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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梅林血簪·真假姊妹戏 江晚照握紧 ...

  •   她想起地牢深处那三声间隔均匀的碎响,像是更鼓在催命。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继续向前,肩头的伤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停下。

      地牢的石阶还沾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渗,像漏刻的水。江晚照没回头,也没停下,肩头的伤在密道里闷出一阵阵钝热,像有铁钎在肋骨缝里来回拉扯。她右手死死攥着铜锁,左手把账本残页塞进夹层,血糊了锁芯,咔哒一声扣死。

      簪尖还扎在鞋底,每走一步都硌着脚心,疼得清醒。

      她没拔。

      反而踩得更实。

      这痛是活的证据,证明她还没被逼到自尽那一步。

      江晚照心中一紧,莫名感觉到一股危险正在靠近,贵妃耳坠的晃动似乎带着某种不祥的意味。

      她猛地顿住,后背贴上湿冷石壁,呼吸一滞。

      不是幻觉。

      是高频预警。

      意味着危险源正在靠近。

      她刚想退,密道口的光影一晃,玄色靴子踏了进来,剑未出鞘,人已封住退路。

      裴砚之。

      他盯着她空了的左手,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账本呢?”

      她扯了下嘴角,没答,只把铜锁往袖口一藏,动作利落得像藏一枚银针。

      他眯眼,往前半步,剑柄压上她喉结:“别逼我搜。”

      她仰头,血从肩头滴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你要账本?”她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如先问问你娘——她每月交出的药引,有没有算上你自己?”

      他瞳孔猛地一缩。

      她趁机侧身,借他手臂一撑,滑出半步,退进更深的暗处。

      石壁凹槽里,哑婆留的破陶罐还在,罐口朝下,空了。她指尖掠过罐底,摸到一粒嵌进泥缝的珍珠,没动,只把铜锁往怀里按了按。

      江晚照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提示音刚落,外头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稳得不像巧合。

      裴砚之脸色一变,突然伸手,铁钳似的扣住她手腕,拽着她就往地牢出口走。

      她没挣扎。

      反而顺势踉跄一步,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像是伤重不支。

      他皱眉,却没甩开。

      马车停在地牢外,车帘半掀,里头坐着个女人,穿宫装,戴珊瑚耳坠,正用耳坠轻轻敲着酒杯,叮——叮——叮——

      节奏很慢。

      像在数命。

      江晚照被推进车厢的瞬间,耳中警兆骤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形的针在颅内搅动。

      贵妃抬眼,笑得温婉:“妹妹,好久不见。”

      江晚照没应,只低头看自己袖口的血,一滴,正巧落在账本封口处,把“江氏”二字晕开半边。

      裴砚之坐在对面,剑横膝上,眼神冷得能结霜。

      贵妃端起酒杯,珊瑚耳坠轻轻一晃,眼看就要坠入杯中——

      江晚照猛地抬头,借裴砚之的手臂发力,整个人往前扑,账本残页拍在他脸上:“先救你发疯的生母吧!她知道是谁在背后炼龙气!”

      动作太快,贵妃耳坠一歪,没落进酒杯,反而撞上杯沿,发出清脆一响。

      叮!

      下一秒,她侧身撞翻案几,滚烫的茶水泼向贵妃袖口。

      嗤——

      布料被烫裂,一股焦味窜出来,贵妃手腕一抖,袖中机关“咔”地卡住,一根银针卡在裂口,没射出去。

      空气凝住。

      裴砚之猛地抬剑,剑尖直指贵妃咽喉:“你敢?”

      贵妃抬手摸了摸湿透的袖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慢悠悠道:“砚郎,她动手在先,泼茶伤人,你不管?”

      江晚照冷笑:“她耳坠带毒针,你瞎?”

      裴砚之眼神一沉,剑尖未动,却扫向江晚照:“你怎知她带针?”

      她没答,只把空了的茶壶往地上一摔:“你要查,现在就查。不然等她下一次,射的就是你的心口。”

      裴砚之还未从画像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贵妃已从他的恍惚中察觉到了破绽,她眼神一转,突然轻叹一声,说起了一段旧事:“妹妹还是这么急脾气。当年在梅林,你也是这样,一把推开我,替我挡了那支毒箭。”

      江晚照心头一震。

      梅林?

      她没记忆。

      但铜锁突然发烫,像被火燎过。

      【成就解锁:梅林旧事】

      画面闪现——雪地梅林,两个穿红袄的小女孩在跑,一个被推倒,另一个扑上去护住她,箭矢穿透肩头,血染红雪。

      是谁推的?是谁被护的?

      画面戛然而止。

      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裴砚之却已暴怒,剑锋一转,直劈贵妃发簪:“给我断!”

      “咔!”

      簪子应声而断,珊瑚耳坠落地,裂成两半,血从断口渗出,像活物在爬。

      簪中空管,飘出一张泛黄画像。

      女子眉眼温婉,发髻简单,穿素色襦裙,怀里抱着个襁褓。

      脸……和贵妃九分相似。

      只是气质不同。

      贵妃是烈火,这人是静水。

      裴砚之盯着画像,手一抖,剑尖晃了晃。

      裴砚之脑海中母亲那些呓语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话语碎片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江晚照呼吸一滞,看着画像背面小字,意识到这是自己周岁记录。贵妃眼神转冷,“不信?摸摸你锁骨下的梅花胎记。”

      她低头,看清画像背面的小字——

      “癸亥年十一月初七,照儿周岁”。

      十一月初七。

      她的生辰。

      她猛地抬头,看向贵妃。

      她没摸。

      不敢摸。

      贵妃眼神转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直地看向江晚照:“你真以为你能摆脱这一切?你锁骨下的梅花胎记,是我娘用血画的。她说,双生女,命相连,血同源,魂相噬。”

      江晚照耳中警兆再起,仿佛有白雾正从无形中弥漫开来,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猛地抬脚,踹翻案几残骸,茶水泼向贵妃面门。

      贵妃偏头闪避,袖口一抖,白烟刚冒头就被湿布压住。

      裴砚之剑已横在她颈侧:“再动,斩手。”

      贵妃不慌,反而笑:“砚郎,你真以为你娘是疯的?她清醒得很。她知道谁在背后操控一切,可她不敢说——因为她说出真相的那天,就是她被换掉的那天。”

      江晚照冷笑:“那你呢?你真是江家女?还是偷了命的贼?”

      贵妃看向她,眼神忽然柔软:“怕。可我更怕你忘了——那年梅林,是你推我进雪堆,替我挡箭。你说,姐姐,该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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