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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先生的媳妇儿是我师父?!   洛阮郁 ...

  •   洛阮郁闷的蹲在校场旁的围墙上啃着野果,爹爹昨日又说他只会花拳绣腿,气得他隔日就将兵法书拿去垫了桌角。

      他懒懒抬眼,只见校场中央一人著样式简单的便服,手持一杆长枪,一挑一刺,潇洒收势,眼方前方稻草人扎带尽数崩断,散成一堆草“嘭”地落在地下。

      那人出招出了奇的利落干脆,肩线硬朗,肌肉匀称,薄而紧致,可腰线流畅,骨架稍窄,能看出是名女子。

      这位女子武风凌厉之感呼之欲出,看得洛阮佩服不已。一声“好”字还未脱口,手中野果忽而被一枚飞镖稳稳穿过,咻一声钉死在墙壁上,溅出的汁水随着飞镖带出的风拍在了他脸上。

      “小鬼,”洛阮忽而被一张凑近的英气脸孔吓得回了神儿,“偷看别人练武可不礼貌啊。”

      洛阮噎了一下,随即跳下墙壁,十五六岁的身量正好能与这位较正常姑娘偏高的女子平视。

      “我才不是小鬼,我十六了。顺便……”他扬眉,一副恭敬掺着张扬的表情,“这位姐姐,方才那招,可否教给在下?”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教。小子,看够了赶紧回家,练好了再来找我。”

      洛阮横道:“阁下怎知在下一定什么也不是?不如在下与您过几招,您再下定论,看教是不教!”

      女子挑起单边眉毛,望着眼前倔得要命的孩子忍俊不禁。

      倒还真有点儿像自己小时候。

      “成,”她潇洒地将长枪一扔露齿笑着,“这位小兄弟颇有志气,甚是佩服。这便过招,教是不教,打完分晓。”

      这位身着便服的女子于是同洛阮打斗起来,先前二人赤手空拳仍显几分随意,而现在确是渐渐的认真了起来。

      方才看这位姐姐练习,着实可以窥见此人并不简单,难得一见,可现在一招一式间却更是出乎他的意料,基础扎实甚至于自成一派,武风凌厉,可以看出有意让着洛阮,却也迅速的让他落了下风。洛阮向来对自己武功十分自信,就算现在与他爹爹打斗,都能打个伯仲不分,而眼下他被逼得步步后退,竟是力不从心。不过刚十招出头,洛阮颈边便一阵冷风。

      ————那女子的手离他脖颈经络处命门仅有一寸,掌风似刀剜,正要劈下去————停了手。

      洛阮瞪大了眼。

      这人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

      女子扬扬下巴:“好了,你已经‘死’了。”

      可不是吗。洛阮憋屈。那可是命门啊命门,若是她施大力一掌下去,自己可不就是得交代在这儿嘛。

      这还是自己被让着嘞,他想,万一真是来个甚么偷看美女练武的不懂正经拳脚的登徒子,还不得瞬息间被放倒......如此快的身法,如此大的力量,如此犀利的打法......这是个姑娘啊!!吓人、吓人。

      “但、是。”女子忽而斜眼看向洛阮,“你也不差。”本来想三招放倒走人,没想到却能扛十招,比大晟底层某些滥竽充数的士兵强。

      “受教。”洛阮嘴上虽说着,却忽地一个扫堂腿————那女子毫无防备,纵使反应再快,也被绊了一个趔趄。

      “……你!”她一个转身稳住身形,语中有些怒气。

      “姐姐还未说比试结束了呢。”洛阮十分纯良地笑着,“这招叫,兵不厌诈。”柳卿教的。

      女子愣了片刻,随即拊掌,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兵不厌诈’,你这小子还当真是有点意思。”

      “如此,姐姐便教在下几招。”

      ”那还叫什么姐姐,”女子向后倚倒在树上,半开玩笑道:“既然是要教你的,那就唤‘师父’,嗯?”

      洛阮利落道:“师父。”

      女子微愣。

      真叫啊。

      这位新上任的师父无所适从耙两下头发,递给面前少年一杆粗制的长枪,随即自己也拿起一柄,掂量一下。

      “你先耍两式,放慢速度,我…为师教你几招。”

      洛阮未曾听过这种训练的模式,然随着动作的放慢,一招一式间的漏洞竟是愈发地放大了。

      “握枪要像握麻雀,捏松了飞,捏紧了死。”

      “下盘不稳,脚下需有‘生根’之态。”

      洛阮烧红了耳根,傲气好似烧得通红的烙铁被这一盆盆冷水泼得咝咝作响。

      但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教导确实挑不出什么错误,洛阮聪颖,学东西快,少顷使轻灵了不少。女子眯眼看他,随即唇角勾出一抹浅笑。

      洛都尉这孩子倒没白养。

      晚上洛阮回去,以袖子拭着脸,只觉得自今日绝对轻了好几两。

      饭桌上,洛母今日亲自下厨,一大桌子菜冒着白汽儿,洛阮一边嘶哈着嘴一边吃着。

      洛都尉挺惊讶,问儿子为什么吃这么欢,洛阮只笑答曰“拜了神仙师父”。

      洛院后来老是于家里和校场两点一线跑来回,去时被他娘拾掇的干干净净,利整又精神,回来时就好比只灰雀儿,本应洁白的靴筒灰了吧唧,从边儿上漫出的土色紧紧锢住了中间仅剩的那点白,打眼看花花瘩瘩惨不忍睹,洗衣妇的脑壳儿嗡嗡地一阵接一阵发疼。

      “少爷,做什事情去了?”洗衣妇尽量地维持平和的表情。

      “好事情。”洛阮弯眼笑。

      洗衣妇觉得脑壳儿更疼了。

      当“好事情”进行到了第十天,洛都耐着实捺不住好奇了。

      我儿这是…出去当街头霸王了?敲诈勒索打平民?

      一头雾水的老父亲且挑了个休沐日,准备跟上去看看。

      见自家小子只是于校场舞刀弄枪的挺卖力,松下气来。

      想自己偷偷练武啊。

      也是,我一把年纪总有教不了他的时候。

      洛都尉边摇着头边念叨着“老喽老喽”就要走,想着回家顺便问问孩子师父是何来头。孩子想习武的心是好的,只是不可让“野路子”断送了前程.

      “抬脚——!”

      忽听得一声厉喝,洛都尉顿住。

      …停。

      他的思绪倏地被拉回演兵场甚至战场上,那清冽决绝的声音决不会错。

      程将军啊?!!

      洛都的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下倒好,遇着了顶头上司,那百年难遇的女武官,恐怖如斯的奇女子,带兵攻破匈奴十万铁… 真是、不用担心我儿的师父是不是甚么“野路子”了然洛都尉却仍在开心之余想掏一捧辛酸老泪。

      这师徒关系可当真是关系着洛府的饭碗啊。

      “都尉。”

      “将军。”洛都尉猛回头,拱手道。

      程千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令郎很有潜质嘛。”

      “过奖…过奖…”洛文汗颜。

      洛阮:?

      他觉得脑子运转得有点儿卡,刚练完剑就瞧见了查岗的爹,爹和师父好像很熟,爹管师父叫“将军”。

      ...嗯?

      洛阮凝眉,联系起了那张漂亮英气的脸,

      那个剑法,那个称呼…程将军?

      师娘!!?

      江先生我怎么跟您这么有缘啊,洛阮欲哭无泪,我就说这两天没做功课逃来校场习武,先生好像全知道似的,敢情是拜了他媳妇儿当师父…

      真不好说是踩了狗屎还是走了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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