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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哥之死·血色童谣 八哥暴毙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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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室逃脱后,江晚照回到住处,脑中还回荡着裴砚之那句‘别碰谢无衣送的东西’。她坐在桌前,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谢无衣给的冰糖葫芦签,舌尖残留着用银针试毒后的铁锈味。此时,绿腰匆匆跑来,满脸惊慌……
江晚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冰糖葫芦签,舌尖还残留着银针的铁锈味。她没回房,反而转身走向暖阁偏厅——八哥的笼子还挂在那儿,尸体僵在横杆上,喙角黑血已经干成一条线。
绿腰跪在笼前,肩膀一抽一抽,嘴里念叨:“它不该死的……它明明只是吃了剩下的点心……”
江晚照蹲下,手指拨开鸟喙。一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冲进鼻腔,像七岁那年母亲倒下的前夜,屋子里飘的香气。
她猛地站起身,从袖中抽出银针,扎进桌上剩的杏仁酥里。针尖瞬间发黑卷曲,像被火烧过。
此时,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注意!小妾正在投毒,目标:你的杏仁酥】
可点心早就喂了鸟,狗也吃了残渣。毒已经散了。
除非——目标不是她。
是证据。
她冷笑,拎起八哥的尸身塞进布袋,顺手把狗盆踢翻。盆底压着半片烧焦的纸,边缘有“谢”字轮廓,和昨夜密室里那张一模上。
有人在清场。
她把布袋交给绿腰:“埋了,别让人碰。”
绿腰点头要走,她又补了一句:“记得,它临死前唱的是什么?”
“《贵妃醉》……调子不太对,后半段像是……哭出来的。”
江晚照眯起眼。
母亲教她的童谣,最后几句也是哭着唱完的。
杏仁酥疑云——八哥之死
她摸出铜锁,掌心划破,血滴上去。锁身微震,没浮现碎片,却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
接着,锁身传来轻微震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提示:
【前方高能!冷宫井台有血色童谣,建议速去】
她抬脚就走。
黑色护腕扣紧,三根银针藏进袖口。她没走正门,顺着夹道摸到西角门暗巷,井口方向静得反常。昨夜算盘珠的“咔哒”声再没响起,但她知道,哑婆一定在那儿。
冷宫废院封了十年,铁链缠门,她从墙根暗道钻入。刚落地,就听见水声。
井边蹲着个佝偻身影,捧着破陶罐,一下一下往红裙上泼水。那不是布,是皮,泛着暗光,缝线处还带着毛囊。
哑婆嘴里哼着调子。
前半段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月儿弯弯照九州,照见妹妹泪不休。”
可唱到“妹妹”时,音调陡然压低,变成嘶哑的低语:“双生换命,血饲龙魂。”
江晚照呼吸一滞。
她没动,却下意识接了句:“龙魂不灭,魂归故人。”
哑婆猛地抬头,眼白浑浊,嘴角却咧开,露出一口黑牙。她没说话,掌心突然一松,米粒大的珍珠滚落,顺着井缝滑了进去。
江晚照认得那颗珠——第6章残图边缘的齿痕,和她童年咬过的糖糕纸一样。
她正要上前,哑婆突然抄起陶罐,朝她脑袋砸来。
陶罐破空,带着风声。
她来不及闪,只能抬臂格挡。可就在罐子离她额头只剩半寸时,一道黑影掠过,脚尖一挑,陶罐在空中炸裂。
碎片四溅。
裴砚之站在她身前,玄色袍角沾着井水,袖口微动,露出半截素银发簪。他没回头,只冷冷道:“冷宫不宜久留。”
江晚照没应声,借势跌坐在地,手却悄悄探向碎陶堆。指尖一触,摸到半块玉佩,边缘有齿痕,和铜锁缺角完全吻合。
她不动声色攥紧。
裴砚之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住。他目光扫过她耳后,停留两秒,喉结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动,也没问。
直到他走远,她才低头看玉佩。齿痕是咬出来的,力道很深,像谁在极度痛苦中留下的印记。
她把玉佩贴进铜锁凹槽。
咔哒。
锁身震了一下,没开,却传来提示音:
【成就解锁:母亲记忆碎片——画面闪现,女子抱着小女孩,在月下轻唱《贵妃醉》,唱到“双生换命”时突然停住,低声道:“照儿,别信穿银簪的人。”】
又是这句。
她冷笑,把玉佩塞进袖袋。提示音现在倒勤快了,火烧眉毛才给线索,跟限时秒杀似的。
她起身拍灰,准备离开,脑海中提示音再次响起:
【注意!小妾正在投毒,目标:你的杏仁酥】
她一愣。
点心早就没了,连狗都吃了残渣。
除非——还有新的。
她立刻折返西院,直奔厨房后门。守夜婆子正端着一碟新做的杏仁酥往她房里送。
江晚照拦下,夺过碟子,转身走向狗窝。
看门狗正趴着打盹。她掰了块酥塞进它嘴里。
狗嚼了两下,突然抽搐,口吐黑血,四肢僵直,倒地不起。
她蹲下,掰开狗嘴,同样一股苦杏仁味。
毒源没变,但手法变了——从“慢慢毒杀”变成“一次性灭口”。
她把狗尸拖到前厅必经之路,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那半片烧焦纸,塞进狗爪缝里,“谢”字朝上。
做完这些,她回房,取出铜锁,滴血再试。
锁身震动,浮现新纹路:玉佩、铜锁、残图三者拼合,缺一角。
她盯着那空缺,忽然意识到——玉佩是咬断的,不是摔断的。
有人用牙,硬生生把玉佩从中间撕开。
她正要收锁,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
是算盘珠子转动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窗外树影空荡,可第七档铜珠分明在动,像被无形的手拨了一下。
“三日后”还没到,它怎么又响了?
她冲到窗边,只见夜风卷起一片焦纸,打着旋儿飘进井口。
她忽然想起——昨夜裴砚之袖中滑出的纸片,写着“换魂丹成,江氏可代”。
“代”字下面,有半个“谢”字。
谢无衣?
她转身抓起外袍,刚要出门,脑中提示音突响:
【警告!三刻内有血光之灾,来源:东墙夹道】
她脚步一顿。
东墙夹道是去西角门的必经之路,也是谢无衣常蹲点的地方。
她摸出最后三根银针,一根咬在嘴里,两根夹在指间,一步步走向院门。
风越来越大。
她刚拐过东墙,一道黑影从夹道深处闪出。
她抬手就是一针。
黑影侧身避过,声音却带笑:“你下手比上次狠。”
谢无衣站在三步外,手里拎着串冰糖葫芦,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来干嘛?”她问。
“捡我算盘。”他晃了晃空手,“顺便提醒你——三日后,草籽倒刺会回流心脉,除非你拿到解药。”
“解药在哪?”
“冷宫井底。”他盯着她,“但你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耳后,到底该不该有那颗痣?”
江晚照没答,只把银针缓缓收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