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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5 西服男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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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暂时住到了温哥华。
在Shaw看来这是好事。一来,她可以多陪陪妈妈;二来,她在温哥华应该不大可能继续寻找那个神秘莫测、善恶难猜的ASI。
而且,从纽约去温哥华也不算太不方便。Shaw可以飞过去度周末。
Constance复发造成的影响渐渐平息了。尽管她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但这也和其他所有事情一样,是让人可以适应也可以习惯的。最初,两个人都疯狂查找资料,可是最终确认全球都没有可靠的治疗方法之后,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Root还安慰Shaw说,其实每个人每一天也都在走向死亡,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这样,生活又平静了下来。Shaw还是按部就班地工作。手术、查房、写病历、与家属谈话、复盘失败的手术……
9月里的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一个人。
本来她是在沙发上看一个患者的病历。电视开着,她没看。但播音员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说某个无家可归的人,在从警察局离开后,警察们才发现他的指纹曾出现在全世界几十处犯罪现场……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帮警察真绝了!要不就毫不怀疑地放他走,要是还有怀疑干嘛在指纹结果出来之前就放他走?
新闻里当然没有那么多细节,特别是在她抬头看电视屏幕的时候,那则新闻已经接近尾声。屏幕上是那个人的照片,头发胡子脏乱如拖布,只露出少量的面部皮肤,无神的眯缝眼,一副邋里邋遢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是,怎么这么眼熟?
Shaw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站起来,走近屏幕。隐藏在乱糟糟头发胡子中间的那张脸,那双眼睛……
画面切走了,进入了下一条新闻。
她会看错吗?
那个男人,在大街上、地铁上、超市里,不下五次出现在她周围。自从他闯入皇后区那间公寓,他跟踪过Shaw不知多久。除了Shaw看见的那几次,一定还有她没发现的时候。Shaw一直相信是CIA的徽章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他们一定是因为那个,才没有下狠手,而是暗中盯着,等待着“那个黑客”出来与“室友”会合。
等等,这人不是和他的同伙一起被派往俄罗斯,然后被自己的组织暗杀了吗?
她还记得客厅摄像头拍下的视频,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是John和Kara。
那她一定是看错了。如果CIA认为暗杀已完成,怎么可能没杀死呢?
可她还是惦记着那条新闻,病历都看不下去了。
她打开电脑,搜索“纽约流浪汉”。很快就找到了。不但有照片,有那条完整的新闻,还有一段他在地铁上跟人打架的视频。一个打好几个,完胜。
她盯着那张照片,使劲看。
还是觉得像。
她把照片下载下来,发给了Root。
Root很快就回了电话。
“我觉得是他!”Root很干脆,“我也见过几次他的正脸,虽然都很短暂,但太像了,不会有这么像的人。而且,如果他自己供职的组织想杀他,而他侥幸逃生,想想吧,他完全可以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不能让他们知道他还活着,同时他又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可暂时还没下决心去死……”
“那他可太想不开了。”Shaw说,“就当被炒了鱿鱼就行了。可以稍微整整容,或者跑去别的国家,找份保安的工作总可以吧?至于把自己弄成流浪汉来隐藏行迹吗?哦天,你东躲西藏的时候不会也搞过这种造型吧?”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有几个假发套而已。”
“对呀,他也可以弄几个假发套啊。”
“他肯定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八成得了抑郁症。”
“你看没看他在地铁上打人的视频?那可不像抑郁症。”
“那就是躁郁症。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你看到他,你一定不要表现出认识他,知道吗?因为CIA认为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但他应该不会再找我和你的麻烦了,对吧?说实话,看他打架的架势,我还挺庆幸从来没跟他动过手的。”
“他肯定不会再为CIA做事了。不过,随身带着防狼喷雾或者□□也没坏处。”
9月下旬,毕夏普的房子卖出去了。
Michelle打电话通知Root,Root就飞回毕夏普,代替妈妈签署卖房协议。一切手续办完后,Michelle说要请她喝一杯咖啡。喝咖啡的时候,Michelle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你没上完高中就消失了?我听说你考了SAT,然后才消失了。”
“那肯定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啊。”Root当然不会跟她说实话。
“我听说……你和Peter White好过一阵。”
“这事跟他没关系。”
“那,也和我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
“曾经有警察来毕夏普找你。”
“唉,随便吧。”
“Lucius和他弟弟Tom都去了西部。两个人都在建筑行业。”
“哦。”
Root虽然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出于不想冷场,多问了一句:“你和Lucius怎么没在一起?”
“上大学之后,虽然在一个城市,但离得很远。他认识了别的女生。我倒不是怪他。见面机会少了,这也是正常现象吧。”
“有Peter的消息吗?”
“他在华尔街。”Michelle露出微笑,“去年圣诞节他还和朋友在我家酒馆聚会来着。一直在吹牛。你敢让当初抄你数学作业的人替你投资理财吗?”
Root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Michael说,有本事的人都走了,而我们家兄妹三个,没一个是有本事的。”
“也没什么不好啊。你们把酒馆开下去,也算是毕夏普一个没有变的东西。”
“上次,为什么Sameen也会和你们一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和她还有联系。”
“嗯,那也是一个没有变的东西。”
Root说着,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Michelle神情有些迷惑,似乎懂了但不敢相信,又似乎根本没懂。
Root没有很想告诉Michelle自己和Sameen的关系,主要是觉得没有必要。她觉得暗示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于是她说完那句话,就悠闲地朝窗外望去。
这间咖啡厅位于毕夏普最繁华的商业街——商店街。她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半条街的景色。这也是当年Sameen离开毕夏普之前,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哦,不!”
Michelle声音不大,但充满惊惶。
“怎么了?”
“看那儿。我车旁边那人。”Michelle凑到窗边,指着街对面。街对面停着一排车。Michelle的白色福克斯也在其中。现在那辆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那是谁?”
“Adam。我丈夫。”
Root定睛看去。Adam留着一头蓬松的棕色短发,居然颇有点风流倜傥的感觉。怪不得Michelle会看上他。虽然从二楼俯瞰,Root仍能通过他与汽车和周围人的对比看出他个子很高。这人的外表,唯一不太理想的就是有点啤酒肚——当然,毕夏普大部分已婚男人都有。
“不是有人身限制令吗?”
“是,但上个月他就这么干过一次。他说要见Iris,警察说他有权在其他人监督下见他的女儿。我那天不得不回家把Iris抱到警察局,让他在警察监督下见了见孩子。他今天一定还会这么说。”
“你还得报警。虽然麻烦,但现在这样去见他不安全。”
“不行。”Michelle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声音也颤抖起来,“上次从警察局离开后,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下次我再报警,他会趁我上班的时候把Iris抱走,让我再也找不到Iris。”
“大白天闯入酒馆,在你爸爸和哥哥的注视下偷走孩子?”
“你不了解他。这是完全可能的!他发起脾气来,你会感觉谁都不能阻止他。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想干的事,他拼了命也要办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得去见他,问他这回又要什么。问他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Root叹了口气。她是从温哥华飞到休斯敦,然后租了辆车到毕夏普,专程来签售房合同的。手枪和□□都不能上飞机,所以她都没带。她确实可以从休斯敦弄一把□□带上,但她实在没想到在毕夏普这小地方一天之内就需要武器……
“那,我和你一起去。”Root说,“他总不能当我的面动武吧。”
“哦,我不知道,Sam。他喜怒无常。你先别下楼。我先去。你就在这儿看着,行吗?万一……万一他要干什么,你再帮我报警。”
“行。”Root点了点头。Michelle害怕的样子让她心生同情。
Michelle是个十几岁就经常玩真枪的女子,绝不算软弱可欺,但在这个高大的、暴躁的、曾经打过她的男人面前,胆量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再加上这男人确实对他们的女儿享有一定的权利,这意味着他们一辈子都被连接在一起。Root一时也想不到妥善的、非暴力的解决办法……
她盯着街对面。Adam似乎看到了Michelle,原本靠在车上的屁股离开了车身,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捻了捻。Michelle走了过去。Adam扬了扬下巴,说:“我看到你的车在这儿。我女儿呢?”
“Iris在家。你知道你不该这样。有限制令。看到我的车,你应该……”
“少跟我说我应该怎么做!我才是一家之主!”
“Adam,你小点声。”
“你嫌丢脸?你要是知道丢脸,就不会搬回你老爸的耗子洞!”
“签了离婚协议,我再丢脸也跟你没关系了。”
Adam毫无先兆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Michelle脸上,将她打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Root拿起手机,刚要报警,就看到不知从哪辆车后面窜出一个黑衣人来,揪住Adam的衣领,用他的头猛撞车子的前窗框。两下,Adam就浑身松软,瘫到了地上,后背靠着车身,好像晕过去了。
Root的手指停在手机按键上方,定住了。令她惊讶的,不是忽然有人出手干预,而是出手干预的那个人。
高个子,黑西装。她见过他好几次,但他不认识她。他只知道有一个黑客,尽管使用了多重代理服务器,但真实IP地址还是到了他手上。于是他和他的搭档去找那个黑客。他们没看到过照片。如果不是闯入过公寓,他们应该都不知道那黑客是男是女。他们没找到她,但她藏在公寓里的摄像头拍到了他们。她记住了他们的脸。
John。
现在他又不是电视上通缉的流浪汉了。他刮了胡子,理了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还穿上了一身考究的黑西装。而且他不早不晚,就在Adam开始动粗的时候突然出现。
在Root动这些念头的同时,John把不省人事的Adam拖到一边,把车门让开。Michelle犹豫不决地打开车门,钻进车内,启动车子,忙不迭地开走了。车子开走后,John也不见了。Root一直看着,都没看到他是从哪里溜走的。现在那块地方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Adam。
Michelle打来了电话。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刚要报警,那个人就突然出现了。”
“你还在吗?Adam还活着吗?”
“我觉得还活着。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要我去看一下Adam的情况吗?”
“呃……如果方便的话……”
“现在围过来了几个人。”Root仍盯着窗外,“我想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那你别去了。”
“Michelle,如果我是你,就带着Iris离开毕夏普。”
“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那么做。”
第二天,Root在机场等飞机时,Michelle又发来消息,说Adam没死,当时只是晕了过去,医院把他留院观察24小时。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居然出现在酒馆对面!”Michelle说,“他对我说了和你一样的话。他建议我带着Iris离开毕夏普!”
Michelle说她会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挂了电话,Root觉得莫名其妙。虽然John给出的建议很合理,而且跟她的建议一模一样,但问题是John为什么会管Michelle的事?
他是偶然路见不平,而且不满足于把施暴者制服,还来给受害人建议?
还是他由于某种原因得到了某种消息,特意赶来毕夏普管这档子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