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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众客会 这可是大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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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公子!赋公子!”春山溪跑到铁栏杆前面,大声地呼唤着,但是对于这座牢里的囚犯们却已经是司空见惯,因为他们什么招数都用尽了,还没有人能成功逃离杨家大牢。
赋下墨似乎也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疑惑地往声音的方向寻去,终于是在一众错综的牢房里看到了春山溪。
“春姑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赋下墨问道。
春山溪只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赋下墨会出现在这里,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能救自己出去。
“赋公子,这事说来话长,我阴差阳错被关了进来,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救我出去呢。”春山溪垂下眼眸,忍不住低声喃喃,随后她两手握上了铁栏杆,眼神正对上赋上墨一如往常般平淡的神情。
这次,他没有再戴上面具,春山溪也因此才看出来,那只漆黑的眼眸旁边的,竟然是一只血月一般的瞳孔,仿佛被鲜血浸染的皎洁不再的圆月一般。
同他一道的则是红莲,但是不知为何,从进来开始,红莲的脸上神情冷漠,完全失去了白天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以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公子,时间不早了。”
赋下墨点了点头,然后朝春山溪微微一笑,似乎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随手之劳:“先前便说过,和春姑娘颇有缘分,只是在下这次前来还有要事要完成,姑娘可否等我片刻?”
听到这话,春山溪终于在心里舒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次赌对了,还没等她开口表达感谢的言语,赋下墨竟从他的宽大的袖中掏出一个包子。
眼见春山溪竟然愣在原地,赋下墨直接将手伸进牢房,晃了晃包子,示意春山溪赶紧接下。
“怎么了?饿了吧?”赋下墨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春山溪的窘迫。
“谢谢。”
春山溪微微颤抖着手接过了包子,抬起头看向赋下墨,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这是自己第二次接受赋下墨的解救。
她心事重重地看向手里的包子,而赋下墨和红莲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另一间牢房。
只是,凭借着黯淡的灯光,黑暗之处,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那间牢房发生的一切。
春山溪无比庆幸自己除了前世的记忆外,还保留着五感过人这个天赋。
只见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走了出来,但是她看不清这人的面容,甚至连性别都难以区分。
随即发生的事情令春山溪十分惊讶,红莲竟然走了进去,而那个囚犯在接过赋下墨递给她的一袋衣裳后,跟随赋下墨朝牢房旁侧的地下通道走去。
虽然一切都发生得极其迅速,春山溪却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惊觉有什么天大的密谋正在自己身边发生。
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力气继续思考,后背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春山溪双手握着那个包子,心情复杂。
手上的包子已经因为冷气而变的皱巴巴的,春山溪还是选择一口吞了下去。
这才感觉体力有所恢复。
………
赋下墨让春山溪等他片刻,但是待他和那个囚犯消失在地道后,直到牢里的守卫来了一个又一个,带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囚犯,又扔回来一波又一波鼻青脸肿的囚犯,春山溪也没见到任何赋下墨的身影。
她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了高墙之外的月光,再怎么看,现在也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赋下墨竟然让自己等他,那他就一定会来救自己,不如再等一会儿。
春山溪心里是这样思考着的,然而也不知到底等待了多久,春山溪困意全无,只能盯着窗外的天空,观察着默默变化的云朵天空,来猜测时间的流逝。
直到突然从外头传来了什么铁器摩擦碰撞的声音。
“是你吧。赶紧出去。”
这时,一个满脸胡渣子的守卫手上拿着一张粗糙的画像,上下打量了一番春山溪,随后粗暴地拿钥匙打开了春山溪的牢门。
“快走快走!”他毫不客气地催赶着春山溪,春山溪心想,应该就是赋下墨的意思了,于是赶紧起身往牢房外走去。
这动静似乎惊醒了旁侧昏昏欲睡的几个守卫,他们不禁揉揉眼睛,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于是那个胡渣子守卫匆忙推搡着春山溪,顺便大声朝漆黑的空气中呵斥了一番:“看什么看!你们几个还不快盯盯自己牢房里的囚犯怎么样!少了一个要你们好看!”
待春山溪刚跨出牢房的门,那个胡渣守卫立马挥一挥手,身边窜出来两个瘦弱的守卫,一左一右紧紧地跟随着春山溪。
果然没有那么轻松。
春山溪只能尽量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在那两个守卫的护卫下,缓慢地朝大牢门口走去。
等出了大牢,她才发觉整座大牢都是在一座隐蔽的山里建造的,山虽不算高,却被密密匝匝的竹林所环绕。若只是从外头路过,还真难看见这里藏着座大牢。
那两个守卫似乎是眼见任务已经达成,立马就不见了人影,春山溪仔细观察过自己周边,看来守卫跑的倒是挺快,不过她觉得这样方便多了,自己一个人行动总比被人看管着要自由多了。
山势还不算崎岖,春山溪很容易地就可以找到下山的方向,从远方逐渐亮起白色曙光的天际可以推断出,现在应该是卯时了。
就在她试探性地走几步路后,竹林里不知从何处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虽然不重,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下,一步一步都扣在春山溪的心头上。
她不禁谨慎起来,弯下身子,仔细辨认了一番,借着高大的竹林遮掩,在不远处的山脚下看清楚了来人——褚商。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春山溪对这座山先行进行了观测,山脚下不远处是威严华丽的版筑台基——与周边古朴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且每个角落都有重兵把守,他们矛间凌冽的寒光在大白日里也耀眼可见。
不难猜测这里应该就是杨府。
只是,褚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样子,难道也是要前往杨府吗?
同褚商一起的,还有一个膀大腰粗的男子,他身形魁梧,绷直的脊背上躺着一把人形般高大的大刀,此时正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边,似乎对这座山一点畏惧之心也没有。
“褚夫子,你说这杨家小姐的婚礼,咱们这聘礼也不知道够不够诚意。”他说着还大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褚商。
褚商似乎心有成竹,缓缓回答道:“古人常说,礼轻情意重,江湖人士想破脑袋送的礼物,恐怕还是我们这份宝贝,显得更有情谊。”
春山溪将这二人看了个遍,却也没看到什么珍贵的宝物。
看来这高手总是神秘莫测,连送个礼物都要不走寻常路。
但是她倒可以肯定了,褚商要去参加这所谓杨家大小姐的婚礼。
不经意间,二人已经远去,春山溪只得赶紧跟上。
虽然她向来不屑于偷听别人讲话,更何况是敬重的夫子,但是自己对于杨家婚礼的事情了解甚少,眼下有现成的情报,不得好好把握。
通过谈话得知,褚商二人原来是杨家的故交,多年前,杨家发现一种奇特的矿石,将其粉末熬制的奇异材料涂抹在兵器上进行锻造,造就的兵器无坚不摧,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好地与魂魄共鸣。
褚商早年不知为何曾经大量向杨家进购兵器,是杨家的老主顾之一,而身旁的男子名叫无牙子,是墨刀门的门主,二人看来应该也已结交许久。
春山溪所了解到的,墨刀门应属于荆州,荆州向来民风淳朴、其人彪悍勇武,也是最不受中州管控之地,褚商虽常年居住楚州的落慈城,然而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从何处而来,现在看来,褚商与荆州绝对关系甚密。
眼见这二人已经出了山,春山溪直跟着他们,一直走到了杨府门口,众宾客已至,屋外被来往宾客堵得水泄不通,泥土道上堆叠各式佳礼、酒酿、古玩,四处张灯结彩,将白日里的街角也映照得红光漫天。
门口的守卫正在勤勤恳恳地查阅礼宾的名单,宗门世家、江湖门派,各大势力似乎都想来这地方露上一面。
褚商和无牙子自然已经进去了,春山溪忍不住在门前徘徊起来,望着四周宾客手上都拿着规整的请帖,只有自己两手空空,更别说什么礼物了。
她只恨自己没有什么隔空取物的本领。
“喂,你是哪来的?可有请帖?”门口的管家见春山溪在这里待了许久,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一看便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忍不住出来清场。
“我、我是……”春山溪正在脑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不时打量着杨府的四周,企图寻找到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角落。
“在下大巫赋下墨,这位是我的书童。”还没等她回答,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赋下墨先行一步走上了前,此时他已换好华丽的衣裳,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请帖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