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20、对不起，小飞

　　我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得全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除了莫小飞的，还有一条是柯永言发来的。
　　他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就什么都忘了。"我微笑着盯着手机屏幕，微笑着关了手机，莫小飞的信息我一条都没看。明天的时候，全部都留给莫小飞，只是现在的我太累了。
　　泡在浴缸里我就昏昏欲睡，胃很疼，一天都没吃东西。我妈要是知道，一定一巴掌抽死我。这小老太太从我小对我就这样，我少吃了一顿她都不同意。可是现在的我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有，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想从我认识莫小游的那一天，我就不停地流眼泪。
　　我就这么沉沉地睡着，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自己饿得从梦中惊醒。我穿着白色的睡裙在客厅里飘着，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女鬼。我问我妈:"什么时候吃晚饭?"我妈说:"才三点，再等几个小时。吃这么慌干嘛。"预期里显然都是挖苦我睡得跟死猪似的，睡到这儿。我冲我妈傻乎乎地笑，我说:"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您就让我多睡会吧。中午的剩饭还有吗?"说完又觉得自己命真苦，这才出院多长时间，自己又成那外国奴隶了。
　　我妈用说打我的头"就知道你吃，你少吃一顿都不行。现在的猪都是这么难侍侯。饭都给你搁冰箱里了。"嘿，这小老太太，我是猪那她成什么了。
　　打开冰箱，我把我妈给我留的饭拿了出来，发现里面竟然还躺着俩哈根达斯。我拿出来仔细瞅了瞅，发现是真的，奇怪了，我妈怎么会舍得买这么贵的玩意儿啊。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打开一个就往嘴里塞。
　　"妈，你中邪了是吧?"我一变吃还一边跟客厅里的我妈叫唤。哪知道我妈"刷"地就冲了进来，差点儿没把我按碗里。"你个死孩子，有这么多说你妈的吗！"他拎着我的耳朵大吼，把我震得都忘了吃雪糕了。我说:"您没中邪，怎么会买这个?"我妈看了看我手里的哈根达斯，好像恍然大悟。
　　"哪儿是我买的，刚才你那小对象来找你，给你带的。当时你还睡着呢。我说我去叫你起来，他说不用了，就走了。瞧瞧人家，多好的孩子......."我妈说完海拔忘啧啧地称赞莫小飞几句。
　　我盯着手里的哈根达斯，原来莫小飞来过了。
　　我把雪糕塞给我妈，我说:"你吃吧，我出去有事。"说完就进屋换衣服。我妈举着雪糕愣了好一会，连忙跟着我进屋。
　　"我减肥呢，不吃这个。"我妈说着，我就换好了衣服。我冲她笑，我说:"您不吃就放冰箱里吧。"说完就跑了出去，去找莫小飞。
　　我给他打电话，我说我有事儿跟他说。可我到的时候，莫小飞已经站在街口等我。突然我发现，每一次好像都是莫小飞在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从来都没等过他。远远地看过去，纤细修长，俨然像一尊雕像那么唯美。
　　"莫小飞。"我叫了他的名字。莫小飞回头，看见我，冲我笑。我说:"咱们进去说吧。"莫小飞紧随着我进了后面的刨冰店。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盯着他的眼，他也看了回来，看得我很心虚。
　　"昨天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了?"莫小飞先开口问我。
　　我稍稍低了低头，又抬首。我说:"莫小飞有些事我得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
　　莫小飞听不明白，扬了扬眉毛。
　　我深深吸了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诉他:"以前在初中的时候，我跟莫小游交往过。"莫小飞呆滞在那里，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绝对不因该像这样开怀大笑。笑得我很郁闷。"有你这么玩的吗?开什么玩笑。"莫小飞说。原来他不相信，他依旧笑，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莫小飞的笑声嘎然而止，他问我:"是真的吗?我轻轻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说，我低头不看他，也什么都没说。气氛诡异的离谱。
　　"那你想怎样?你还爱他吗?"莫小飞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说得很无奈，也很无助，我说:".......我不知道，可是如果你还能接受，我还做你女朋友。"
　　莫小飞长吸一口气，"我能接受。我当然能接受！"他说。"可是最重要的是你，颜若，你喜不喜欢我。"他的语气有点激动，听起来更像是在训斥我。
　　"喜欢，我当然喜欢，可是喜欢不等于爱......."
　　莫小飞苦苦地笑了笑:"颜若。你会爱上我的是吧?"我知道，他多希望我回答那句话，可是我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只告诉他:"我不知道，也许会......."
　　"也许，颜若，我要的不是也许。我会让你真正地爱上我，而不是喜欢而已。"莫小飞的声音很坚定。他坚定地看着我。我的眼睛又湿润了，很酸涩，而且眼前蒙蒙胧胧的透过蒙胧我看到的莫小飞是那样的缥缈。
　　我向莫小飞努力笑着，我说:"会有那么一天吧，应该会有那一天......."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我该再说什么，莫小飞脸上的表情想让我呜咽。
　　"我们走吧。"莫小飞看向门外，痴痴地说。
　　我轻声地应了一下，就起身离开。桌子上的两杯草莓刨冰，一口都没人动过。放在那里，很刚端上来时一样。
　　每天的傍晚都是这样，是一天中街上人最多的时候，以前我和莫小飞特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散步。他会牵着我的手，会吃我手里的冰淇淋。可是现在，他远远地走在我的前面，他走的很快，我拼命追赶，也只能看见他飘摇的背影。
　　他不牵我的手，他不说话，他安静地走在我的前面，他不担心人群会把我们挤散，他只一心一意地看向前方。知道走到那幢熟悉的白色建筑物前，他才停下。
　　"莫小飞.......。"灰暗的光线，我看不清莫小飞的脸。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眼角闪烁的点点光芒。我想要伸手去触那点光芒，手却被莫小飞打开。
　　"对不起......."莫小飞别过头去，不再看我，看向远方，那点光芒也开始点点斑斓。只是声音轻微地飘荡着。证明他还存在。我眼里的那些泪水还是不可自制地流了下来。我转过身说了声再见，向背离莫小飞的地方跑去。眼泪向着相反方向轻轻飘扬，好像漫天都是。
　　"颜若！"莫小飞突然大叫我的名字。而我就停在那里。转过身，我看见莫小飞幽黑清澈的眼睛里的光芒。
　　莫小飞冲了过来，我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莫小飞紧紧地扣在怀里。小苍兰的味道好像历久经长，永远都会飘在我的身边。我缓缓地揽住莫小飞，除了这样，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样弥补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