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大去给别的哨兵疏导了 这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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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晏承晦难得睡了一个深沉无梦的好觉。
过去两年，他常在深夜醒来，辗转反侧后索性起身处理工作，这已成为常态。但今早，他是被从客厅飘来的阵阵食物香气唤醒的。
是卫晞在家的早晨。这熟悉又久违的早饭味道，瞬间将“他回来了”这件事变得无比真实。气味总是最精准的记忆锚点，对晏承晦也不例外。
他在卧室快速洗漱完毕，换上惯常的挺括衬衫，一丝不苟地系好领带。这身打扮将他包裹得严谨精密，看不出任何疲态或破绽。当他推开门时，正举着锅铲的卫晞抬眼望来，显然卫晞的表情能看出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承晦哥，醒了？再两分钟就好，你先喝点汤...”卫晞一身休闲打扮，与晏承晦的正式形成鲜明对比。他神情明朗，仿佛昨晚那个阴郁失控的家伙只是幻觉。
晏承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挑了挑眉，走到餐桌前坐下，言简意赅：“早饭不用太复杂，十分钟后出发。”
卫晞背对着他，专注着平底锅里煎出焦边的虾仁和嫩滑的鸡蛋，声音低沉：“知道。吃完时间足够。”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承晦哥，你瘦了不少，自己没察觉吗？”
晏承晦身形修长，骨架匀称，向来给人冷硬清矯之感，他并非病态的瘦弱，但与卫晞那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壮相比，确实显得清减。尤其是腰身，愈发显得劲瘦。但他从不关注自身外表，每日需处理的事务浩如烟海，自幼所受的教养也只要求整洁得体即可。至于吃饭，更是维持基本机体运转便可，胖瘦于他毫无概念。
“汤不错。”晏承晦极其自然地岔开话题，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个问题。
卫晞将最后一份早餐装盘，端到晏承晦面前：“小心烫。承晦哥你先吃，我去车库开车。”他默契地不再追问，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性，有些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晏承晦喝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卫晞一回来，似乎就在无声地扭转他这两年形成的所有习惯。这份照顾依旧，却又与从前有些微妙的差异，让他感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异样。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卫晞没再说什么，在玄关拿了车卡便下楼了。
正如卫晞所说，晏承晦用了大约六分钟高效地解决了早餐。下楼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精准地停在车库单元门口。
卫晞见他出来，立刻下车，绕过来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晏承晦其实更习惯自己掌控方向盘，但看着卫晞已然安排好的姿态，他没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元际大厦。晏承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开口交代今日的工作重点，他语气平稳，如同分析数据：“你离开的这两年，仁栎市虽无重大灾害，但顶尖战力的缺失，延缓了哨兵队伍整体能力的提升速率。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重新评估现有哨兵实力，制定新的能力提升方案，并监督各层级严格执行。这项任务很繁琐，需要你投入大量精力。”
卫晞专注地听着，目视前方，直到晏承晦说完，他才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可靠：“明白。哨兵训练这块交给我就好，承晦哥你集中精力处理向导那边的事务。”语气里的笃定和条理，透露出这两年他确实成长了许多，不再是只凭本能行事的少年。
晏承晦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分量，略微安心地颔首：“好。”
亚洲区这十年，连同卫晞在内，陆续发现了四位S级。但综合实力，目前无人能超越卫晞。其中一位S级还不是攻击型，主能力是‘隐匿’，在战场更多的是辅助其他哨兵。因此卫晞的离开还是对仁栎市的哨兵能力方面有一定的影响的，时日一长，哨兵能力问题就显现的越明显。
元际大厦如今已是仁栎市哨兵与向导的总部。全球各地虽有不少集团崛起，甚至多集团鼎立的局面也很常见，但仁栎市唯有元际一家独大。晏承晦接管后并未更名，这大厦冠以母家的姓氏，他无意改变。
一踏入大厦内部，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两位专属S级向导与S级哨兵并肩出现，这景象已许久未见。卫晞错后半步，紧跟在晏承晦身侧，高大宽厚的身形几乎将晏承晦遮住大半。他微微俯身，凑近晏承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承晦哥，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见到我们两个走在一起。”
晏承晦面不改色，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无波：“直起腰，好好走路。先去安天弘那儿做完身体检查，再开始工作。”
卫晞缓缓直起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行至专用电梯前，他伸手按下按钮。电梯门开启，正欲一同进入时，安天弘在远处喊着他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
“哎哟！卫晞！可算回来了！”安天弘笑着大力拍了下卫晞的胳膊，嗓门洪亮，“恭喜回归！昨天老大那么早就下班了，是不是给你接风洗尘，好好庆祝了一番啊？”他挤眉弄眼，满是调侃。
话音落下，昨晚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瞬间同时在两人脑中闪过，气氛有刹那的凝滞和尴尬。卫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晏承晦却先一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正好，安天弘，你带卫晞去做全面检查。我还有会，先上去了。”说完，径直步入电梯，门迅速合拢，隔绝了外界。
安天弘摸了摸鼻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凑近卫晞小声问：“……吵架了？”
卫晞脸上恢复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安哥，两年没见，你还是没变。”
“啊？是看着没变老吗？”安天弘跟着他走向员工电梯，好奇地问。
电梯门缓缓关上，卫晞笑着瞥他一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一点没变。”
电梯上行。卫晞抵达元际大厦后，便如同上了发条，迅速投入工作。哨兵与向导的工作区相邻，便于及时疏导。但整整一上午，卫晞都没见到晏承晦的身影。
临近午休，卫晞犹豫片刻，还是走向晏承晦的办公室。敲门，内里无人应答。他推开一条缝，办公室空无一人。卫晞低头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却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晏承晦没带手机。
卫晞乘电梯来到实验室楼层，找到正在忙碌的安天弘：“安哥，看到承晦哥了吗？”
安天弘从一堆数据报告中抬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笑着打趣道：“哟，怎么两年没见还装起大人来了？现在一口一个‘承晦哥’，以前不是跟个小尾巴似的‘哥哥’、‘哥哥’喊个不停吗？”
卫晞神色不变，淡淡道：“我确实不是两年前的小孩了，也不想再被当小孩......”后半句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安天弘只听清了前面，不等他开口问，卫晞的目光已经扫过安天弘手里拿着的文件，“发生什么事了？哨兵疏导记录？”
安天弘收敛笑意，正色道：“不算大事。一个C级传送门里窜出了B级怪物，小队全员存活，但有几人伤得较重，能量波动极不稳定，就紧急送过来让老大亲自疏导了。”
卫晞的眸色瞬间暗沉下去。他知道，晏承晦对外人进行疏导从不进行皮肤接触，即使对他这个所谓的“专属哨兵”，也仅限于最初级的能量链接。这么多年他们只到过牵手疏导这一步，因为晏承晦自身力量足够强大，隔空疏导已效果显著，牵手这种程度的疏导是卫晞这些年受伤最严重时才会进行的，而这些年他也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在战斗中从未真正失控到需要更深层次疏导的地步。
但他深知被晏承晦的力量疏导是何等感受——那是一种沁入四肢百骸的舒缓酥麻，如同干涸大地逢遇甘霖，心旷神怡，足以让人沉醉沦陷，誓死追随。正因如此，亚洲各地慕名而来，渴望得到晏承晦一丝垂青的强大哨兵，从不稀少。
“要去看看吗？我带你过去？”安天弘问。
卫晞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用了安哥，你忙吧，我这边也有事。”他转身离开，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区，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疏导楼层。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目光投向那间属于晏承晦的专属疏导室。
没过多久，门开了，受伤的哨兵躺在移动床上被陆续推出来，身上的外伤已消失无踪，只是面色疲惫，陷入了深度睡眠。显然疏导已经结束，且很成功。
晏承晦跟着从里面走出来，给售后治疗的人员简单交代了两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等所有人都走后，他抬手按了按后颈，轻轻转动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倏地投向拐角。
晏承晦望了一眼，没看到人，只当是自己累了。
他返回疏导室，又花了一段时间把那几个哨兵的疏导报告写完，随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回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晏承晦一眼就看到自己原本空旷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袋精致的包装袋，是他熟悉的包装。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卫晞的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一个多小时前：「承晦哥，还在忙吗？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另一条是十几分钟前：「午饭放你桌上了，记得先吃饭再工作，我去忙了。」
晏承晦拿着手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他打开包装，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餐盒，是他平日还算喜欢的那家高端私房菜馆的招牌家常菜。那家店名气很大，需提前很久预定，外送更是难上加难。卫晞能预订上这个，说明他至少回国前就安排好了。
晏承晦将餐盒拿出来打开，简单摆了摆后，极其难得地，拿起手机，对着午餐拍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与卫晞的聊天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下方带了一行字：
「谢谢，正在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老大去给别的哨兵疏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