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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宣示主权与“临时标记” “他需要什 ...

  •   陆予白觉得自己的大脑自从那个荒谬的99%之后,就没彻底清醒过。膝盖和手肘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像两个小小的警报器,时刻提醒着他清晨那场“社死”的晨跑和被江砚公主抱的“屈辱”历史。但比伤口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江砚半跪在他面前,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专注而轻柔地为他处理伤口。那眼神,那动作,还有空气中沉静包裹着他的雪松气息……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他试图用更彻底的“鸵鸟”行为来逃避。在教室,他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恨不得在课桌上挖个洞钻进去。课间十分钟,他宁愿憋着也不去厕所,生怕在走廊转角撞上江砚。午餐时间更是战场,他端着餐盘,像特工一样在拥挤的食堂里穿梭迂回,最终成功在食堂最偏僻、柱子后面的角落里,和周屿扬、班长林薇以及学习委员赵明宇挤在一张小桌上。

      “陆哥,你这几天……咋回事?”周屿扬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眼神在陆予白和远处江砚常坐的位置之间来回瞟,“跟砚神闹别扭了?不能吧?你俩不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关系吗?还有那99%……啧啧,全校都传疯了。”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

      陆予白正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混乱的脑子,闻言差点被饭粒呛到。“咳咳……吃你的鸡腿!少打听!”他恶声恶气地回了一句,耳根却不争气地有点发烫。他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食堂另一头——江砚果然坐在他们班那群人中间,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侧脸线条冷峻,似乎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99%’的陆大少爷嘛?”带着明显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酸意的声音在桌旁响起。

      陆予白皱眉抬头。是隔壁班篮球队的郑锐,一个同样顶A、信息素是烈酒味的Alpha,球场上和陆予白有些不对付,私下里也隐隐较着劲。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三人端着餐盘,显然是想找茬。

      郑锐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予白,眼神在他贴着纱布的膝盖上扫过,嗤笑一声:“怎么?跟江砚那家伙‘匹配’得太激烈,把腿都搞伤了?”他故意加重了“匹配”和“激烈”两个词,语气下流,引起身后跟班一阵猥琐的低笑。

      周屿扬脸色一变,刚要站起来,陆予白已经猛地摔了筷子!

      “郑锐!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陆予白霍然起身,动作牵扯到膝盖的伤处,疼得他眉头一拧,但怒火瞬间盖过了疼痛。青柠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带着被激怒后的尖锐攻击性,像无数碎裂的柠檬皮,直冲郑锐而去。整个角落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郑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充满敌意的顶级Alpha信息素冲得脸色微变,本能地也释放出自己的烈酒信息素,辛辣呛人,试图对抗。两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烈碰撞、撕扯,如同无形的刀锋交锋,让旁边的周屿扬、林薇和赵明宇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脸色发白。

      “怎么?被我说中了?”郑锐强撑着,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眼神挑衅地扫过陆予白锁骨的位置,虽然被校服遮住,但他知道那个红痣的存在,“还是说,江砚那家伙不行,满足不了你?需要我……”

      “他需不需要你,”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突兀地切断了郑锐未出口的污言秽语,“跟你有什么关系?”

      整个嘈杂的食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来源处。

      江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郑锐身后,距离极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周身散发的雪松信息素不再是平日的沉静冷冽,而是如同骤然降临的暴风雪,带着绝对的零度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碾压而下!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顶级Alpha的、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郑锐的烈酒信息素如同被投入液氮,瞬间冻结、溃散。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额角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更是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江砚甚至没有看郑锐一眼。他的目光越过僵硬的郑锐,牢牢锁在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睁大眼睛的陆予白身上。那目光深沉、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占有欲,像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住陆予白。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江砚旁若无人地走上前。他无视了僵立如雕塑的郑锐,径直走到陆予白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整个食堂瞬间陷入死寂、让陆予白大脑彻底空白、也让郑锐脸色由白转青的动作——

      江砚伸出手,动作自然,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揽住了陆予白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陆予白完全懵了!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毫无防备地撞进江砚怀里。鼻尖瞬间被浓烈到极致的雪松气息淹没,那气息冰冷、强势,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如同宣告领地的雄兽,将他牢牢圈禁。江砚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箍着他的腰身,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校服,陆予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惊人的热度。

      “他需要什么,”江砚微微低头,冰冷的视线终于扫过旁边僵硬的郑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食堂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宣告意味,“由我来给。”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砚身上那股暴风雪般的雪松信息素骤然爆发到极致!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攻击性的驱逐意味!目标直指郑锐!

      郑锐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灰败,连餐盘都差点拿不稳,看向江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狼狈地带着同样面无人色的跟班,几乎是落荒而逃。

      整个食堂依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那对相拥,或者说江砚单方面禁锢着陆予白的身影上。震惊、好奇、兴奋、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无声中疯狂涌动。

      陆予白被江砚紧紧箍在怀里,脸被迫埋在对方颈窝。浓烈的雪松气息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那气息冰冷又灼热,带着强烈的独占意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膝盖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疼痛在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陌生到让他恐慌的悸动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能感觉到江砚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耳膜。他甚至能感觉到江砚说话时,喉结在自己额角轻微滚动的触感。

      这……这算什么?宣示主权?当着全校人的面?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陆予白挣扎着想推开他,声音闷在对方衣服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砚!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江砚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微微偏头,冰冷的唇几乎擦着陆予白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命令道:

      “别动。”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陆予白全身,让他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他浑身发软的感觉。

      江砚似乎很满意他的“听话”。他抬起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看够了?

      被那眼神扫到的人,无一不感到脊背发凉,下意识地纷纷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食堂里凝固的空气终于开始重新流动,但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底下蔓延开来。

      江砚这才低下头,看着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的陆予白。他揽着他腰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下,旁若无人地往食堂门口走去。

      陆予白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被动地被江砚带着走,脸颊紧贴着江砚颈侧的皮肤,那滚烫的触感和浓烈的雪松气息让他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但内心深处,在羞耻和愤怒的浪潮之下,却有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陌生、让他不敢深究的……悸动和隐秘的归属感,悄然滋生。

      直到走出食堂大门,被外面冰冷的空气一激,陆予白才猛地一个激灵,找回了些许力气。他用力挣脱开江砚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受惊的鹿,又惊又怒地瞪着江砚。

      “江砚!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音的颤抖,脸颊红得滴血,连带着锁骨的位置都在发烫。

      江砚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却比食堂里更加幽深难测,翻滚着某种陆予白看不懂的、极其浓烈的情绪。雪松的气息依旧强势地萦绕在两人之间,带着一种未散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上前一步,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受伤了。”江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视线扫过陆予白膝盖上的纱布。

      “这点小伤死不了!”陆予白梗着脖子吼回去,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你信息素乱了。”江砚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将陆予白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浓烈的雪松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刚才被郑锐激的,现在还没平复。”

      陆予白这才惊觉,自己体内的青柠信息素确实在刚才的愤怒和此刻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再次变得躁动不安,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带着尖锐的棱角,与江砚强势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地碰撞、撕扯。

      “我……我自己能控制!”陆予白咬牙,试图凝聚精神,但那躁动的信息素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江砚强大气息的压迫和某种隐秘的牵引下,根本不受他控制。

      “控制?”江砚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没有触碰陆予白,却精准地悬停在他锁骨上方,距离那点被衣领半遮半掩的朱砂痣只有毫厘之遥。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电流,让陆予白那处的皮肤瞬间绷紧,灼热感直冲头顶。

      “陆予白,”江砚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陆予白混乱的心弦上,“你的信息素,在向我求救。”

      陆予白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撞进江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潭水,而是燃烧着某种幽暗火焰的深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可怕力量。

      “与其等它彻底失控,”江砚微微倾身,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陆予白的唇瓣,雪松的气息浓烈到让陆予白感到窒息,他清晰地看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如……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陆予白脑海里炸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思绪,瞬间被炸得粉碎!整个世界只剩下江砚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眼睛,以及那句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回响的话:

      临时标记?

      Alpha对Alpha的……临时标记?!

      荒谬!禁忌!不可能!

      理智在疯狂尖叫着拒绝,但身体深处,那股被江砚点破的、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却像被浇了油的火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它们不再抗拒江砚的雪松气息,反而如同倦鸟归巢般,疯狂地想要靠近、想要缠绕、想要……被那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彻底安抚、彻底占有!

      陆予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全部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抽空。他看着江砚缓缓低下头,那冰冷的唇似乎离他颈侧的腺体越来越近……他应该推开他,应该怒吼,应该一拳打过去!

      但是……

      在江砚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的瞬间,在对方强势的信息素如同巨网般将他捕获的刹那,在身体深处那股原始的、属于Alpha的躁动被点燃到极致、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边缘……

      陆予白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抗拒的、如同宿命般的轰鸣——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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