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0、小飞发烧了

　　早晨的时候，一个冷颤把我从睡梦中拉了回来。昨天忘了设定温度了。就这么一直开着，估计现在屋里只有十几度吧。正想要伸手去拿遥控器，发现莫小飞趴在床边上。
　　长长的睫毛映在一片纯白，凌乱干枯又有点金黄的头发下面是一张天时般的脸。皮肤苍白细腻。就是趴在纯白的床单上安静地呼吸。他呼吸地很均匀，均匀地让人不忍心去吵醒他。我拉起自己身上的被子想要盖在他的身上。却无意把他吵醒了。
　　莫小飞呆滞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脸色苍白得好象一长纸，他把被子又重新盖回我的身上，我触碰到他的手，冰凉冰凉。
　　我伸手放在莫小飞的额头上，跟他手上的温度有很大的差别。
　　“莫小飞你发烧了！”我小声的呼喊。我自己又觉得很内疚。如果莫小飞不是因为我，就不会生病的。
　　莫小飞冲我笑了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他的声音好象他的人那么苍白，笑都那么勉强。
　　金白色的光照在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上，看上去特别憔悴。白色的衬衫，几朵分色的花好象风一吹就会飘，飘得很远，无边无际地飘，我想伸手触碰却什么都碰不到。他就是无边无际的飘着……
　　门被推开了。我和莫小飞都吓了一大跳。然后柯子楠和柯永言一同走了进来。
　　“你是……？”柯子楠指着莫小飞一脸狐疑。
　　“我男朋友。我妈呢？别让她进来了！”
　　柯子楠撇了一眼柯永言。“你妈回家给你做饭去了，一会就来。”
　　“哦”“柯永言，你带我男朋友去看看医生吧，他发烧了。”
　　柯永言点了点头，我正想去搀莫小飞，却被莫小飞闪开了。
　　“我没事……”莫小飞的脸依旧苍白的像纸一样，面无表情。只剩下柯永言尴尬地站在那里。柯子楠走过来拉了拉莫小飞的衬衫。
　　“生病不看医生很难过的。”一双大眼睛乎闪乎闪的。我要是男的，我也喷血，保管立马喜欢上她。莫小飞呆呆地看着她，白色的衬衫在空气中逐渐划落。听不到任何的呻吟，很安静。只有跌落在地的声音。莫小飞躺在干净的地面上。长长的睫毛映在脸上，一动不动。
　　“莫小飞！”
　　我刚刚张嘴喊了一声，我妈就进来了。我的表情刹时凝结在那里。
　　“妈……”我痴呆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即扭头对着柯子楠说：“你快带你男朋友看医生啊！”
　　柯子楠恍然大悟。柯永言一下抱起莫小飞，就往外面跑。柯子楠跟在后面。那步伐叫一个轻盈，估计莫小飞这孩子轻得不得了。以前就觉得他瘦，抱我的时候骨头老顶我。
　　“真是，你说他们来看我还把家属带来了……嘿……”我冲妈边说边笑，那笑声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
　　我妈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饭。我不时地瞄了瞄这小老太太那表情叫一个认真严肃。除了感叹我妈的能屈能伸之外，我没别的想法。我记得我小时候都是我爸喂我吃饭，我妈是一女强人，整天在外面奔波。其实每个月拿的工资还没我爸的多。我就发誓，将来我有孩子绝对不这么对他。保证天天喂他吃饭，并且把这个畅想告诉了我妈。我妈当时也发誓说，再也不喂我吃饭了。从那会儿我就以为吃不上我妈喂的饭了，结果今天这小老太太还是破了个戒。
　　想着想着我就不由地笑出了声，还斜眼儿撇我妈。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死丫头有毛病啊！”说着拿纸给我擦了擦溢出来的稀饭。
　　“妈，您不是说不喂我了吗？”我调侃着看着我妈。这小老太太的脸竟然有些绯红。不过，她也没搭理我，直接把饭喂得干干净净。转身就要走。
　　“中午我让许文给你送饭。“这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许文是我们家保姆。
　　清净了，我就想起了莫小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挺内疚的，莫小飞不是第一次因为我生病了。哈偏向病过很多次，他却一直强调他身体很好。我就是这么不长进，从来都不会吸取教训，所以才害他一次一次地为我生病，现在想想，莫小飞追我的时候也病了一场，病的特别严重。
　　那时候我们俩刚分到一个班。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像莫小游，也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这小屁孩儿眼光好，认识没多久就开始追我。我还不甩不甩的。我记得我当时特中辩的跟他说：“我将来是要考好大学的，你也好好学习吧，别因为我耽误你自己。”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张露她们几个还夸我牛*毁了，对这么一个帅哥都为之不动。我特得意地告诉他们主要是定力好。
　　后来有一次，我们班集体出去东游。跑河边儿野炊。当时还觉得浪漫，别人都在忙着准备野炊，就我一人沿着小河边跑还跑得特别欢畅。其实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我跑个什么劲儿。结果一脚踩一砖，直接就歪了。也不知道莫小飞从哪儿冲出来的。一把接住了我。我是稳住了，结果莫小飞他自己扎水里了。水倒不深，就是这冰天雪地的，掉那水里跟掉刀子坑里差不多。水冰的割人。等到把莫小飞捞上来的时候，他早就不醒人事了。我哭得昏天黑地的，也不管老师在这儿没，抱着莫小飞，怎么都不撒手。坐救护车上，我还抱着。可我的脑子还清醒的很，我想起莫小游为了给我买棉花糖跑去翻学校的墙头，结果把腿摔折了的事儿。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泪眼婆娑哭得跟河似的，抱着莫小飞心里就决定当这孩子的女朋友了。哪想到他和莫小游会是一个妈生的哥哥弟弟。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个地球真小的没谱。其实我也挺善良的，一男的为我坠河，就感动的找不到北了。真善良啊……
　　没多久，柯永言回来了。
　　“我男朋友怎么样了？”我慌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