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倒刺危机·以牙还牙 江晚照衣领 ...

  •   江晚照怀揣着地图,匆匆从密室出来,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此时天色已亮,她担心被发现,决定先前往西角门再做打算。

      西角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砖墙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江晚照靠在西角门的砖墙上,衣领里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根细线在皮肉下拉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压着破皮处,一碰就渗出青灰色的血水,气味冲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十二个时辰快到了,再不拔,那东西就得顺着血脉爬进心口。

      她喘了口气,抬手把发带扯松,露出脖颈——示弱,但不是真弱。

      巷口传来碎瓷片落地的脆响。

      谢无衣来了,手里还掰着半块茶盏,眼神盯着她衣领,像在看一枚即将爆开的引信。

      “你撑不了半个时辰。”他往前一步,“草籽入心,人就废了。只有我能拔。”

      江晚照没动,只用眼角扫了扫巷子尽头——那里空无一人,但她眨了三下眼,停两秒,又眨一下。

      绿腰教的暗号:“有人在盯。”

      谢无衣脚步顿住。

      他当然知道没人。可这动作太熟了,熟得让他耳后一跳。他抬手去扶发带,动作一滞——带子松了,露出一截皮肤,淡青色纹路浮在骨节上,像被月光浸透的海棠叶。

      江晚照看见了。

      她没出声,只是把铜锁从袖中摸出来,贴在掌心。锁身冰凉,纹路刚好和刚才那片印记对得上。

      谢无衣察觉异样,迅速拉紧发带,冷笑:“看什么?你娘的东西,你也配碰?”

      江晚照反手把铜锁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他在试她,也在试自己。可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她咬破下唇,血珠滚进锁槽。

      “咔。”

      一声轻响,铜锁内壁浮现暗纹,和谢无衣耳后那片海棠,严丝合缝。

      谢无衣瞳孔一缩,算盘啪地合上,指节发白。

      江晚照把锁收回袖中,语气平静:“你娘呢?也姓江?”

      他没答,只盯着她流血的唇,忽然笑了:“你这招,跟她一模一样——疼得快死了,还要反咬一口。”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碎瓷片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裂响。

      江晚照靠着墙,没追,也没动。她知道他不会真走远。这种人,藏得越深,盯得越紧。

      她抬手擦掉唇边血,指尖沾到一点滴落的血珠,顺势抹在砖缝里。下一瞬,一只枯瘦的手从暗处伸出,把那滴血抠进嘴里。

      哑婆。

      她捧着破陶罐,蹲在井边,像在洗那条永远洗不净的红裙。可江晚照知道,她是在等血。

      【提示音突响】
      “丑时三刻,哑婆打翻药碗。预警等级:高危。”

      江晚照立刻回房,把药汤换成胭脂水,倒进青瓷碗。她没等太久。

      子时刚过,哑婆准时出现,颤巍巍端着碗,走到她面前,手一抖——

      哗啦!

      碗摔在地上,水泼了一地,湿透她的裙摆。

      江晚照尖叫一声,猛地撕开湿布,内衬里缝着一块泛黄的布片,边缘参差,像是从旧衣上剪下来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冷宫布局,井眼位置标着三个小字:

      “下有钥孔。”

      她盯着那图,心跳加快。

      这图不是新画的。边缘有细小的齿痕,像是被谁咬过。她小时候吃糖糕,总爱把纸咬出缺口——这痕迹,和她咬纸的习惯一模一样。

      哑婆低头收拾碎片,喉咙里发出鸟鸣般的咕噜声,像是在笑。

      江晚照没拦她,只把残图收进袖袋,换下湿裙。

      她知道,这图是冲她来的。可她也清楚,金手指不会预警“哑婆送图”这种好事——它预警的是“被打翻的药碗”。

      所以,哑婆不是来送图的。

      她是来测试她会不会躲。

      如果她躲了,说明她知道药有问题,就会暴露。如果她不躲,就会中毒。可她既没躲,也没真喝,反而借机拿到了图。

      这局,她反手做了饵。

      她走出房门,月光正斜照在前厅檐下。裴砚之站在那里,玄色袍角被风吹得微扬,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

      江晚照缓步走近,袖中手指摩挲着残图边缘。

      “侯爷。”她轻笑,“今夜月色真像冷宫那口井……清得能照见人心。”

      裴砚之擦匕首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继续:“可愿陪我走一遭?”

      风停了。

      他指尖一颤,袖中滑出半块玉佩,边缘带血,又迅速被他塞回去。但他没拒绝,也没应声,只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朝外走。

      江晚照跟上。

      她知道他在试探她,她也在试探他。冷宫是他夜巡的禁区,她偏偏挑这地方邀他赏月——不是真想去,是想看他反应。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侯府小径上,夜风卷起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周围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快到角门时,裴砚之忽然停下。

      “你最近,常去西角门?”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

      江晚照心头一紧,面上不动:“那边有株杏树,花开得早。”

      他没回头,只抬起手,指尖抚过门框,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人的脸。

      然后,他推门而出。

      江晚照站在原地,没跟上去。她知道他察觉了什么。西角门是谢无衣常来的地方,也是她坠池后逃出暗道的出口。他夜巡冷宫,却总绕到这边——不是巧合。

      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点裂痕还在发烫。

      【提示音再响】
      “前方高能!三刻钟后,倒刺毒素将触及心脉。建议:拔除或转移。”

      她冷笑。系统现在才提醒?早干嘛去了。

      她回房,从护腕夹层取出银针,对准衣领破皮处,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挑——

      嫩芽断了,带着青灰血丝被挑出,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动。

      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没倒。

      她把草籽用银针串起,塞进一个小瓷瓶,贴上“谢老板专供”四个字,放在窗台上。

      然后,她取出铜锁,再次滴血。

      锁面浮现新字:“北门第三石狮,口含钥匙。”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谢无衣给的草籽,让她差点送命。可她拔了草籽,得了残图,还验证了海棠纹。现在又解锁新线索——这波,她没输。

      她把铜锁贴身收好,走向梳妆台,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枚珍珠耳坠。这是她防身用的,但今天,她没换银针。

      她要让某些人,也尝尝被刺的滋味。

      她刚戴好耳坠,窗外传来轻微响动。

      她回头,看见谢无衣站在院中,手里拎着一串冰糖葫芦,签子闪着寒光。

      “听说你拔了?”他走近,语气轻佻,“疼不疼?”

      江晚照冷笑:“不如你亲自试试?”

      他挑眉,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她耳坠——

      那是珍珠,可耳垂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他脸色微变。

      江晚照抬手摸了摸耳垂,血顺着指尖滑下,滴在青砖上,像一颗红痣。

      “你说,”她轻声,“我这耳坠,是不是也该塞点倒刺进去?”

      谢无衣没答,只盯着她耳垂的血,忽然抬手,从算盘上拆下一根细针,反手扎进自己耳后。

      血流下来,他却笑了:“你要是敢塞,我就敢戴。”

      江晚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疯得可以。

      但她没退,只把铜锁轻轻拍在他胸口:“下次来,带点真货。别拿草籽当谢礼。”

      他点头,转身要走,忽又停下:“冷宫那口井,不是你能碰的。”

      “哦?”她靠在门框上,心中暗自思忖,即便危险重重,她也一定要弄个明白,这冷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谁碰得?你?还是裴砚之?”

      谢无衣回头,眼神晦暗:“碰了的人,都死了。”

      江晚照笑了:“那我偏要去。”

      他没再劝,只把冰糖葫芦插在窗台,签子朝内,像一把指向屋内的刀。

      江晚照关窗,拿起签子,发现竹签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井底有她。”

      她手指一紧。

      她是谁?

      她没多想,把签子收进袖中,走向床榻。

      刚坐下,耳后又是一阵刺痛。

      她摸出铜锁,锁身微震,浮现新提示:

      【成就解锁:母亲记忆碎片——画面闪现,一名女子将铜锁塞进小女孩手中,低声说:“照儿,别信穿银簪的人。”】

      江晚照猛地抬头。

      穿银簪的人?

      她脑中闪过谢无衣耳后那根银针,裴砚之发间那支素银簪,还有贵妃头上那支滴血的珊瑚簪——也镶着银柄。

      她忽然意识到。

      这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她在破。

      是有人,在用她的手,挖出埋了十几年的坟。

      她握紧铜锁,指尖发冷。

      可她不怕。

      她最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

      她站起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小刀,刀刃薄如蝉翼。她把刀贴在心口,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神已冷。

      她走向门口,拉开门。

      月光洒在石阶上,映出一道人影。

      裴砚之站在院中,手里握着半块玉佩,正抬头看她。

      “你要去冷宫?”他问。

      江晚照点头:“现在。”

      他沉默两秒,转身:“我带你去。”

      她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夜风卷起衣角。

      江晚照摸了摸袖中的刀,忽然说:“裴砚之,你信命吗?”

      他脚步没停:“不信。”

      “那信双生咒吗?”

      他猛地停步,瞳孔骤缩。

      江晚照看着他,轻笑:“我信了。”

      她抬手,指尖划过唇角,留下一道血痕。

      裴砚之盯着那道血,忽然抬手,将半块玉佩塞进她掌心。

      玉佩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