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7、我欲成仙

　　莫小游只是有些不解地说他不知道。林安娜与他无关。
　　语气是那么轻巧。好像林安娜不曾是他的一部分。路人一样。
　　我开始恐慌。我怕我也成了他生命里的路人。他用对待林安娜一样的方式对待和林安娜一样过去的我。
　　一钱不值。
　　血液在身体里翻滚。我想要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可我终于还是吼了莫小游。
　　我吼他，“你是不是把曾经爱过你的人都当作狗屁啊！？莫小游。”
　　莫小游惊诧，盯着我看了好久，看我瘟怒的脸。好久之后才缓缓地说：“我怎么舍得把你忘记，然后当作什么都不是呢。”
　　声音很小，小的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可是眼泪不争气，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莫小游的眼里有了心疼。转过头不再看我。我不知道他转头之前我看到的是他的眼睛在闪烁，还是我自己的在闪烁。但是我知道闪的很漂亮。
　　很漂亮。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莫小游依旧小声问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听的我开始热泪盈眶。
　　心有些颤抖。我说：“你自己做过些什么难道我会比你更清楚吗。”眼泪流进嘴里，火热又有些酸涩。
　　莫小游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支撑着我背后的坐垫。眼神犀利。我却一动不动，淡定的把眼泪都吞进肚子里，同样犀利的望着他。
　　然后莫小游松开了手。转身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
　　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流落在了地面上。
　　钻石一样。五光十色。
　　车子终于还是到站了。我们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想迫切的分开。于是我几乎是用冲的飞出车外。不停地坡着脚用尽全力狂奔。不再转头，不再看莫小游。
　　我瘫在床上，尽量想让自己觉得舒服。可是心就那么紧巴儿着，难受。莫小游的眼泪好像能砸进我心里，钻石似的，能镶在心头上。而我仿佛也能感觉的到那一下一下锥心的痛。
　　闭眼，掩耳盗铃似的假装睡了。可心还是疼。而且似乎比醒着的时候还疼。那疼应该是再提醒我，为什么还不忘了莫小游。
　　口渴的厉害。我起身去冰箱拿水。路过日历旁才发现，暑假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乐了，多么多姿多彩的一个假期，小日子怎么能充实成这样。
　　明天，明天还会再见到莫小游。这多姿多彩的日子还在继续。可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三年前的莫小游了。
　　后来我就不知不觉地睡了。睡的特沉特香，也特轻松。我好像真把莫小游给忘了似的睡了。
　　朦胧中，我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冲我笑。我也跟个傻子似的冲他乐。他用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是什么颜色。我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的清楚些，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我很迷惑地寻找着，很远的地方他还在冲我笑。嘴角上扬。看不到眼睛。
　　终于我在无助中醒了过来。闹钟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多了。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洗脸`刷牙`穿衣服。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撒狗似的朝莫小飞说的饭店奔去。我觉得我就是一真猪，睡觉的时候比我干其他事用的时间的总和还多。这回丢人了，现眼了。我记得莫小飞让我七点半到来着。回人在以为我耍大牌儿。
　　人声鼎沸啊。我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家的孩子是怎么过生日的了。好在莫同志的身高高于东方人口的平均身高。所以我还是比较轻易的在人堆当中瞧见了莫同志突出的脑袋。左顾右盼的。我估计是在寻找我的倩影。我就大呼莫同志的名字，拼了老命往里扎。莫同志立马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突出重围，揪着我就往里面奔。一直奔到一个包厢里面才撒手。我喘的喉咙都疼。蹲地上气喘吁吁的。刚缓过来一点，我就破口大骂。我说：“莫小飞你他妈的就是一畜生转世！你大爷的上辈子是个兔子，咱是人啊！别强迫人跑出兔子的速度成不？”骂完捂着还在剧烈震动的心脏抬头一看，我就呆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大家都呆了。人里面我就认识莫小飞的家属。其他的全是一张张惊呃而陌生的面孔。
　　我尴尬的只会傻笑了。莫小飞在旁边也笑。奸笑。
　　沉寂的时候一东北口的老乡开口说了话。
　　“这是小飞类女朋友吧？你看这闺女长的，刚刚的！跟俺们东北人一样豪爽。”
　　我哭，这哥们儿真抬举我了。咋听着这豪爽有点彪悍的意思。
　　莫妈妈走过来把我牵了过去。按在她做边的位子上，乐呵呵地跟大家介绍我这么一彪悍的女子。我瞟见莫小游低头沉默着。他就坐在莫妈妈的右边。
　　莫小飞挨我旁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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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妈妈催促莫小飞去敬酒。虽然莫小飞极不情愿地噘了噘嘴，但还是跟莫妈妈去了。只不过那表情跟个孙子似的，好象受了莫大的委屈。我目送着莫妈妈和莫小飞离开了包厢，转过头，才发现，我跟莫小游中间的位置都变的空空荡荡的。
　　而莫小游就这么盯着我看着，目不转睛。
　　眼神还是那么忧伤，忧伤的让人心疼。
　　我开始变的不知所措，好象自己是多余的。莫小游的眼神让我的心开始被吞噬。
　　正在我们眼神交汇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莫小飞冲上来就拉我的手，“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是我媳妇儿来着。”语毕就把我拽了出去。弄的我的脸上火烧火烧的。
　　我就这么被他牵着，从这包间进到那包厢。酒就这么一圈一圈的敬，把我灌的花里胡哨的。早知道这样，我死活都不会跟莫小飞这厮来遭这罪的。这是一什么差事啊，我大早上起来一口饭都没吃先在这整一肚子酒，把我的胃胃折磨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一抬头，看见的什么都是金光闪闪的。
　　我轻轻地往莫小飞身上靠了靠。
　　“怎么了？”莫小飞问。
　　“头疼。”我说。估计是我自己酒量太差了。莫小飞比我干的还猛，人现在一点事也没有，继续发扬来着不拒的精神，往我旁边一站比什么都稳当。
　　我倚着他觉得特□□，比倚一头牛身上都安稳。隐隐约约的，我又闻到了那个小苍兰的味道。眼前飞舞的到处都是莫小飞莫小游。云里雾里的。我觉得我自己都快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