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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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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为John手术那天起,Shaw就有种预感:这两个男人找她帮忙,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她并没有想到,第二次居然就在第二天。
Finch直接打了她的电话——她都懒得问他是怎么得到她号码的。
“Ms. Shaw,很抱歉打扰你,但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号码,而Mr. Reese还在养伤。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现在不适合去处理号码。”
那天是个周末,Shaw正好不用上班。Root本来正在变着花样让她的“小山寨”继续吸引机器的注意,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说要一起去,表情就像要去郊游。
号码是个跟兄弟的老婆鬼混的□□成员,被戴了绿帽子的那个家伙叫来了两个兄弟,要一起清理门户。Shaw先是跟他们搏斗了一番,将三人中的两个打得在地上呻吟之后,第三人终于有空掏出了枪,只是还没拉开保险栓,就被Shaw撞翻在地,缴了枪。Shaw按照John的建议,在那人膝盖上打了一枪。Root全程在旁看着,枪都没掏出来。
Shaw碰了一下耳机:“Finch,你熟悉人工髌骨置换术吗?”
“呃,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目前还非常昂贵。如果John真的每次都打膝盖,人工髌骨可能是个不错的投资方向。想象一下,枪击别人膝盖之后留下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人工髌骨置换术的医生电话。是不是很方便?”
“这就是你在跟三个□□成员搏斗时想到的?”
“不止这个。还有我们的号码。他难道不该也吃一颗子弹吗?”
那个号码,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女人救他一命,原本一脸懵,暗自感谢上帝,一听这话吓得腿发软。那女人突然转身,一脚踢在他脑袋上,他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任务完成了,Finch。”
“很好。过几分钟你会发现账上多了一笔劳务费。会相当于你在医院半个月的工资。”
Shaw微微一笑,碰触耳机挂断电话,挽起Root的胳膊:“走吧,去买一台新的游戏机。”
“哦真的?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现在真出了一款新的,集成性更高,没那么占地方但性能更好。”
“我都没想过你还有‘没好意思’这回事。”
John恢复工作之前,大约休息了两周。在这两周里,Shaw处理了八个“号码”,大部分都很简单,Root都像第一次一样旁观。只有第八个有些复杂,Root也开了枪。
“机器知道最近做任务的是个兼职的新人,所以特意安排了相对简单的任务。”Root说,“她多贴心呀!”
Shaw相信人工智能有能力计算任务的复杂程度,或许对兼职新人还真有“试用”机制。但能不能算“贴心”?她持保留意见。
John伤好之后的一个周五,Root在又一次和Finch讨论技术问题之后回到家,告诉Shaw,Finch邀请她们周六去图书馆喝茶。
她们下楼的时候,John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在路上,John说:“考虑过换个工作吗,Shaw?远离医生体系的金字塔,远离同级竞争,不再打卡上下班,告别会议、报告、医患纠纷,做一份自由自在又同样能帮助人的工作。”
“你是说让我和你一样?”Shaw轻笑,“你这份工作有全套保险吗?有劳动合同吗?”
“没有和没有。不过老板确实送了我一套公寓。”
“在曼哈顿?”
“是的。”
“在他名下,让你住,不是你的名字对吧?”
“没想到你这么精打细算,Shaw。”
“我的学生贷款还没还完呢!”
“我相信这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Shaw看向Root:“我们真的要去喝茶吗?”
“别紧张嘛,亲爱的。Harold和John只是实在需要人手。我早就说过一次救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你可以加入他们。”
“我?我不确定我想要个老板。虽然Harold人很好,但我还是更愿意跟他平等交流,而不是领着他发给我的工资为他做事。John说他都好久没休假了,还经常加班到半夜。这我哪儿受得了啊!”
“你本来就经常半夜工作。”Shaw说。
“可我早上不起呀!John早上还得给老板买甜甜圈呢!”
Shaw忍着没笑:“他都买了你就不用买了。”
“那你猜猜有好玩的工作Harold会派谁去呢?有脏活累活又会派谁?别看我没上过班,办公室政治我也懂一点。”
John的目光从路面上转移到后视镜,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又转回了路面。
Shaw干巴巴地说:“John,要不你和Harold还是在网上登个招聘启事吧。我们知道的太多了,很难想要应聘。”
John碰触了一下耳机,大概是开启了和Finch的通讯。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丝微笑,说:“今天只是喝茶而已,不用有压力。”
于是他们再次走进那座鬼楼,再次走下那串楼梯,进入与鬼楼阴森破败景象截然不同的另一方天地——图书馆。
与上次不同的是,John还没拉开伸缩门,一只矫健的狗就跑了过来,朝他欢快地摇尾巴。John与它亲切互动,险些被它扑倒。
“这是马利诺犬?”Shaw的眼睛亮了。
“你挺懂行啊。”John直起身子,带她们往里走。Shaw却弯下腰一个劲儿摸狗头。狗对她报以热情的回应。
“这是Bear。”已经到图书馆来过几次的Root说,“它见到我好像没有见到你这么激动。”
“帅哥都喜欢我。”Shaw开心地蹲在地上跟狗玩了起来。
“呃,我们好像是来作客的。”
“我这不是很友好吗!”
Shaw总算站了起来。上一次她就已经注意到,这里基本没有平装书,全是精装书,动辄就是大部头,让她看到书脊就望而却步的那种。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工作台旁边,居然摆了一套……英式下午茶。茶桌上有一套看起来颇为精美的茶具,还摆着四张椅子——虽说是折叠椅,但也是实木的。
“我很确定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这儿只有两把椅子。更没有茶桌。”她低声对Root说。
Root还没回答,Finch就说:“你好,Ms. Shaw。希望你喜欢大吉岭。”
Shaw显然对大吉岭不感兴趣。
“平时这些东西都放在哪儿?”
Finch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微笑:“如果你开始在这里工作,迟早都会知道的。”
Shaw也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我支持‘走出舒适区’,但不等于我想没苦硬吃。”
“哦,不知在贵院的医生休息室,院方为你们准备了什么茶呢?”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Shaw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干笑:“呃,你……是认真的?你要我像John一样,做个不能见光的蝙蝠侠,只为了喝上……大吉岭?”
“哦,不,实际上Mr. Reese和我有空一起喝茶的时候很少。当然,如果你不想来这里工作,我是绝不会强求的。请坐吧。你今天是客人。”
Shaw却站着没动:“我知道我们合作过几次了,但你要知道我是有全职工作的。”
“没有人会指望用一次下午茶将你从长老会医院挖走的,Ms. Shaw。”Finch说到这里看了看Root,“你不能劝劝她吗,Ms. Groves?”
“哦,Harold,我知道你想炫耀你查出了我的真名,但请你还是叫我Root吧。”
Finch不置可否。
Root无奈地摇摇头,拉开一把椅子:“坐吧,Sameen。虽然我并不在行,但大吉岭好像挺贵的。”
Shaw叹了口气,坐下了。其他三人也都一一落座。Finch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那只叫Bear的狗默默溜达过来,在John脚边卧下了。
Shaw想了想,说:“其实我有点纳闷你们怎么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把这里当成安全据点。那个杀手没来过这儿吗?”
“哦,这是个非常好的看法。”Finch说,“我已经检查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除Corwin和在座的四人之外,没有人进过这座楼。就是说,Corwin进到这座楼的时候,凶手并没看到。否则他没有理由不跟进来。我在这附近都设置了监控点,如果有可疑人物靠近,我就会收到警报。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喝茶。”
“以及养狗。”Shaw的目光又落在了Bear身上。
“你说什么?”
“我说养狗。你们把狗养在这里,总得保证它的安全。”
“哦,只要我和Mr. Reese在纽约,Bear通常都是跟我们过夜的。我是说,跟我,或者跟他。”
Shaw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瞥了Root一眼。Root也和她一样,为那句话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们有时候会出差吧?”Shaw说,“下次你们不在纽约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们照顾Bear。”
她说着,又看看Root:“对吧?”
“当然。”Root,“只要你别让她上床。”
“为什么不能上床?”
“它整天在地上走啊。”
“你不也整天在地上走吗?”
“Harold,难道你让狗上床吗?”Root似乎认定Finch和她有更相近的卫生标准。
“呃……”Finch的脸居然红了,“有时候。”
Shaw笑了:“‘有时候’就是‘每天’。只要你让它上过床,它就一定会上床。”Shaw对着Bear伸出手,“过来,Bear。”
Bear抬起头看着她,但没有离开John的椅子旁边。
“过来,尝尝大吉岭。”Shaw端起自己的茶杯。
“哦,我不推荐……”Finch说,“红茶中含有咖啡因。”
“我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
“你得用荷兰语。”John说着,做了个示范。他用荷兰语下了令,狗站了起来。他又说一句,狗坐下了。
Shaw虽然还不会说荷兰语,但当她对着狗露出孩子般的笑容,Bear就走了过来,舔了舔她伸出的手。
Shaw忍不住说:“真可爱!”
Root说:“好羡慕。”
“下次买点狗零食带来吧。你喂它它就会喜欢你的。”
“我没有羡慕你。我是羡慕它。”
平安无事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季节从春天到了夏天。
当然,这里所说的平安无事,包含每隔两三天就要拯救一个无关号码,可能涉及跟踪、格斗、枪击、宠物医院里的秘密手术、不同格局安全屋的解锁等等。
宠物医院不断升级,如今已经配备了适合人类伤员的手术台和越来越充足的人类医疗用品和药品。从表面上看,它仍然处于倒闭状态,也仍然存留着宠物医院的牌子、海报、装潢等等,但它实际上已经成了Finch拥有的一家地下诊所。
任务有时候有些繁琐,甚至危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经验的增加,Shaw对“平安无事”的标准也不断降低。
因此,对Shaw而言,这就是平安无事的生活,甚至有时候她想用“完美”这个词。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她做的全是她擅长且喜欢的事。
她不但提前还清了学生贷款,还经常能撸狗;不但有机会使用John秘藏的各种武器,还有机会……穿她没想过会穿的衣服,比如救援直升机飞行员的制服啦,出席高级酒会的晚礼服啦,甚至是快餐店门口的热狗服——热狗服虽然又傻又热,但毕竟有地方藏枪,要比在海滩穿的那身实用多了。
Root一直对“一次救一人”的工作方式不太认同,虽然不至于反对,但自己基本上懒得参与。自从John伤愈复出,就更是如此了。
Shaw不太清楚Root白天在干嘛,但Root晚上都在家,这也就足够了。
2011年7月24日,纽约州同性婚姻法开始生效,电视新闻里在播放人们排队申请的画面。
Shaw和Root并肩坐在沙发上。
Shaw正在考虑怎么回复妈妈的信息。妈妈说想趁暑假来纽约玩几天,问她家地址,以便在附近找个酒店。
“这队可真长。”Root看着电视说,“我还以为大家都去加拿大领好结婚证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啊。”
“加拿大?不会有很多人去加拿大结婚吧。”
“在温哥华的时候我就听说很多美国人去BC省和安省领证。”
“是吗?我倒是没留意。”
“不知道联邦议会什么时候能通过。”
Shaw有点意外地看看她:“联邦议会通过了又有什么关系?自从来到纽约,我周围都没有人恐同——除了我妈。”
Root耸耸肩:“我就是随便一说。”
Shaw眯起眼睛从旁边看她,Root却直直看着电视,没有留意。
Shaw也看看电视。队伍里大部分人年纪都不小了。当然,画面不一定拍得很全,而且现在切到下一条新闻了。
“Root,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嗯?没有啊。”
“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要出轨,结婚证也不能阻止他。反之也是。”
“嗯哼。”
“嗯哼?什么意思?”
“就是同意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所以结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考虑继承权、探视权之类的法律事务。结婚是什么?还是说结婚本身就是个纯粹的法律事务?”
“我不知道。”Root笑了笑,“也许算一种……表白?或者是向更多人宣布两个人相互所属的关系?”
“我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啊。”
“包括我妈。”Shaw转向自己的手机,“顺便说一句,下周我妈要来纽约待几天。”
“呃,一个人吗?”
“对。Ben走不开。她说她要来‘玩’,其实显然就是为了看我。而所谓‘看我’,其实就是为了催我找对象。”
Root叹了口气:“不管你怎么引诱我,我是不会说Leila坏话的。”
Shaw看看她,摇着头笑笑:“行吧。我跟她说了,我白天没空陪她玩。何况,就算纽约比休斯敦凉快,也没凉快到哪儿去。她说她可以在大都会呆一整天,甚至两整天。”
“我也挺喜欢大都会的,但和美术老师一起逛一整天,还是算了吧。”
“也许,周末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吃顿饭。我想到一个地方。小时候她和我爸带我去过。而且,我爸就是在那里求婚的。”
“你确定是个好主意?”
“反正Ben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