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之下[肖根同人文]》浮思不累

80、番外13

　　　　就在Finch和Root被Weeks的突然发声吸引了注意力的一刻，餐桌忽然被掀翻。电脑摔在地上，餐桌的桌面打在Root身上。她连人带椅子跌倒在地。John不知用什么磨损了手腕上的尼龙绳，并利用掀翻桌子的动作和桌子的重量将绳子挣断了。
　　砰！
　　“啊！”
　　开枪的是楼上的Shaw，吃痛而叫的是John。子弹打中了John的右肩，害得他刚刚站起又摔倒在地，用左手捂住右肩。
　　Shaw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把Root从地上扶起来。Root没受什么伤，只是额角磕青了一块，但她的愤怒让她看起来有些吓人，一站起来就掏出枪对准了John。
　　“不，别开枪！”Shaw叫道。
　　“你不是已经开枪了嘛！”Root惊讶地看向她，手中的枪还对着John。
　　“我没想打死他，你想打死他！”
　　“请你们把枪放下。”Finch说，“毕竟你们限制了我们的人身自由，我的朋友想要争取一点自由也是合理的！”
　　“Finch，你和敌人很友好啊。”John捂着肩膀忍着疼说。
　　“哦，说是敌人可能有些偏激了，John，这位女士也在开发人工智能。她们的做事方法虽然有待商榷，但我相信她们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Finch？我还以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不会在短时内发生。这才几个小时，你已经和绑架我们的人开始学术交流了！”
　　Finch转向Root：“Root女士，如果你感兴趣的是程序本身，我恳请你打开我们的绳索。”
　　Root还没回答，John忽然看着她身后的方向，深色凝重：“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去看看Weeks。”
　　就在这时，一股骚臭的气味飘了过来。四个人不约而同捂住鼻子——只有Finch双手被绑在轮椅扶手上，没法捂鼻子，但他的表情显示他已经暂时不想呼吸了。
　　Weeks套着黑布套的头耷拉在一边，一动不动。
　　“不不不！”
　　Shaw跑了过去，先摸摸Weeks的颈动脉，摸不到脉搏。她迅速掏出小刀，割断Weeks两个手腕上的尼龙绳，揪掉他头上的黑布套，不顾这家伙已经因心梗而失禁，拼命给他做心肺复苏。
　　“他没心跳了！打911！”她边做心脏按压边叫道。
　　“开什么玩笑！”Root瞪大眼睛。
　　“打911！”Shaw又说了一遍，百忙中狠狠地朝Root瞪了一眼。
　　Root捡起了茶几上的无绳电话。
　　经过几轮的心肺复苏，Weeks的心跳回来了，显得孱弱，但总算是回来了。Root在电话里报出了地址。
　　“是心脏骤停，你们快点来！”
　　然后她不等接线员详细询问，就挂掉了电话，快速捡起地上那个已经摔裂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背上包。
　　与此同时，Shaw用小刀割断了Finch手腕上的尼龙绳，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跟在Root后面跑出了房子。
　　加满油的车就停在停车位上。Shaw正要往车那里跑，Root就拉住了她：“不要开那辆车。”
　　“为什么？”
　　“留给男生们吧。”
　　“哈？你这时候良心发现了？你想走回曼哈顿？”
　　Shaw说着，环顾四周。这里是郊外，隔很远才有一座房子，距离曼哈顿足足三十英里。
　　Root拉着她，跑进了不远处的树林。茂密的树影隐藏了她们的身形。
　　Shaw抱怨起来：“一说到ASI，你就跑偏！你要不要回想一下自己都干了什么？Weeks是白宫的律师，就算他包养了情妇，也不该死吧！”
　　“我没杀他啊！我怎么知道他会突发心梗！”
　　“‘巴勒斯坦悬挂’真的有必要吗？那是用来对付恐怖分子的！而且恐怖分子通常都没这么大岁数！”
　　Root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孩子，不说话了。
　　这时，那辆加满油的、属于Weeks情妇所有的车子启动了，开走了。
　　“John和Finch跑了。”Shaw喃喃说道，“没留下来指控我们。”
　　“他们自己都不存在。”
　　“嗯，绑架这种人确实方便。”
　　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有人来救Weeks了。
　　Shaw透过树木缝隙往房子那边看，喃喃地说：“希望他别死。”
　　“如果他死了呢？”Root问，“算我杀的吗？你会认为我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吗？”
　　Shaw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也有份。我虽然不赞同，但我也没把他放下来。”
　　“Sameen……”Root用上了她软绵绵的声音，手还握住了Shaw的手腕。
　　“你想说我对你太好了吗？别说，没用。”Shaw气鼓鼓地说，“这一刻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只是想说……我在那辆车上放了定位器。”

　　Root的笔记本电脑虽然摔坏了，但还有平板电脑可以用。平板电脑屏幕上，那辆车的位置正在向曼哈顿移动的过程中。
　　天还没亮，她们要从郊外往城里去，公交车的早班车还没开始运行，出租车也没有。于是Root就真的从一座房子前面偷了一辆车。
　　Shaw坐在副驾驶，抱着电脑，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移动，时不时指路。
　　当她们终于进入纽约市内，那个小点不动了。
　　“他们停车了。看样子是到家了？”
　　十几分钟后，她们来到了“情妇车”所停的地方。那是曼哈顿一片较为狭窄的街区，定位精度在十米左右，她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那辆车——停在一个路边停车位，左右都停满了车。
　　路两边有几座老楼，其中一座还是烂尾楼——墙皮剥落，所有窗户脏兮兮，大铁门用锁链锁住。不是烂尾楼的那几座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稍微有些有人居住的痕迹。
　　“不像是那位老板住的地方啊。”Shaw说，“就算是John，住在这儿也有点惨。”
　　Root正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不一会儿，另一个平面图出现在屏幕上，里面同样有个小圆点，比刚才那个显得大。仔细看，才会发现，是两个小圆点叠在一起了。
　　“这是我放在Harold身上的定位器。”
　　Shaw露出笑容：“到底用了多少个定位器，你就不能一次说完？”
　　“就三个。车上一个，Harold身上两个。他的三件套西装共有七个口袋，风衣还有三个，我选了其中两个口袋。如果他发现其中一个，说不定会以为没有第二个了。”
　　“从图上看，应该是那座楼。”
　　Shaw往西北角一指——正是那座破败的烂尾楼。
　　“说不定他两个都发现了，扔进了那座鬼楼。”
　　“就算是，也得去看看呀。”
　　“备好枪。”
　　“Harold不会想伤害我的。”
　　“所以呢？”
　　“我还是会备好枪。我只是说一下。”
　　就在她们下车之前的一刻，那座烂尾楼里走出来两个人影，一高一低，低的腿有点跛。仔细看去，两人中间还走着一条狗，背高在人膝盖以上的大型犬。
　　车里的两个女人停止了动作，在黑暗的车子中默默看着。
　　两个男人一条狗慢慢走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定位器还在Harold身上。”Root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说。
　　“走啊，跟上。”
　　两人追随着地图上的小圆点，走出两条街。她们只顾着追踪那两个男人，并没留意到在她们走后，有个人影快步走进了那座鬼楼。
　　小圆点不动了。她们又走了半条街，来到了小圆点停住的地方。这是高架路下的辅路，很远处才有住宅，最近的建筑只是一排洗车房。
　　“在那儿！”
　　Root看到她的两颗纽扣型定位器泡在道牙下雪水构成的泥里。她掏出一张纸巾，把定位器捡起来，包在纸巾里。
　　“他们走到这儿才意识到有定位器？”Shaw说。
　　“我们应该去那座鬼楼看看。”Root说。

　　乍看去，鬼楼里没什么可看的，空空如也，一些窗户已经破损，没破损的也被灰尘蒙住，不透明了。但就在她们感到失望和奇怪的时候，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底下，门缝里透出一条亮光。
　　她们举起枪，走下台阶，在台阶底部随着走廊的变化而转弯。然后才是那道金属伸缩门。从伸缩门的缝隙中看去，里面有亮光，而且灯光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剪影。
　　两把枪齐齐对准那女人。距离还远，手枪的准头可能不够，但她们不敢冒险拉开伸缩门。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一左一右藏身在门框后面。
　　那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而是像参观博物馆一样，聚精会神地观看眼前的一切，同时迈着缓慢的步子。
　　终于，她好像参观完毕了，朝门口这边走来。她拉开伸缩门，走出来，还不忘将自己撬开的锁重新锁上。就在她锁门的时候，两把枪同时对准了她的两个太阳穴。她的动作一僵，双手举了起来，缓缓转身。
　　“Alicia！”Shaw脱口而出。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憔悴、焦虑、紧张，与当年组织费特希耶暗杀行动的那个人几乎判若两人。可她就是那个Alicia。
　　“哦，天。真的是你，Alicia。我听Aaron说你离职了。”Root说。
　　Alicia露出一个略有些歪斜的、尴尬的苦笑：“想不到会在最不可能的时刻遇见你们。离职有时候就是被开除的体面说法。”
　　“这是什么地方？”Shaw问。
　　Alicia回头看了看伸缩门里面：“一座图书馆。废弃的图书馆。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透过伸缩门的空隙往图书馆里看。
　　“进去看看吧。”Alicia说。
　　于是，三个人走进图书馆，两把枪只是稍稍放低，仍旧笼罩着Alicia。
　　办公桌可以说是一个工作站，一个中央控制区，几部屏幕围绕着舒适的座椅，桌子下面、后面则是主机与服务器构成的小群落。磁性板上有一些用打印纸打出的照片，还有各种文件、资料的副本。Root和Shaw的照片也赫然在列。
　　“是Harold的工作站。”Root露出兴奋的神色，“机器执行人的老巢。”
　　“你们知道Harold Finch？”Alicia诧异地问，“而且还直呼其名？”
　　“我对谁都直呼其名。”Root说着，仔细观察那些电脑。
　　“你跟踪了Harold？”Shaw问，“你想要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们。”Alicia脸色铁青，“谁知道了，谁就有杀身之祸。”
　　“就是关于机器嘛。”Root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已经知道了。”
　　Alicia面露惊异。
　　Root问：“你找Harold，是想得到机器的控制权？想让他为你开个后门？”
　　Alicia摇摇头，神情就好像人类面临灭绝：“都不是。我想让他关掉机器。”
　　“为什么？”
　　“机器是个潘多拉魔盒。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机器和Harold，你们就该知道Nathan死了。很多人都死了。当初参与制造机器的人，哪怕是不知情的隔离开发人员。还有参与运输安装的人，很多都死了。”
　　“可那些人的死并不是机器造成的啊！”Root说，“是人。是你和你的同行们想杀光知情者，让这个秘密只属于极少数有特权的人，不是吗？”
　　“是，那些人不是机器想要杀的，但也是因为机器而死。”
　　“这太不公平了！杀人的是你们，你却要惩罚机器！”
　　Shaw有点想制止Root继续这样为机器辩护，就好像机器是个被冤枉的小孩。不过她一时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Alicia果然向Root投去一个异样的眼光，大概也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奇怪。不过Alicia很快就恢复了刚才那种万念俱灰的神色。
　　“还有更多人会死。机器给出相关号码，那个人就会被杀死。或许他生平第一次准备发动袭击，但还没行动。没机会改变主意，没机会被审讯，或是被判刑。会直接被击毙。”
　　“可你以前在CIA不就是这样做事的吗？”Root说，“刺杀目标人物，不就是没有常规法律程序吗？”
　　“是的。”Alicia眼中流露出几分悲伤，“有些人不值得耗费法律资源。但是……但是Nathan，还有很多其他人，他们并没有策划袭击。”
　　“你心软了。”Shaw说，“所以不适合留在CIA了。”
　　Alicia看了她一眼。Shaw简直怀疑她快要哭了。但她没有。大概，她的一部分仍是那个铁血无情的间谍。
　　“我得走了。”Alicia说着，转身往外走，不顾那两把枪是否对着自己的后脑勺。
　　两把枪确实对着她的后脑勺，但都没射击。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伸缩门外，两把枪也慢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