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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像惊心·替身初现 江晚照故意 ...

  •   昨夜玉佩与铜锁咬合的瞬间,锁身震颤的余波尚在心间。此刻,掌心的玉佩依旧滚烫,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江晚照没松手,反而把它塞进铜锁凹槽,咔哒一声,纹路咬合,锁身震了三下。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昨夜裴砚之带她走到冷宫井口,风刮得人脸生疼,他站在三尺外,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她没追,只把那把薄刃小刀插进井沿石缝,刀柄晃了半晌,最终没倒。

      现在,她要烧他的密室。

      火折子在袖中,油布包着火绒,走前她特意蹭了点厨房灶灰涂在鞋底——免得机关认出她的步频。西角门刚过,脑中提示音准时响起:

      【注意!火势三刻后封门,左墙暗格有通风图】

      她指尖一颤。这是第一次,提示音是用血换来的。刚才划破掌心时,铜锁吸了血,嗡嗡震得整条手臂发麻,像有电流窜过骨头。

      她没时间细想,一脚踹开密室暗门。

      火油机关果然启动,墙面暗格喷出赤焰,她贴墙滚进,顺手抄起地上半幅残画挡脸。热浪扑来,画纸瞬间焦黄卷曲,可就在火光映照的一瞬,她看清了——画上女子眉眼与她七分相似,耳后却多了一颗红痣。

      不是一颗。

      满墙都是。

      几十张画像在火中翻卷,每一张都标着日期,最近那张竟是她今晨梳头时的侧影。更瘆人的是,所有画像的眼瞳位置都嵌着铜镜,反射角度齐刷刷对准她惯常坐的位置。

      她一直被看着。

      她咬牙爬向左墙,掌心血顺着铜锁滴落,触发第二道提示:【前方高能!通风夹层承重仅两刻钟】

      她钻进暗格,蜷身爬行。夹层低矮,头顶灰土簌簌往下掉,爬到尽头时,脚下突然一空——是密室全貌。她伏在夹板上,透过缝隙往下看。

      火光中,一幅画像从墙上脱落,飘到半空又落下。那张脸烧得只剩半边,可耳后红痣清晰可见,痣周还刻着小字:“壬午年三月初七”。

      她的生辰。

      她喉咙发紧,却听见脑中提示音又响:她眉头微蹙,这提示音总是在关键时刻才冒出来,真是让人恼火。

      她还没反应过来,密室大门轰然炸开。

      裴砚之冲了进来,黑袍卷着火星,靴底踩碎一地焦画。他一眼就锁住她藏身的夹层,抬手一扯,整块木板被掀飞。

      江晚照摔落地面,火灰扑了满脸。她没动,手却悄悄摸向袖中铁片耳环——那是她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

      裴砚之没看她,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耳后。

      她心头一跳。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指尖抚上她耳垂下方,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骨灰。

      “痣呢?”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晚照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她天生没有这颗痣。原主有没有?她不知道。可他问的不是“你有没有”,而是“呢”——像在找一件本该在的东西。

      她猛地抓起地上一幅残画,举到他面前,声音抖得恰到好处:“她是谁!你说啊!她到底是谁!”

      这是原主死前最后一句哭喊,她复刻得一丝不差。

      裴砚之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刮过她耳后皮肤,留下一道血痕。他盯着那道伤,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看到了别人。

      就在这时,他袖口滑出半张烧焦的纸片,飘到江晚照脚边。

      她低头,瞥见上面八个字:换魂丹成,江氏可代。

      她没动声色,脚尖悄悄把纸片踢进火堆边缘。火舌一卷,字迹只剩半边“代”字,像被谁生生咬断。

      裴砚之终于松手,转身就走。门关上前,他背影顿了顿,低声说:“别碰谢无衣送的东西。”

      江晚照没应,只把铜锁攥进掌心,任血混着灰糊住锁眼。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枕下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纸是侯府常用的素笺,字迹却陌生。内容只有两行:

      “江氏血脉纯者可承龙气。替身七日不换魂则反噬。”

      她盯着“替身”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合着她不是穿书,是进组拍替身文学大戏?主角没露脸,先拿她试妆?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袋,顺手摸了摸耳后——那道血痕已经结痂,碰一下还有点痒。

      傍晚时分,她坐在窗边擦银针。天快黑了,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她刚把最后一根针插回耳垂,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窗外树影一动。

      有人。

      她没抬头,手指一翻,银针已夹在指间。

      黑影掠过窗棂的瞬间,她手腕一抖,针破空而出。

      “哐当”一声,什么金属物件砸在地上。

      她起身推窗,月光下,一把鎏金算盘躺在青砖上,第七档铜珠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极小的字:三日后。

      谢无衣。

      她弯腰捡起算盘,翻来覆去检查。夹层里果然藏着纸卷,展开只有三个字:勿信梦中人。

      笔迹像极她娘遗书。

      可谢无衣什么时候见过她娘的字?

      她把算盘放在烛台边,取出密信残角,和算盘金属片并排摆好。烛火一晃,两片金属投影重叠,竟拼出“裴”“谢”二字,笔画交叠,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两人都在盯她。

      而且用的是同一套情报源。

      她盯着那重影看了很久,忽然把铜锁拿出来,滴血开锁。

      江晚照盯着那半张烧焦纸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纸边。这纸片的焦痕边缘整齐,像是被精心裁剪过。再结合纸片藏匿的位置,她呼吸一滞,纸片不是从裴砚之袖子里掉出来的,是有人,早就塞在密室机关里,等着她去发现。

      她收起铜锁,正要吹灭烛火,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

      是算盘珠子转动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窗外树影空荡,可方才那声“咔哒”,分明是第七档铜珠在动。

      “三日后”还没到,它怎么自己响了?

      她冲到窗边,只见夜风卷起一片焦纸,打着旋儿飘进院角的井口。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昨夜藏起的那半张烧焦纸片——“换魂丹成,江氏可代”。

      “代”字下面,原本该是“替身”,可火没烧尽的地方,露出半个“谢”字轮廓。

      她呼吸一滞。

      纸片不是从裴砚之袖子里掉出来的。

      是有人,早就塞在密室机关里,等着她去发现。

      她转身抓起外袍,刚要出门,脑中提示音突响: 【警告!三刻内有血光之灾,来源:东墙夹道】

      她脚步一顿。

      东墙夹道是去西角门的必经之路,也是谢无衣常蹲点的地方。

      她摸出最后三根银针,一根咬在嘴里,两根夹在指间,一步步走向院门。

      风越来越大。

      她刚拐过东墙,一道黑影从夹道深处闪出。

      她抬手就是一针。

      黑影侧身避过,声音却带笑:“你下手比上次狠。”

      谢无衣站在三步外,手里拎着串冰糖葫芦,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来干嘛?”她问。

      “捡我算盘。”他晃了晃空手,“顺便提醒你——三日后,草籽倒刺会回流心脉,除非你拿到解药。”

      “解药在哪?”

      “冷宫井底。”他盯着她,“但你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耳后,到底该不该有那颗痣?”

      江晚照没答,只把银针缓缓收回袖中。

      风停了。

      井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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