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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物的爱_ “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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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身体修复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被掠夺的速度，他的内脏深处已经形体溃烂，金色的眼球和混合着动物尸体的淤泥在身体深处缓缓流淌着。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形体破碎而失去理智。
ST【】系列是国家赋予的直属系列称号，所有以ST【】命名的污染物皆为国家所用和掌控。
主管吸收和净化污染的STA-1秘银圣神更是直接在国家的管控下为新世纪的诞生奠定了不小的功绩。
旧世纪的净化师和现在凭借自身容器含量进行净化的净化师截然不同，他们皆为STA-1秘银圣神所祝福的同行之人，虽然身为污染者不能拥有STA-1秘银圣神那样强大的吞噬力，但是他们会作为载体将污染传递给秘银圣神进行吸收，神会无条件地带走他们的污染。
并且作为载体吸收污染无视空间时间，只要成为STA-1的污染者，一生都不会体验到污染侵袭的痛苦，并且在旧世纪相比其他污染者，作为STA-1的污染者在生存率上远超其他污染者。
存在于旧世纪的大部分污染物本身并无强大的攻击欲望，并且智力水平不高，人类当时最大的生存问题就是自身对污染吸收的极限。
所以STA-1面对同等级的污染是完全不怕的，它天生就以同类为食。只要给足阿谢尔时间，他就算真的暴动了也不足以对阿谢尔造成致命伤害。
而且因为单方面吸收污染的特殊性，磁场根本无法发生剧烈变化，门外的黎城他们根本无法察觉，很完美的一场偷袭。
而且必须是偷袭，一旦他反应过来抵抗住了，一定会变成之前就缠斗。
果然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阿谢尔知道他过往的一切，不如说他就是自己的过去。
阿谢尔很清楚，一旦人类形态的他完全死亡后，他就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那个惨无人道恶心的怪物。
他就可以凭借自己原本残暴无序的力量把一切都毁灭，顺便把锅推到他身上，自己从慌乱中消失。
对于他来说失去“秦小鱼”的这个身份只不过是换一个身份继续行动罢了。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人类眼中的奇迹，说的就是你吧，静。”
阿谢尔用流淌着秘银的手指重重地摁在了捅在静心脏的剪刀上。
“啊——！嗯，嗯…咳咳咳！”
痛苦，以及理智丧失带来的愉悦信号充斥着静的大脑。
身为怪物的一面已经在散发“舒服”的情绪信号给予身体了。
他这几年一直在过度的配合柳栖梧那个庸医抑制力量，现在一下子将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他的身体必然会出现这种反应。
但是只有在这种极端时刻，作为人类那一面的自己才会在大脑中占据上风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他才会想，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就是人类濒死时会体验到的一切吗？
“奇，奇迹吗，咳咳，哈哈哈，咳咳咳，哈哈！”
“真是滑稽。”
静笑了，笑得很大声，伤口还随着他的笑声而涌出更多的淤泥和鲜血。
“你，你什么样子，我，我都知道，就别给我装了……咳咳！”
“你这个只在乎自己的混蛋！”
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不如说从刚刚开始就没有，锐利的目光，充满愤怒的表情此刻都倒映在另一双漂亮的金色瞳孔中。
突然的沉默在两人间降临，阿谢尔眨了下眼眸隐藏了什么东西在心中。
当阿谢尔再次睁眼时，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微微垂眸的双眼看着低处正在怒视着自己的静，慢慢地将手上的力气减弱了。
另一只手划过静的脸庞，纯白的指尖染上了黑色，最后来到了后脑。发丝穿过手指，阿谢尔将静的头颅微微抬起。
额头传来的温热触感细腻柔软，美丽的他映入眼帘。
“别伤心，静。”
【“别伤心了，阿谢尔，生命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啊。”】
静的瞳孔在此刻微缩到了极致。
“滚…开！”
爆发就在一瞬之间，静半边的身子已经不复存在了，黑乎乎的淤泥像是融化的沥青一样黏在另一边，左脸到鼻子已经凹陷下去，无数金色的眼眸争先恐后地从凹陷处出现，野兽的真面目暴露无遗。
纯白的剪刀也被黑色的淤泥吞噬掉了。
“呕——”淤泥顺着食道翻涌到口腔，静甚至从口中吐了一个还没有成型的金色眼球。
火焰，离别，尸体，各种记忆碎片在一起闪回。
好恶心。
被拉开距离的阿谢尔依旧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静。
“我这么做不对吗，静。”
美丽的他轻轻地开口，和当时一样。
【“我这么做不对吗，静。”】
“当然不对了！！”静大吼着。
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破损的声带处发出，难听至极，但是他们二人无人在意。
“可是你曾经也是这么对我的，我只是照做而已。”
【“可是这就是你所希望的。”】
【“真正成为人类的代价…不过如此。”】
“不要伤心了，静，我知道这就是你所希望的。”
阿谢尔笑了，很普通的一个笑容，从嘴角的肌肉到嘴唇的厚度都无可挑剔。
模仿人类的怪物。
可是就是这样的怪物活了下来，成为了他真正的过去。
他明白，阿谢尔只是在等待他的死亡，从这里逃出去。
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牵动心神的呢？
徐静，你真贱啊。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边身体消失的原因，静感觉自己的心开始疼痛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好恶心。
在静沉默后，阿谢尔眨了眨眼睛，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他抬了抬手，虚空中出现了一块很普通的老式手表。
“还有10分钟…搜查队应该检查完了，回去还要处置一下秦小鱼母亲的记忆……”
秘银在少年身前流淌的更欢快了，吞噬掉静所溢出的大量污染，阿谢尔现在更强大了。
他们之间的胜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在身体和心灵双重痛苦之下，当阿谢尔说出“母亲”时，静无意间透过玻璃看到了黎城皱着眉头看向玻璃的面容。
一阵沉默后，静从心灵上的狼狈中抬起了头。
目光坚定，刚才的悲伤好像从未存在。
脖子上的项圈变成了红灯闪烁个不停。
“真遗憾啊，阿谢尔。”
静的表情平静而轻松。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逃离了。”
“你算计我那么多次，我总得反击一次吧。”
手里拿着的是阿谢尔的剪刀，静对准了自己的双眼插进了自己的大脑。
阿谢尔眸中闪过危险的神色，此刻他的表情才算得上人类真正露出疑惑不安的样子。
他的眼前站着突然满身是血的静。
淤泥消失殆尽，血液飞溅的同时也落在了他的脸上。
污染物最引以为傲的金瞳，象征着这个种族个体骄傲和社会地位的器官在静身上消失了。
灰白色的皮肤也在此刻变成了正常人的肤色，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类。
项圈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黑色的凤眼在血泊中微微向上看去，它的主人露出了笑容。
黎城几人冲进房间羁押他的时候，阿谢尔甚至忘记了使用能力，他的眼中露出了和小时候一样惊讶的表情。
奔向死亡的静总是会让他停下思考。
阿谢尔眨了下眼睛试图移开目光，但是没有成功。
而且他听到了，自己那像暴雨般迅猛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