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离奇案件实录》一寄南风

3、查案 保管你家娘

　　李庸与小金办事牢靠，不多时，便返回了开封府。

　　“戚大人，我们已经查明受害者食用过的鱼汤来自一家酒楼，而且受害者经常光顾这家酒楼。”李庸道：“此外，还有一处可疑的事。”

　　“什么事？”林葳询问道。

　　李庸蹙眉道：“这一家明月酒楼，乃是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受害者的家境皆是不俗，据我们传来的证人证词，其中有多名受害者都在遇害当天出入过这一家酒楼。”

　　闻言，林葳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去看戚雨薇……难道，还真让戚雨薇猜中了？！

　　先前根据戚雨薇的判断，受害者的相同点都是独居、家中殷实的单身男性，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并不认识，幕后黑手挑他们下手时，像是随意选择，没有任何规律，所以难以寻到幕后黑手的踪迹。

　　如今查出了明月酒楼，且受害者的行动轨迹重叠了，居然都出入过明月酒楼，足以证明这明月酒楼的可疑，而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藏在明月酒楼……

　　果然，戚雨薇缓声道：“这明月酒楼十分可疑，说不准，我们要找的幕后黑手就藏在酒楼。”

　　林葳立刻道：“李庸，你带人去封锁明月酒楼，务必围得像铁桶一般不准任何人跑了。”

　　李庸接了命令，正准备行动，却听戚雨薇道：“慢着。”

　　一屋子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戚雨薇。

　　“如今大张旗鼓地带着人去封锁明月酒楼，说不准会打草惊蛇。酒楼人多眼杂，届时还没查到幕后黑手头上，他已经提前将罪证消灭的干干净净了。”戚雨薇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道：“依我看，还是暗访为好。”

　　林葳没有出声，其他巡使的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这戚大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居然公开反驳林大人的办案方式……林大人向来霸道独行，容不得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戚大人如此直接坦荡的反驳林大人，岂不是得罪了林大人？！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林葳突然发难。

　　稍过片刻之后，却听林葳道：“那便按照戚大人的意思办吧。”

　　众人震惊地瞪大了眼，唯独戚雨薇丝毫不觉得意外，林葳虽然有些霸道专横，却是一个懂得通融的上司，如今林葳急于破案，自然会听她的话了。

　　“多谢林大人体谅。”

　　戚雨薇站起身告辞，正准备下去换身衣服，乔装打扮之后再前往明月酒楼，便听林葳突然开口道：“戚大人，本官与你同去明月酒楼查案。”

　　“这……”戚雨薇想拒绝，“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林大人亲自跑一趟了吧。”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林葳的官职还压了她那么多级，戚雨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觉得不自在，因此戚雨薇对于林葳一直是能避则避的态度。

　　“戚大人想要低调行事，本官理解。不过，目前案件的情况尚不明确，那幕后黑手可能不止一人，本官是担心戚大人会遇见危险。”林葳振振有词道。

　　其实，林葳之所以要坚持跟着戚雨薇去明月酒楼，除却好奇野生菌菇到底有没有致幻作用之外，还想看一看戚雨薇到底是怎么破案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不礼貌了，何况，穿越过来的戚雨薇确实没有武力值，那明月酒楼人流混杂，暗藏危险，有了林葳在身边确实会安全一些。

　　于是，戚雨薇只犹豫了一瞬，便颔首同意了。

　　戚雨薇与林葳乔装打扮一番，装成了普通的食客，前往明月酒楼。正是晚膳的时辰，明月酒楼作为城中生意最好的酒楼之一，门口客来客往、人流如织，小二见戚雨薇与林葳穿着不俗，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客官，带着你家娘子来我们酒楼坐坐吧，我们酒楼新推出了菌菇鸡汤，美容养颜，滋补身体，保管你家娘子喜欢。”

　　娘子？！
　　为了掩人耳目，今日的戚雨薇特意换上了一身女裙，她没有想到小二居然会将林葳与她看作一对，简直是眼瞎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并不好解释。戚雨薇与林葳互看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嫌弃之色，不过忍着没有发作。

　　小二将戚雨薇与林葳带进了酒楼，捡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戚雨薇扫了一圈儿酒楼的情况之后，方才道：“你刚刚说，你们酒楼推出了新的特色菜？”

　　“对啊。”
　　小二点了点菜牌，热情地介绍道：“娘子有口福了。这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啊，山上的野生菌菇长得又肥又鲜，今晨刚刚摘下送到我们酒楼，正合适熬鸡汤，娘子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戚雨薇颔首道：“那就试试吧。”

　　小二应了一声，收了菜牌离开了，只剩下戚雨薇与林葳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约莫是因为被小二认成了夫妻，两人都有一些尴尬，此刻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林葳倒了一杯茶水望向窗外，而戚雨薇则是双手抱着手臂，冷冷地靠着板凳，盯着桌面，气氛相当沉默。

　　若是小二看到面前这一幕，恐怕不会再将两人看作夫妻，而是会看作仇人了。

　　半盏茶的功夫，鲜美的鸡汤就端上了桌。戚雨薇拿起汤勺在里面搅了搅，果然看到先前在受害者喝过的鱼汤里见到的蘑菇。

　　林葳眼睁睁看着戚雨薇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送向唇边，不由开口阻止道：“等等……”

　　“你不是说这菌菇有毒吗？”

　　却见戚雨薇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而是面不改色地将汤喝完了。

　　“味道不错。”

　　“……”
　　林葳微微眯起眼。

　　戚雨薇觉得他严肃的神情有一些好笑，慢悠悠道：“林大人放心，受害者鱼汤里的菌菇确实有毒，然而我们面前这碗鸡汤里的菌菇却是无毒无害……”

　　“什么意思？”林葳不解道。

　　既是一模一样的菌菇，怎么会偶尔有毒？偶尔无毒？

　　戚雨薇的目光看向隔壁饭桌，说：“这一道菌菇鸡汤是明月酒楼的特色菜，每日都有客人食用，若是有人喝了中毒，开封府岂会不知？所以，酒楼的鸡汤一定是无毒的，林大人可以放心食用。”

　　说罢，戚雨薇话锋一转道：“至于为什么受害者鱼汤的菌菇有毒，先前我已经提示过林大人了，相同的食材用不同的烹饪方式制作，便会有不同的效果，林大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闻言，林葳的目光看向鸡汤里已经煮得软烂的菌菇，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道：“我明白了。”

　　“这种蘑菇的毒性会随着高温退去，鱼汤里的蘑菇之所以有毒，乃是因为幕后黑手故意给受害者吃了没煮熟的蘑菇？”

　　“正是。”戚薇语赞赏地点了点头。心想，林葳能够想到这一点，证明还不算太笨。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当着林葳面说，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了。

　　“最了解蘑菇有几分熟才会有毒的人，莫过于掌勺的厨子。”林葳顺藤摸瓜道：“如此说来，明月酒楼的厨子最有嫌疑？”

　　戚雨薇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先去后厨一探究竟。”林葳立刻道。

　　“这么大一间酒楼，起码有数十位后厨和厨娘，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在受害者食物里下入有毒的蘑菇，你要怎么查？”戚雨薇抛出了一个难题，林葳立刻陷入了沉思，若是直接将人抓回去审问，恐怕不会有什么线索，毕竟蘑菇有没有煮熟这种事，肉眼难以分辨，只有特意下毒的幕后黑手方才心知肚明。

　　“那你说怎么办？”此刻，林葳已经完完全全地开始相信戚雨薇了，他相信戚雨薇一定有能力解决面前的难题。

　　却见戚雨薇并不像林葳那般苦恼，她朝着林葳眨了眨眼，笑道：“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配合？”林葳面露不解。

　　下一刻，戚雨薇突然将面前的碗碟掀到了地面，痛苦地大喊道：“我肚子好痛……”

　　“来人啊……救命啊……我好像中毒了……”

　　这一声动静不小，几乎立刻惊动了整个酒楼，所有食客的目光都看向了戚雨薇，小二着急慌忙地跑过来道：“客官……这、这是怎么了？！”

　　这时，林葳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立刻换了一副担心地面孔将戚雨薇扶起来，又指着小二道：“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

　　“我家娘子喝了你们酒楼的鸡汤就开始腹痛，你们是不是在鸡汤里下毒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喧哗，毕竟，现场有不少食客都食用了酒楼的鸡汤。

　　“哎哟，客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小二见情况不对，立刻解释道：“我们酒楼的鸡汤怎么会有毒呢？这不可能啊！！”

　　林葳冷冷道：“还敢喊冤枉？！大家有目共睹，我家娘子进你们酒楼时还好好的，刚刚喝了半碗鸡汤就开始腹痛？难道不是鸡汤的问题。”

　　“这……”小二急的满头大汗。

　　林葳趁机道：“立刻将后厨的人都叫过来问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就要报官了。”

　　小二见林葳态度强硬，别无他法之下，只得将酒楼里所有的厨子、厨娘都领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