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9、颜若的混乱，柯永言哥哥

　　我飘荡得像个幽魂，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感觉不到腿阵阵的疼痛。心被吞噬的痛早已远远超过了。酒精在胃里翻腾，头也昏昏沉沉的。我感觉五脏六肺都腐蚀着。立刻跑到街边的一个角落，吐着对莫小游的回忆，淋漓酣畅。
　　我蹲在那个街角，眼泪将我的整个脸占据得一点儿不剩。好像全世界，我只有这一个角落，只有这一个角落容得下我。我有无助和心酸缠绕着我。在我身体周围不停飘荡。眼泪，顺着我的手臂落在地上。没有我能去的地方，因为我找不到一个没有莫小游，莫小飞的地方。
　　我摸索着掏出电话，在电话薄上一行一行地找寻，我想找一个无关于莫小游，莫小飞的人。
　　可是又怎么会，莫小游，莫小飞已经成为了我的生活。直到翻到柯永言的名字。他是一个无关故事的路人甲，他对我们的故事只能倾听。然后，我拨了他的号码。
　　"喂，颜若吗?"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了柯永言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这样的亲切。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和我说话，全世界只剩他一个能和我说话。我的眼睛立刻充斥了满眼的水气，我制止不住自己的抽泣。
　　"你怎么了?！"柯永言听出来了我的异常，紧张地问着。
　　我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抽噎，我说:"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呜咽声盖住了我的说话，把我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我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阳光从眼泪中透射出来，把眼睛刺得很疼。我就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安静地听蝉一声声叫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发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柯永言尽量小心的问道。
　　他不知道，在我看来，透过眼泪看着阳光下的他，好像骑着白马山翩翩而来。我就蹲在地上，透古眼泪，一直凝望着他。
　　"我不知道，心好难过......."我尽量平静地说，可是眼泪就顺着脸颊，一不小心划得满脸都是。柯永言满眼只有怜惜，他轻轻拥了拥我的肩膀。我没有力气，只是顺着他的方向，一头栽进他的怀抱。
　　他不拥抱我，只是用手抚着我的发，很安静地说:"如果难过，说出来就会好受一些。"他的身上不是小苍兰，真是淡淡的肥皂香，我轻声地叫了句什么，好像是叫了句"哥"。
　　柯永言扶我起来，摸出纸巾给我擦干眼泪，其实，怎么能擦的干呢，只需要一刹那就可以流的淹没我的脸。柯永言轻声叹着，把我扶进了一间陌生的咖啡厅。里面盘旋着林俊杰的《被风吹过的夏天》，清澈地在我的耳边回荡。金莎的声音美得让人陶醉。
　　柯永言给我要了一杯蓝山冰咖啡。一点儿糖都没放的咖啡，苦的渗人。自己继续假装着深沉喝完这一杯。可是我还是咽不下，在杯子里放了很多很多奶精和方糖。我用勺子不停搅动，看咖啡杯里旋转着出现的旋涡，我的眼泪砸了下去，溅起一滴浓郁的颜色。
　　柯永言又递给我一张面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得还是很小心。
　　我用他递来的纸擦干了眼泪。我说:"到今天我才发现，才发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柯永言诧异的看着我，歌声在我而边不住地徘徊。伴随着那清澈的声音，柯永言安静倾听。听我说话的声音。
　　眼睛越是酸涩，就越是流泪不止。我用抽噎的声音问柯永言:"我该怎么办?"从眼睛里滴落的砸落在杯子里那么多，飞溅起那么多的颜色。
　　我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我害怕他的眼神告诉我，我是多自私的人。好久都没有人说话，只有唱歌的声音。我的心渐渐平静。
　　"感情本来就很自私的。"柯永言说。
　　我惊讶地抬头，看见他眼睛里让人看不懂的神情。我触动嘴唇，颤抖着问:"难道我一点错都没有吗?以后，以后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面对莫小飞怎么怀疑莫小游。
　　柯永言嘴角钩起抹笑，本来应该很自然，可我却觉得有些苦涩，也许是我的幻觉，也许苦涩的那一个是我。
　　"你有什么错，从头到尾你都没错。错的是感觉。。。"柯永言喝了一口咖啡，又接着说:'以后就顺其自然吧。"他语气里的深邃目光漫无目的地飘扬着。而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预期这样特意逃避，倒不如顺其自然
　　。莫小游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管忘不忘的了，都得压在心底。只能留那一个位置给他，别无他法，莫小飞爱的太深刻，太义无返顾。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原来以为会有眼泪的咸涩，却只尝到浓郁的奶香，和甜的方糖。
　　"对不起呀，把你叫出来。"我仰头尴尬地冲柯永言尴尬地笑，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家了。
　　柯永言挠了挠我的头发，说:"我也没什么事，本来就闲得发慌。"
　　"谢谢你，哥。"我说着就转身往回跑。我好像听见柯永言在背后说:"我喜欢你。"我惊愕，转过身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背后的柯永言淡淡地笑着，说:"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会忘了的。"看上去根本都不是像说过刚才那些话。我想，也许是我听错了。这一天，像是被洗了脑子一样。觉的什么都是混沌一片，苍白的。
　　我冲柯永言又笑了笑:"以后我就叫你哥吧。"说完就跑回我家的房子。我听见的，太清晰了，不像是幻觉。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思想现在混乱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