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反击 “想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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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和儿讲述完所有旧事新情，众人心中酸涩。
顾回面色难看，开口打破了沉寂：“竟至如此地步，官不像官，兵不成兵，苦的，终究是百姓。”
阿福阿寿本就是穷苦出身，因缘际会才为平康外祖所救，更是感慨万千。
林绵心中同样堵得难受，既为和儿的遭遇，也为这兖州城的黑暗。
沉闷的气氛中，她本没了心情去思考当下的困境，也无力探索破解之法。
可忽地，脑中响起了突兀的机械声。
【宿主请注意，您收到一条新任务：请设法制造民怨沸腾景象，助顾回解决兖州军官勾结之事。
【此次任务奖励与寻找北代穿越灵魂有关，请宿主认真对待。】
林绵心头一震，制造民怨？
“姐姐，听系统的意思，这次任务不只要解决兖州军一事，还必须得按规定的方式来解决才行吗？”平康发问。
林绵认同了她的说法，心里思忖着。
眼下似乎也唯有将事情彻底闹大，让陈源义分身乏术。
或许这样，他们才能浑水摸鱼，争取更多时间，找到对策，打破陈石二人一手遮天的局面。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思绪。
她目光一一扫过屋内众人，劝说道：“诸位，现在不是沉溺伤怀之时，陈源义和石禄没能追到我们，必定更进一步扩大搜捕范围，我们必须抢先一步，化被动为主动。”
她见几人已经回过神来认真听她说话，便看向一旁的和儿请求：“小妹妹，你对城中巷陌最熟，我需要你再冒险出去一趟。”
和儿虽藏不住惊慌之色，仍旧鼓足勇气应答：“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你摸黑寻到东西市交界路口，找一位馄饨摊老板，她的车上有个小小的箩筐记号。”林绵尽可能说清楚，“你告诉她，一位女子刚从她那听说过平康公主的流言，今日却陷入糟糕处境，她会知道是谁的。”
“然后请她帮忙做两件事：第一，让她设法通知一位萧公子，告知他我们遇到的情况，让他自己小心，最好能帮到我们；”
“第二，拜托她利用影箩网的力量，尽力学学鹊起楼以往的做法，将兖州军养寇自重、贪污军饷之事，以及知州陈源义与他们官官相护、欺上瞒下的勾当，自今晚起，尽可能快地传遍兖州城的大街小巷。”
“不只是让大家都知道事情，更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每一个听到的百姓都感同身受，愤懑不平！”
“你可愿意？”
和儿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显然没处理过如此复杂的事情，但她听完后并未思索太久，便坚定地应允。
她用力点头：“姐姐，我愿意！我认得路，知道怎么避开巡夜的兵丁，我马上就出发。”
紧接着，和儿迅速从头到脚理了理装束，将可能发出声响，引人注意的物品都摘了下来，便趁夜色推门而出，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宅内重归寂静。
顾回看向林绵，眼中略有一丝担忧：“此举是否太过冒险？民怨若被挑起，恐难以平息，很可能会脱离我们掌控。”
林绵迎上他的目光：“眼下的情形，就在我们掌控之中了吗？”
“陈石二人在兖州有自己的势力，早根深蒂固，仅凭我们根本难以撼动。唯有让这兖州城的水彻底浑起来，让他们的恶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才有机会解决眼下的困境。”
她顿了顿：“而且我相信，兖州城的百姓只是不知内情，并非愚昧无能，抛出兖州军做引子，让过往沉淀的不满彻底爆发开来，他们定会有所作为。”
顾回听罢，点点头：“你说得有理，待和儿那边有了进展，我们再看情况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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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清晨，冬日的天色亮得慢，仍是一片黑暗，可大街小巷已经渐渐有许多人活动起来了。
知州府内，陈源义已烦躁一整夜，此时又有小兵来报。
“大人，我们又搜了好几圈，可毕竟师出无名，总不好去各个民宅翻个底朝天的，目前大路上巷子里都搜遍了，实在没见他们人影。”
陈源义不说话，脸越发阴沉，用力捏着茶盏，几乎要将其捏碎。
一旁管家察言观色，跳出来骂道：“废物！一群废物！几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不成？知州大人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小兵忙出主意：“是小的们没用！不过眼见天色就要亮了，想来他们也躲不了多久。”
但不多时，又一名小兵急匆匆跑进来，差点扑倒在地：“大人！不好了！城里，城里传起来您和，和……”
“和什么？吞吞吐吐的！”管家骂道。
“传起来了大人和石将军的事，说咱们兖州军之前和北代单州营勾结，打假仗，只为养寇自重，好贪朝廷的军饷。还说您与石将军勾结，欺上瞒下，瓜分好处。现在外面有些穷酸痞子已经开始聚在一起闹事了，把您在东市安排的粥棚砸了个稀巴烂，说那是做样子的！”
陈源义终于有了反应，猛地起身，脸色骤变：“怎么传起来的？”
“大人，小的不知道啊！早市一过，好似突然传遍了，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您这次阻拦那小顾将军查案，都被传出去了。”
陈源义如坠冰窟，可他立刻反应过来，这绝不是偶然，定是那几个人干的。
他们忙着逃跑，竟然还有时间精力干这等煽风点火之事！
“加派人手，必把闹事的给压下去，不能再闹大了。”他紧闭着眼，语气越发沉重。
眼下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应付，怕是会让那几个人趁机钻空子跑掉。
忙乱中他又猛地想起，漏掉一个人。
“和顾回一起出现的，说是北代商人的那个，柳还？”他看向管家，得到肯定，“他不是独自去了马行吗？想来定自己回了客栈吧，去，派人请他来府中一叙。”
他揣度着，不管此人有没有用，先握在手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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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归前一晚到了马行，见马好得差不多了，便牵回了客栈。
可迟迟不见林绵他们回来，疑心事情生变。
他虽留在了客栈，观察情况，却一夜未眠，锁了门，保持着警惕。
清晨，听见外头有动静，他从窗户探看，见几名穿着兖州军服的小兵鬼鬼祟祟，马上就要上楼来。
他何等警觉，掏出匕首蓄势待发，可这时另一个窗口突然溜进一人，双方都吓了一跳，来者随即将他扯出去，跟着一个小女孩，顺着暗巷七拐八拐溜出了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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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下来，带他出来的箩女柳竺，忙向他交代：“萧公子，长话短说，林姑娘和顾公子他们从知州的鸿门宴上逃出来，目前藏身一旧宅。”
虽是简短的信息，萧归却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情况紧急，他毫不迟疑，立马按柳竺所说，随和儿穿街走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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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内，林绵他们焦急不已，想知道情形究竟如何了，又听到外头街巷已逐渐起了骚动。
就在这时，“咚咚”叩门声响起，阿福警惕地扯开一条缝，见是和儿，忙让进来，发现萧归就跟在其后。
林绵他们看到萧归无事，又更放了心，接着几人快速将前因后果对清楚。
萧归叉着腰叹息：“看来你们大梁风气也不怎么样嘛！”
见几人都翻了白眼，却不理他，他又正经了些语气道：“能者多劳，我既已卷了进来，便勉为其难帮帮你们吧。”
林绵忍不住怼他：“萧大公子能帮什么？”
“哎，我虽用处不大，好歹有宝马一匹，总能让大伙逃得更快些。”
顾回却深以为然，忙点头：“若能出城去，我驰马狂奔，不用多时便能到更北边，顾家军有一支偏师驻守峪关，定能相助。”
林绵也严肃起来，思考对策：“可陈源义定然已经把守城门，就盼着我们自投罗网。”
一直安静旁听的和儿此刻冒出来：“有地方能出去！南边有处城墙，去年秋雨被冲垮了一截，州府定是贪了修缮的银子，只用些烂木头胡乱挡着，就派了几个老弱兵丁做样子看守。”
几人闻言，皆眼中一亮：“当真？”
“我此前为了躲后爹，常偷偷从那出去藏起来，认得路。”
事不宜迟，顾回当即决定：“太好了，我即刻就动身，去峪关搬救兵。”
林绵有些担忧，吩咐道：“阿寿也跟你去吧，好互相照应。”
顾回领情，用力点点头。
“你们暂且在此隐蔽，等我们回来！”
林绵自然知晓情况紧急：“你们放心去，我们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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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已定，顾回与阿寿在和儿的指引下，换了装束，尽可能不起眼，悄悄混入街上离去了。
旧宅小院中再次安静下来，留守的几人，只能焦灼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已渐渐西斜，和儿却迟迟未归。
林绵越发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和儿给他们引完路，就算要在城中假装转悠两圈避免暴露，也早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阿福忙去开门，入内的却并非和儿。
“柳竺姐姐，你怎么来了？”林绵问。
柳竺脸上带着少见的急色：“姑娘，我刚得到消息，陈源义抓了个小女孩，还放出风声说，她是散布谣言的罪魁祸首，明日午时就要在菜市口当众处决，以正视听！”
林绵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色瞬间煞白：“定是和儿，我们得去救她。”
萧归正色插话道：“但，这摆明了是陷阱，陈源义一定是想用她引我们出去。”
阿福一听便急了：“姑娘！你的安全最重要，不如藏好等他们带兵回来，定能救和儿。”
“等他们回来，和儿还有命吗？”林绵打断她，“她帮了我们多少？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她闭上眼，耳边响起和儿的呜咽求救声，眼前又看见她毫不犹豫冒险去报信的身影。
系统任务要完成，她是得平安解决兖州军一事，但绝不能牺牲无辜的生命。
再睁开眼时，林绵语气更坚定：“阿福，我一定要救她。”
“姑娘！”
“我不是要去送死，相信我，定能平安挺到他们带兵回来。”
“想让我们做砧板上的鱼肉？他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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