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1、小飞的奸计

　　“我男朋友怎么样了？”我慌忙问。
　　柯永言抿着嘴，说：“挺帅的。”
　　我倒，谁问他长的怎么样了。“你脑子有毛病啊，我问他现在还发不发烧？”
　　被这傻B打败了。原来真有这么二乎的人。
　　柯永言咧嘴笑笑。“没什么大事，现在就是受凉了，在病房里打点滴。子楠看着呢。”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干笑的柯永言开始有点内疚，我怎么随便骂人呀我。
　　“哥哥，你在哪儿高就呀？”我眉开眼笑地跟柯永言扯谈。
　　“我大三了，有时候也帮我爸公司做点事。”我发现他这人真的题不答意，老驴头不对马嘴。
　　“你爸开的什么公司啊？”
　　“皇后。”柯永言轻描淡写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我的嘴巴已经塞下一个保龄球了！
　　“大哥，你说皇后是你们家开的？”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不敢相信，这么如雷惯耳的珠宝公司竟然是眼前这个人家开的。
　　柯永言微笑的点头。这漂亮哥哥今天看起来特别光彩熠熠，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浑身冒金光。我是出了名的拜金女，而且运气还不错，总是能挖到金矿。
　　“哥你们家好有钱啊。”我努力咽了咽往外泛的口水，还笑得特妩媚。
　　柯永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又尴尬地笑了笑。
　　“哥，你有女朋友吗？”
　　“啊？”柯永言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来。“没有。”他摇头。声音细得听上去好象在颤抖。
　　我笑得更加妩媚了。“哥，我有一表姐，人长的特水灵，我们家就数她最漂亮。改明儿等我好了，介绍给你吧！”我早就名花有主了，对柯永言也只能自己望眼欲穿，就跟人家话儿说的可望而不可及。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不容易碰上一钻石王老五，哪舍得去啊。先成自己人，悍也方便点儿。
　　柯永言的眼睛和嘴都张得老开，没说话。
　　“你同意了！等我腿好了，我就跟我表姐说。”我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阴险，不过我这人还是很单纯很善良的。真的，我特单纯。我以为别人如果没回答我说的话，那就是默认了。柯永言就默认了。
　　柯永言管我要了电话号码，他说：“以后联系方便。还等你给我介绍对象呢。”我就把号码给他了。这芑是玩，搞不好就成我未来表姐夫了。不过说实在的，我表姐长得不咋咋地，也不知道她有能耐套牢柯永言不。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病房成了接待说。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一波接一波。我估计是我妈还有莫小飞谁的给我出去散播的，马上一个点儿屁大的小城市都知道我住院了。比国家主席住院都壮观。有一次我干妈来看我，就歪在我床边上。她吃得跟一大象似的那么宏伟，把我挤得快没地方躺了，刚巧，这一茬还没走，张露她们那一茬就进来了。一进来还愣了愣，又退出去看了看房号，接着就哭着冲了进来。
　　一把搂住我干妈。
　　“若若呀，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啦！化疗了吧！打激素了吧！你看把你一个，妙龄少女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都快成一老太太了……”顿了顿，抽噎了一下，还没等人插上嘴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现在科技发达了，咱这病一好就去整容，抽脂！保证能比原来还好看……”紧接着又是一顿抽泣。把我干妈气得眉毛都绿了。
　　其实我挺乐的。这干妈认的特屈，是我妈的顶头上司，小时候就特喜欢我，我妈为了自己那点儿荣华富贵就把我卖了。我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这女的。东归东，我还被我妈呵斥了一顿。她说：“颜若！你看看你自己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我不以为然地说：“她没什么不好，就是眼神差点儿。”然后，我看见我妈眉毛也绿了。不过，我现在是病人，她再郁闷还能把我咋咋地。所以我特嚣张，逮谁使谁，跟小地主婆儿折磨奴隶似的。直到有一天，我彻底的栽了。还栽莫小飞给我挖的坑里面去了。
　　那天天气特别晴朗，阳光特别明媚，连我妈的心情也特别好。给我一口一口地削苹果吃。这什么待遇啊。我爸跟我妈结婚都快二十年了，都没享受过。我在那儿颐气指使，还不停地跟我爸挤眉弄眼地炫耀。看得出来，我爸挺受伤，一脸憋屈。我说：“您一中年男同志，犯得着吃您闺女的醋呀。”我爸没睬我，继续在那儿受伤。我也不睬我爸了，继续吃我的苹果，一咬一个清脆，咔嚓咔嚓的。
　　也就是那么巧，门被推开了。接着我就看见莫小飞，莫小游，莫妈妈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一块儿走了近来。那男人应该是莫小飞的他爸。再接着就是一群人往屋里搬东西。没多会儿就摞得跟座小山似的。把我爸我妈弄的莫名其妙。
　　莫妈妈冲我笑：“若若，没什么大事吧。”说着还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我无力地笑，都快哭出来了。“阿……阿姨。”我小声地叫着。
　　莫妈妈抬头看了看我妈，立马冲了过去。拉着我妈的手，说：“这就是亲家母吧。”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妈愣了两秒，看了我一眼，立马也笑得跟朵花似的。只有我知道，我命不久已。
　　莫小飞这畜生也走了过来，跟我爸我妈鞠了一躬，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他不知道，在我看来就像矗立了一座小山在那儿，压得我透不拖气来。
　　“你还好吧？”他轻声问。
　　我只是“嗯”了一声，再也没说别的。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忧伤，忧伤到让我想在那一秒哭出眼泪。眼睛很酸涩，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直到他们离开，都没再看他一眼。
　　我妈的训斥声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我却始终只能充耳不闻。到处都是莫小游，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理我妈。
　　我爸拍了拍我妈的肩膀：“孩子大了，随她去吧。”说完之后还轻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是应该感激地看者我爸，可是我的目光只能盯在窗外，回想莫小游忧伤的眼睛。棕色的，拥有特别的光芒。在他转身的时候，让我想立刻和他在一起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