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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进退维谷 ...

  •   “不过也没什么,殷泷羁如果真的做了皇帝,岂不正合你的意?到时候,你就可以过宫外你想要的生活。”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所以笑的很是牵强。
      殷煜弦平静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很暖人的笑。“我很高兴。”他说。“就算事与愿违也不重要了,因为我找到了你。”
      颐谧与他对视着,一种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颐谧可以恨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殷煜弦轻轻揽住她,颐谧闭上眼睛,然而许久殷煜弦没有动作。半晌,她张开双眼,而殷煜弦失声笑着。颐谧顿时感觉脸上一热,羞恼并存,一巴掌就朝殷煜弦挥去,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等她再一次扬手,已经被殷煜弦轻轻握住手腕。
      “好了,不闹了,我们出去吧。”她说。
      “恩。”
      走到出口处,殷煜弦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颐谧问。
      殷煜弦回头看着她,说:“玉姬,你相信我吗?”
      颐谧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许久,她坚定的点点头。
      “那闭上眼睛,我有惊喜给你。”他笑了。
      颐谧听他的,闭上眼睛。
      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可以睁开了吗?”她笑着问。
      没有人回答她。
      “殷煜……”颐谧的话被轻微的碰撞声打断。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刚才的那扇门已经关闭,他将她关在里面!
      “煜弦!殷煜弦!”她拍打着,可是丝毫没有作用。颐谧后退几步,运足了内力,一掌向着洞门打去,然而门板岿然不动,四周甚至连石子沙砾都没有落下一颗。
      她不再试了,没用的,她……出不去了。
      颐谧慢慢的坐到地上,她感觉地板很冰凉,凉入骨髓中。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颐谧将脸埋在膝盖上。颐谧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十分笃定,殷煜弦不会害他。这种没有缘由的信任让她此刻的心备受折磨。她想不到别的理由,只除非……他不愿她冒险。也就是说,他正在冒险,他很危险!
      不就是兵败吗,不就是他和皇上都负伤了吗,会有什么事,使他不得不将她关起来或者说……藏起来?他难道不需要她帮助吗?他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真的有危险他能怎么办?
      颐谧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返回刚才的地方,她在玄冰床旁边发现了水和食物。原来,他早已做了打算。颐谧躺在玄冰床上,闭上眼睛。她不想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的。
      颐谧猛地坐起身来。
      不对,清蒂此次出征共八十万兵马,如果七十万有异心,那岂不是连大皇子的春澜骑也在里面?可是那天晚上她明明听到他们的行动大皇子并不会参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颐谧突然一惊。那是不是说,大皇子已经被他们控制住,即使他不同意,他的兵马也受其他人的掌控?!对了,说大皇子受了伤,兵权旁落,就连皇旋骑的人也是由冬破骑调去的……如此说来,他们岂不是已经掌控了清蒂所有的兵力,那不就意味着他殷泷羁此时此刻只要轻轻挥手就能让清蒂无声无息的变天?
      她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在玄冰床上,该死的殷煜弦,他不是一直都自诩聪明,好像所有的事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殷泷羁!没错,就是他。他手中三十万兵马,再加上私自招兵可能超过这个数,如果他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可是偏偏……殷煜弦大概就是认定了这一点,所以迟迟没有收各个封王的兵权,他是如此的信任他的这个哥哥,可是结果却是这样!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殷煜弦作何打算,那么,一旦发生政变,殷煜弦不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就算殷泷羁念着旧情不忍害他,那二皇子和三皇子呢?形势逼人,殷泷羁又岂是会为了感情坏大事的人?那殷煜弦……颐谧平了平心里的不安,没事的,就算政变了又怎样,整个清蒂宫里,谁能伤的了殷煜弦分毫,就算他受伤了,以他的本事离开宫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自己呢?回契国或者……跟他走?颐谧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真的可以只凭那少不经事的记忆而相信他么?
      发梢扬起,颐谧感觉到有轻微的风吹过。她赶紧警觉起来,静下心来感受着风的来向。有风就说明有出口,她不能在这里等,她自信她是不会成为殷煜弦的负担累赘的,她能够帮他。颐谧下了床,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发现面前分出三个洞,都很小很黑,一个人通过刚刚好。颐谧稍稍犹豫了一下,弯下腰钻进第一个洞里。
      这似乎是个很长很长的隧道,颐谧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向前迈进,她边走边想着自己如果能出去,应该做些什么。如果殷煜弦已经出宫,那她就去找他,然后无论如何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就算是趁他受伤胜之不武,也要好好出这口气,他凭什么丢下她,就这么无牵无挂的走掉?
      等等!颐谧停下脚步。无牵无挂?怎么可以,皇后!没错,还有那个听皇后说呆在桓王府跟殷泷羁学射箭的十五皇子殷煜澄,以及那个垂危的皇上。糟了,这些人,都是殷煜弦极为在意的人,更是他们牵制他最好的把柄,那……那皇后娘娘现在不就危在旦夕?
      颐谧心里很慌,她不可以再次失去亲人了。当年她的母亲会死于非命那是因为当年的自己不够强大,可现在她断不会让悲剧再演一次。
      步履加快了许多,颐谧只听见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很快到了尽头,前面仍然是坚不可摧的石头。颐谧很着急,她四下乱摸着,却在头上方的石块上停下来。她敲了敲,判定这应该是个夹层,果然,石头在她轻敲之际就碎了,一些沙粒撒了下来,沙层后面大概是木板一类的东西。颐谧运了很小的力道,那块木板便轻而易举的被顶了起来。
      轻轻探出头来,颐谧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凤梧殿!这里的陈设对她来说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华丽的凤梧殿里挂着白色的幔帐。颐谧心里一紧,难道皇上已经……
      颐谧慢慢爬上来,此时凤梧殿很空寂,只除了那个对镜而坐的优雅身影。她听见动静,慢慢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这个温雅高贵的女人,这个让颐谧重新感受到慈母般疼爱的女人。视线有些模糊,颐谧一阵的心酸。
      “…玉姬?”她顿了很久才缓缓转过头来看颐谧,目光平静的像一潭再泛不起波澜的死水。
      “皇后娘娘!皇上他…”一个内监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脸的慌张和那真假莫辩的哀伤。
      “出去。”皇后淡淡的命令道,“本宫…知道。”
      “可诸妃和皇子们等着娘娘主持大局…”内监面色为难。
      “让大皇子他们代为处理吧,你退下。”皇后困倦的摆摆头,“别再进来,退下去。”内监行礼告退,门被轻轻的掩上,顿时,这凤梧殿空了一般,四处飘散着空旷的寂寥。
      “他还是抛下我了。”皇后似笑非笑,表情仍然恬静安宁,颐谧却是扑通一声直直的跪下了。
      “母后…”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说不出任何宽慰的话,颐谧哪里会不知道她此刻心中胜于翻江倒海的难过,可是颐谧无能为力。
      “我以为自己身体不好,会先他一步呢,哪晓得毁约的是他,一国之君呐,置信义于何处。”她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颐谧的存在,自说自话的喃语着,时不时透着比哭更为苦涩的笑。
      悲至极而无泪,是否就是如此。
      “母后!”颐谧再也受不了她明明痛不欲生却还是一副平静故意压抑的样子,来到梳妆台前,半蹲着平视坐在木椅上的她,轻轻握住她的肩。
      她不会安慰人,只有用这种方法来传达她的心疼。
      “玉姬啊,怎么我没哭,你倒哭起来了。”她伸手轻轻擦去颐谧夺眶而出的泪水,“要我哭,为什么哭呢?皇上不是还在吗?我为何哭?”她看着颐谧。听着她的话,看到她眼中的迷蒙与惶恐失措,颐谧的泪流的更凶了。皇后,她早已视之如母,她所给的爱,所给的关怀与感动让颐谧几乎忘了过去的悲哀不幸,可如今她的样子,只让颐谧的心如针刺。
      “…他说不会先我而去的,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嫁给他他便与我偕老…”皇后开始语无伦次,“他要照顾我一辈子,他说他把煜弦扶上位后就归隐,他说过的,他…”她愈颤愈厉害,颐谧已不顾礼仪,紧紧拥住她。
      “…可是他死了!玉姬,皇上他…他真的走了…这些幔帐是我派人挂的,不需要任何人来报,我感觉得到,他不在了,不在了…”皇后终于无法再撑,倚在颐谧肩头痛哭起来,一时间,两人相拥而泣。
      “皇上对十四皇子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皇后娘娘,要振作,毕竟十四皇子和那些哥哥们比起来还太年轻了…”
      “先不去管那些了。”她抬眼看看颐谧,“玉姬,有没有耐心听我提一段旧事?”
      颐谧点头,她平和轻柔的声音在凤梧殿中响起。
      “我最初深爱的人,不是皇上。”皇后此时情绪平静了许多,只是目光游离,开不出悲喜。
      “他生得英挺,身上又带着草原勇士浓浓的阳刚之气,在他第一次醒过来时,我便心仪于他。我也算是情窦初开吧,在丝毫不知他身世来历的情况下,就称自己一定要嫁给他。不过…他心中的人是苏素,一直到后来才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而他对她,也是。”提前这段往事,皇后娘娘的眼神如少女般朦胧。“当我知道他们情定的时候,我很伤心,还很孩子气的告诉他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在很多次解释都没得到我原谅之后,他带她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伤心的回到草原上的我,在一年之后遇到了属于我的良人。”
      无可置疑,皇后说的人是那个男人,她的父亲渊城,这倒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
      “那母后当时已经放下我阿玛了?”
      “没有。”她坦然的摇头,“他以清蒂国君的身份,恳请我嫁他为后,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我答应嫁给他。但是当时我的心里仍念念不忘着那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人。可是皇上他真的很有耐心,他一点一点的用真心在打动我,那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让我无法置之不理,长久下来,我折服了。我明确的告诉他我心中仍除不去那个人的影子,他付之一笑,说他给我时间。这些年过去了,虽然口中不提,但他确实赢了,因为我习惯了有他的生命,再也离不开。”
      颐谧怅然,原来皇后心中曾经深埋着的人,是她的阿玛,而她与皇上的感情,是在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里慢慢堆砌的坚如磐石的堡垒,已深深融驻于彼此的骨血中。最初的心动与细水长流的相守,哪个更是永恒?
      颐谧突然警醒,皇后刚才说她习惯了有皇上的生命,再也离不开,如今皇上辞世,那不就意味着…颐谧慌了,抓起她的手,紧握着,咬着唇看着皇后,不说一句话。没想到她竟然笑了,轻轻的抽出手,缓缓站起来,向前踱步。
      “放心,我不会就这样随他而去。”她停下来,背对着颐谧,“煜弦和煜澄需要我,我不能让他们刚刚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成为孤儿。至于煜弦,他这时候无异于处在风口浪尖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多少人想着图谋不轨。我作为母亲,怎么能让孩子独自承受,他现在需要我的帮助,而我也必须把他拱上皇位,这是对他的责任,也是皇上的心愿。”一番话说的决绝坚定,那种随遇而安的淡然消失了,颐谧只看到一个皇家女主人,一个母亲带些冷傲的背影。“皇上担心自己哪一天走得突然,所以很早就留下了遗诏,立煜弦为帝。不管煜弦怎样想的,如今这种局面,他只有登上皇位,才能保全他自己,以及煜澄和我的性命。我无所谓,可是我的孩子们,是一定要活着的,哪怕是我死。”大风吹进来,白色幔帐飘飞着,皇后那一身金黄的绣凤长袍被吹起,跟随皇上多年所形成的皇家傲气在这一刻尽显无疑,颐谧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带来的一种力量,是那样坚定,又是那样危险,如同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极端。
      “等完成了这些,再去寻皇上吧,但愿追得上。”她转过身来,一脸恬淡的笑,笑得倾城,笑得那样不真实。颐谧的手似乎更凉了。
      整个皇宫哀嚎一片,皇后却闭门不出,颐谧陪着她,也未踏出凤梧殿的门。
      没有殷煜弦和殷煜澄的消息,这在颐谧的意料之内,殷煜澄是一定被软禁起来作人质了,至于殷煜弦,颐谧不愿想,他的想法和做法她也从来都参不透。
      “许是去了灵堂吧。”皇后轻声说,颐谧回过神来,轻轻点点头,她不想让皇后担心,皇上的死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了。
      “玉姬你会一直陪在煜弦身边吧?”她问道。颐谧丝毫不迟疑,定定的点点头。
      “煜弦这孩子,虽说心思城府深了些,但从小到大都活在他父皇的庇护之下,并没真正感知过人心的险恶,他其实还很单纯,喜恶都形于色,不懂得左右逢源和有所戒备,着实让人担心。”
      “相信世间存着美好,未必不是好事。”颐谧劝道,心中却也赞同皇后所说。如他对二皇子、三皇子的态度,就不是明智之举,颇显孩子气。他说他见不惯他们二人身上那种醉心权势阿臾奉承的小人作态,可是他们怎么说也是位高权重,手握军机大权的皇子,这样毫不掩饰的表现自己的反感情绪,虽说是真性情,多少有些意气用事。
      “可这世间真的美好?身于皇室,光看得到美好远远不够的,他早晚会面对杀戮,面对血腥,甚至骨肉相残。到时候我真怕他受不了。”皇后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待她回头,却见颐谧出神的望着她,一动不动,她很是奇怪,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颐谧回答:“一直以来玉姬都以为您同样是生活在皇上创造的美丽幻境之中,没想到…”真的,颐谧的确没想到皇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给颐谧的感觉就像是被皇上精心呵护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永远只需要淡淡的、温柔的微笑。未曾想过,这皇室在她眼中,被看得这样通透,这样一针见血。
      却见她笑了笑,抬头看看凤梧殿的雕凤天花板,说道:“我入宫二十四年以来,的确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皇上的保护之下,自我嫁他,他从未加注任何朝廷上的事在我身上,后宫之中妃嫔很少,更几乎形同虚设。我懂他的苦心,他知道我不适合这宫廷的争斗。可是我随他二十余年了,不知不觉的就经历了很多事,又有什么事不明白。如今皇上不在了,可他的宿愿并没有完成。嫁入了皇家的女人,在失去庇护以后,便要自己撑起半边天,去庇护他人。在我选择嫁他为后的时候,这便已经注定了。”
      此时此刻的皇后周身仿佛闪烁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以一种凤鸟般傲人的姿态立于皇城之中,这该叫作什么?真正母仪天下的气质魄力吗?
      “玉姬你有一天,也会如此的。”她悠悠的说。颐谧尚来不及回答,却听门外一阵吵杂,接着门被撞开,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跨门而入。
      “皇后娘娘!诸位皇子请娘娘至灵泫殿议事,请娘娘随末将前往。”
      “大胆!”颐谧怒斥,“凤梧殿岂是你不经通传就随意携兵器闯入的!”颐谧认出此人是御林军副统领林羽,如果颐谧记得不错的话,他原本属夏峦骑,应当是二皇子的人。颐谧警觉起来。看他那嚣张傲慢的样子,必有什么阴谋。
      “颐谧公主,皇后娘娘的事,需要你来插嘴?”他哼了一声,接着对皇后说:“还请娘娘速随我前往,免得末将为难。”
      “你放肆。”颐谧周身寒意四射,杀一个林羽她不在乎,杀光在场所有人她也不在乎,明知凶多吉少的圈套要她眼看着皇后去踏?想都不要想。
      颐谧暗暗握住皇后的手,他们派御林军而非太监前来,意味着一定要将皇后带至灵泫颠,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颐谧不能预想,但却一定要阻止。很显然,皇后也意识到处境并不安全,她说:“本宫知道了,有劳林督统,就说本宫稍后便到。”
      “请娘娘立刻动身,车撵已准备好了!”
      “你…”皇后一时语塞,却听那林羽不紧不慢的说:“十五皇子可已经等候娘娘很久了…”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皇后一眼,颐谧明显感觉到皇后的手一抖。
      只犹豫了片刻,她便果断应允:“本宫是该去看皇上了。”不顾颐谧眼神的阻拦,她握紧颐谧的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向殿外走去。
      “颐谧公主,你可不要多事。”林羽临走之时还不忘“好心”提醒着她。
      看着皇后上了凤撵,颐谧莫名其妙的想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而关键是…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主?”洛冷单膝跪地,等候命令。
      “去灵泫殿,快!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公主你…没事吧?”他发现颐谧的脸色不对,顿时觉得不妙。
      “没事…你快去!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颐谧嘱咐道。
      “是。”他应了一声,便急忙向外去了。颐谧平了平心神,披上毡衣紧步走出凤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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