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祖遇上老对头》浮生若梦此身间

7、正文开始

　　“无聊—，好无聊——。”
　　兮若清看着这位半路被送上车的小姑娘，在后排座位上耷拉着脸，抱着一个有她一半高的木质盒子，引人注目的是她眉间处的红色印纹，这是夏家人的标志，眉间印纹越是精细代表血脉越纯，同时也代表天赋越强。

　　苏亦舒被炒的有点头疼，坐在前面的空月箐有先见之明早就已经把车内的挡板给升起来了。笑话夏家嫡系一脉的幺女，夏家百年不出的天才，有点个性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天才都这样。

　　“云眠，你到达在无聊什么啊？这回的任务可以是你自己申请要来的吧。”

　　“就是很无聊啊—，就干坐在车里以为至少能看看沿途风景，结果净是些普通的山啊树啊，可不是很无聊吗——。”

　　夏云眠拖长自己那什么无聊而现的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

　　“更何况我为了能来，可是把长老那群人给得罪狠了，我可是没和他们说偷偷的，结果就这样。”

　　兮若清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夏家规矩森严，长老会权威极重，夏云眠身为嫡系女，这般行事，回去后恐怕不只是禁足那么简单。

　　“什么！你没和她们说！”苏亦舒感觉眼一黑，艹为什么她不知道，这次诺言渊的事情，局里确实通过官方渠道向夏家请求过支援，但是与夏家交谈的是另外一个部门，她只知道夏家没有打什么太极直持应下了。

　　看着夏云眠时还以为夏家这是转性了呢，苏亦舒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要是让那群老头子知道了，他们怕不是要直接联系局长，把我调到后勤去扫三年档案库！”

　　她话音刚落，一直闭目养神的空月箐声音平静地从挡板后传来：“已经联系了。夏家长老会十分钟前致电局长，要求我们确保她的安全且同意其参与这次任务。”

　　“哈？他们真转性了！真让舍得他们的云眠小宝贝参与这任务中来？见鬼了吧，我这没睡醒呢？”

　　苏亦舒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脸见鬼的样子，本性直接暴露无疑。

　　“大惊小怪。”苏亦舒一把抱住苏亦舒，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鬼头。“

　　…………

　　咚—咚——
　　寂静的山洞中传来阵阵声响，“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他与钥匙带回呀。慕尚”这道声音带着一丝妩媚与阴冷。

　　被叫做慕尚的是个穿着考究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拄着一根文明杖，看起来像位老派的学者。但他周身萦绕的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

　　那位儒雅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并未听出那声音里的责备。他拄着文明杖，轻轻点了点脚下潮湿的岩石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急什么，祀官的血脉钥匙，又岂是那么容易‘取’的？”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老学究般的耐心，“那孩子身上的祀木已经彻底激活，血脉正在自发苏醒。这时候强行剥离，只会让‘钥匙’崩坏，前功尽弃。”

　　阴影中，那个声音阴柔的男人缓缓显出身形。他穿着一身素灰长衫，长发披散，面容确实阴柔，甚至称得上秀美，但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邪气，瞳孔深处时不时闪过一抹不祥的暗红。他斜倚在山洞壁上，指尖把玩着一缕自己垂下的发丝。

　　“崩坏？慕尚，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慈手软了？”他嗤笑一声，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我们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血引’，才终于锁定这个血脉浓度足够、又恰好带着完整‘祀木’的容器。百年前那场战争打乱了我们的布置，返回好不容易快成功了……你告诉我，不能‘强行’？”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慕尚：“别忘了，诺言渊下面的‘门’，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守诺’一脉最后的怨力在维持裂隙。等那些蠢货彻底魂飞魄散，裂隙闭合，我们再想打开‘门’，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现在这么一点了。尊上……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听到“尊上”二字，慕尚脸上那温和儒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握着文明杖的手指收紧了些许。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自然明白。”他缓缓道，“所以，不是不取，而是要‘请君入瓮’。灵异局的人已经插手，那个麻烦的空月箐，还有她身边那个看不透深浅的少年……硬抢，变数太大。”

　　“哦？”阴柔男子挑了挑眉，“连你都觉得‘看不透深浅’？有趣。说来听听。”

　　“他叫兮若清，名义上是空月箐的表弟和师弟。”慕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我动用了‘暗桩’查过，此人的背景干净得诡异，仿佛凭空出现在空月一脉的族谱上。更关键的是，今日在文宁大学地下，我借‘血瞳’窥视，发动了一次试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一道精心凝聚、蕴含‘污秽之念’的血煞触须，在即将触及其身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湮灭。没有灵力剧烈波动的痕迹，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消。而他本人，自始至终，连头都未回。”

　　阴柔男子把玩发丝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那抹暗红光芒闪烁不定：“规则层面的抹消……听起来，倒有些像古籍里记载的，上古某些真正大能才有的手段，以自身道韵引动天地法则，反制外邪。但这怎么可能？如今这灵气稀薄、传承断绝的末法时代……”

　　“所以我才说看不透。”慕尚接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或许他身怀某种我们不知的古老护身至宝，或许……他本身就是某个老怪物的转世或化身。无论是哪一种，贸然正面冲突，都非明智之举。”

　　“那你的是？”

　　“守诺山镇，诺言渊。”慕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地脉已被‘血污大阵’暗中侵蚀多年，封印裂隙处，怨力与我们的力量交织，灵异局那些正统的手段，在那里能发挥几成尚未可知。而那个叫李夏苗的孩子……”

　　他看向山洞深处，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远方行驶的车辆。

　　“他的血脉正在苏醒，对祀木的依赖和共鸣会越来越强。而诺言渊下，埋葬的正是他这一脉的祖辈，那些‘守诺’者的怨魂与残念。当血脉的呼唤、祀木的指引、祖辈怨魂的哀嚎，以及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仪式之地’全部汇聚在一点时……”

　　慕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像是在吟诵某种邪恶的祷文：

　　“他会自己走向那里，会自己拿起‘钥匙’，会自己……为我们打开那扇门。届时，门扉洞开，渊底之物重现，尊上降临此世，大势便不可逆转。而灵异局那些人，包括那个神秘的兮若清，都将是献给尊上的第一批祭品，也是我们掌控新时代的垫脚石。”

　　阴柔男子沉默了片刻，脸上慢慢绽开一个艳丽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听起来，倒比直接抢有意思多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暗红大盛，“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慕尚。不过，尊上苏醒在即，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若是延误了时机……”

　　“我自有分寸。”慕尚打断他，重新恢复那副儒雅模样，转身面向山洞外隐隐透入的微光，“让‘镇子’里的孩子们准备好吧。‘客人’们……应该快到了。”

　　———

　　与此同时，行驶的黑色商务车内。

　　兮若清忽然极轻地蹙了下眉，一直望着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

　　“怎么了？”空月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开口问道。挡板不知何时已经降下。

　　“没什么。”兮岩清摸索手腕红绳上的墨玉。

　　天边阳光刺破云层，把云染成朱红色慢慢淡为橘红色最后变成为白色。黑夜随着太阳的出现而消失，阳光撒落在大地上，照耀着他们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