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6、小游的纠葛

　　‘大姑娘，你倒是让他开门啊。“那司机终于扛不住了，用特不耐烦的声音说道。我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看着人高马大的莫小飞压在那瘦小的司机身上觉得特过意不去。莫小游也仿佛才恍过神来，赶紧把门打开了。从那司机身上接过莫小飞，还说了声谢谢。
　　他说的时候低着头。我弄不清楚他是冲我说的，还是冲那司机说的。
　　我看着莫小游脱着莫小飞的他们的背影，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伫立在铁门外，门是开着的。我正犹豫着，莫妈妈从小楼里跑了出来。“快进来呀，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啊。”说着就伸手拉我进门。我尴尬地笑了笑，跟着她坡着进了屋。
　　莫妈妈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果粒橙。我只端着，一口都没往嘴里送。我想我现在肯定特像一夹着尾巴的兔子，局促的莫名其妙。
　　莫妈妈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上次撞的还没好吗？”
　　我点了点头，说：“基本上没啥事儿了，就是还有点儿疼。”我是想把话说的俏皮些，可是说完我自己就懊悔了，怎么瞅着有弄巧成拙的意味。
　　没多会儿，莫小游就从楼上下来了。我没抬头，依旧端着果汁坐在那儿局促。他说莫小飞已经睡了。听到这儿，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立马儿站起来跟莫妈妈道别。赶紧夹着我的兔尾巴能跑多远跑多远。
　　莫妈妈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也没怎么挽留我。转身跟莫小游说：“你送送若若吧。”
　　这简直是正中要害。我慌忙推辞，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那口气坚决的能把人镇住。这么长的路，要莫小游陪着我走下去，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
　　天黑的跟墨染的似的，莫妈妈怎么放心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回家，所以她坚决坚持让莫小游送我回去。我几乎连再次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莫小游就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搀着我就往外撤。我也不好甩开他的手，只能如待宰羔羊一般很不情愿地让他送我回家。
　　他的手变的冰凉。我几乎不敢确认，搀着我的就是那时候手掌温暖的莫小飞。
　　我们俩并肩坐在出租车上，却好像两个陌路人，谁也不理谁，自顾自的神游。好长的一段时间都被尴尬并且安静的气氛笼罩着。路好像变的特别长，怎么走也还是没到尽头。也许是司机察觉出气氛安静的有些不大正常，打开了收音机。
　　随既传出了小蔡同志的那首《倒带》。
　　终于莫小游打破了原本的沉没。用几乎没有任何气力的声音询问着我过的如何。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口气去回答，所以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在更加尴尬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小声应了一下。
　　“你呢？”忧郁了一下，我还是问出了口。
　　莫小游不答，像是在思考。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也猜不出。
　　“不好。”
　　莫小游说的很坚定。那声音仿佛有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狠狠地扎在我的胸口。在我的身体里来回游荡。然后回忆终于按耐不住寂寞，开始在我的脑子里神游。
　　我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跟莫小游在一起。
　　那时候的莫小游眼里没有忧伤。只是单纯温暖的棕色，看起来幸福而又深不可测。那时候的他喜欢拥着我，在我耳边讲那些冷到不行的笑话。小苍兰的味道就会不知不觉地流淌到我身边。
　　和莫小飞一样的味道。
　　他生日的时候我给他打围巾。打的七扭八歪的。莫小游说我抠门儿，然后还是把那围巾带了一个冬天都没舍得脱。最后我都看不过去了，把那围巾拿回家洗了。围巾上都是小苍兰的味道。
　　后来我过生日，他就送了我那条裙子。粉色的那条。其实我是不怎么穿裙子的，自然明白莫小游的用心。然后我就穿学校去了。莫小游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好像什么要求都没了，就这样就都满足了。放学的时候同学跑来问我，这条裙子是不是打折了，合着3000多呢。听着我那叫一个心疼。然后我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嫁莫小游！一辈子不愁吃喝。
　　直到林安娜出现之前，我一直很坚持我的决定。
　　林安娜是个爱莫小游绝对超过我的疯子。我自认不可能有人会超过我，所以她在我眼里就是个疯子。她会威胁我离开莫小游，威胁未遂就抛下豪言，说她总会让莫小游爱上她的。我有点儿不大自信了。因为林安娜是那么一个美不盛收的女子。所以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好像觉得莫小游总有一天真的会离开我。然后当我再拥抱小苍烂的时候，我开始不安，害怕这就是最后一次拥抱那味道。想记住，然后源远流长。
　　林安娜打电话让我去练歌房去接莫小游。她说莫小游喝的很醉。我在包厢外面看到了他们的亲吻。眼泪就跟河似的在我的脸上泛滥。不停地流啊流的。莫小游是安静的人，所以他不喜欢把自己灌醉，以前我还以为只有我看过他喝醉的样子。
　　我始终没能推开那扇门。
　　后来林安娜主动来找我。
　　她说莫小游非要拉她去唱歌。
　　她说莫小游故意喝的很醉。
　　她说莫小游是如何吻她的。
　　本来我不应该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可我看到那围巾，我给莫小游织的围巾光明正大的挂在林安娜的脖子上。我还能怎么安慰自己。
　　我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我放弃莫小游。
　　莫小游拉着我不让后我走。手掌还是温暖的，他抓的很紧。仿佛怕一点空隙我都会流走。
　　他问为什么。
　　我只是甩开。想到这双手曾经也拥抱着林安娜，我觉得厌恶。
　　冷冷地告诉他，玩完了。原因他自己应该明白。
　　说完就不转头地走掉。我不敢回头。我怕莫小游看见我不争气的眼泪。我想把我的骄傲留给他。
　　风很大，把眼泪吹到干了。风干在脸上。只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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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莫小游，“林安娜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