。
罢了,甚么饭都凑含着扒两口罢。他这样想着便穿了常服蹑手蹑脚往厨房去了。
锅还盖着盖儿,一敞开,竟还是温的——毕竟是一大锅。
洛阮汗颜。我娘这是多怕我饿着。厨子也是,做这么些饭浪费便不好了。
让我看看什么饭。
——泡馍!
洛阮眼睛一亮。泡馍好啊。他捏了一块尝,味道一如既往地不错。
他又捏了一块儿。
好吃。
柳卿也爱吃罢,上回来我家吃饭夸过这个的。
…他睡下没?
应该没,洛阮飞快而安静地装了一大海碗盛进了食盒,今日课业多,柳卿大抵是尚在温书。他透过窗缝眯眼看隔了不到一柱香路程的丞相府——某个熟悉的方位还亮着灯。
嘿还真是。
洛阮从后头绕回寝殿,披了件黑外袍,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揣了一件,翻墙。
他单手撑墙纵身一跃,轻捷落地,另一手稳稳提着食盒。打开——一滴未洒。
没白习武。他挑眉,一边一侧身闪进巷子融入夜色,巡更的直直掠了过去。
洛阮左闪右躲,顺利到达相府后墙。
他左右环顾,值夜守卫没巡到这儿来。
他三两下爬上大槐树,跃到一根与柳池风屋足窗户持平的树枝儿上。
窗锁着。
洛阮叩叩窗。
睡前坐床上用心温书的柳池风猛地一惊,刚欲叫府上人,便是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柳卿!我!”
柳池风起身,试探道:“洛…?”
“洛阮洛溶月!别温书了小正经。”
没错了。柳池风松下一口气,去开了窗,窗外那人纵身跃进,一手提食盒,一手拍拍身上尘土,窗外枝叶飒飒响了一阵儿。
柳池风转身关窗,压着声音:“大晚上的逃宵禁做什么来了。”
洛阮灿笑:“送饭来了。泡馍。你喜欢的。”
说着搁书桌上了。
“你记得倒是清,”柳池风乐了,打量眼前人,“还怪聪明,知道穿个夜行衣。”说着扯了扯洛阮的黑外袍,打趣,“还以为你这马虎劲儿刚出了门就得被巡更的逮了去。”
洛阮待稳了气息,自然而然瞧向柳池风。啊,要命。怎的又是这件里衣…加之散着发……他想起了些不大好的事儿。
洛阮作镇静状:“那哪能。我堂堂泡馍亲传弟子怎么会连碗程将军都送不出去。”
“?你在说什么。”柳池风满脸疑惑。
“没什么啊。”洛阮仍是很镇静。
“…哦。”行吧。
洛阮嗯嗯应着,从怀里掏出那另一件黑外袍把柳池风罩住。
“干什么呢。”柳池风神情愈发不解但仍然抬起手来他动作。
那多备的夜行衣本是为了怕躲宵禁的身上那件剐了蹭了勾了线儿叫狗扯了一类突发状况,不至于一身亮白色中衣在街上晃,抑或是解决上述突发状况时叫巡更的瞧见了,衣服一脱披上另一件就能跑,他没有墨色中衣,夜色中穿浅颜色衣裳就是活靶子。这可是他洛溶月多次逃宵禁的血泪教训。
本应是为这类事多备衣服的没错,可现在却是有别的用途了……眼不见为净,柳池风那件“罪恶的”里衣。
现下柳卿既问起,这两个原因说哪个也不甚雅观。洛阮汗颜。他于是信口胡谄道:“泡馍带得有些多,咱去找宋兄分着吃去。”
“澄安也爱吃泡馍?”
“你莫一口一个澄安的好亲密。”洛阮瞪着他。
“我与他本就亲密啊。”柳池风理理衣襟,衣裳略有些大,“我们三人不一向挺好的。”
洛阮伸手拿食盒,很不爽,“你也同他家是至交?你也与他总角时便认识了?”
“那倒没有。”
“那不就是了,还是与我最亲密,叫他澄安。那你也叫我溶月?”
“不要,有些膈应。”
洛阮撇嘴,很是受伤。
柳池风立即改口:“那便叫他宋兄。不叫澄安了。宋兄也爱吃泡馍?”
洛阮于是阳转晴:“管他作甚,我说他爱吃他便爱吃。”总之得去找他因为谎还是要圆的。
“不可强迫旁人。”柳池风正色。
“哦。”
柳池风还未见都穿过玄色衣裳,左看看石看看。
“还挺好看。”他忽然毫无征兆地。
“啊?”洛阮有些脸热。
柳池风逗人一样:“没,我是说衣裳。”他又道:“其实我有黑外袍的。”
“不行,”洛阮一时嘴快,“穿我的。”
“嗯??”柳池风耳朵也有点发烫。
哎呦这下可坏了事,洛阮想扇自己两巴掌。
“也行。”柳池风目移,往里拉拉衣襟。
洛阮一顿。他的样子,也说不上很坦荡。甚至还红着耳朵。那这样说来,他对有些感情,也许知道得比我都少,却妄下了定论。洛阮颇觉自己太以小见大莫名其妙,可他却总有种感觉,这是条引线,引爆了自己认知的壁障,糅杂旁些种种,似是发现了这人一个大毛病。洛阮无意识咬紧后槽牙,面色沉下去。
“洛兄?”柳池风戳了戳他。
洛阮回过神儿,看着穿着他衣裳的柳池风忽然没那公想发火了。也不知为何。
“走吧。”他开窗,提起食盒,道。
柳池风扬起笑:“可别叫人逮着,咱俩都得家法伺侯。”
洛阮也笑笑:“不会,你习武习得那么好。”
“比不上洛公子啊。”
“那也比同窗们都强。”洛阮实事求是道,而后单手撑着窗框翻出去。
柳池风紧随其后两腿跨轻轻点地。
“哟。好身手。”洛阮道。
“就你会说话。”柳池风笑骂。
两人绕来绕去绕到了宋府,不停抄巷子走,愣生生把路程翻了两番儿,到宋府时已是将近半时辰后了。
两人从墙上跳进去,躲着宋府巡夜的,抄到了宋澄安屋后窗户处。
洛阮拉着柳池风悄悄靠近,听见了些微鼾声。
“澄……宋兄睡下了。”柳池风低声道。
“那……柳卿可要回去?”洛阮问。
柳池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角,眼睛里闪动着少年人独有的些许顽皮的光,却又努力作出一副克复礼的表情。
“……”洛阮忍笑。虽没甚亮光,但离得近看得清,他看他柳卿这副神色…嗐,凭这么些年的交情,这绝对又是憋了坏点子又想当君子不好意思说呢。
柳卿就蔫儿坏。洛这么想着,弯弯眼:“走啊?给他弄起来。”
柳池风作出一副“这于理不舍”的表情,随即正色:“成。”
俩毛贼一拍即合,向上一看,宋澄安屋窗虚掩着,想是为了通风,于是二人对视一眼,三两下蹬脚上墙翻窗一气呵成!洛阮将食盒递给柳池风——随即使呼一下掀了宋澄安的锦被,压着嗓子在宋澄安耳边道:“宋兄亦未寝!!”
宋澄安一个鲤鱼打挺惊坐起:“咿呀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