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女勇闯六零》鹤昂

5、第 5 章

　　傍晚，季惟的小土屋里飘出阵阵肉香。

　　队长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嗬！这味儿，比公社食堂还香！”他身后跟着计分员赵建国和两个个帮忙修过房的社员——赵铁柱和李大牛，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顾知学正端着刚出锅的土豆烧肉往桌上放，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李晓兰在一旁摆碗筷，林勉则忙着给每个人倒散装地瓜烧。

　　“都坐都坐！”季惟招呼着，特意把搪瓷盆盛的青椒炒肉丝往队长面前推，“赵叔，您尝尝这个。”

　　赵建国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的肉片裹着酱汁，入口即化。他眼睛一亮：“这手艺——小顾做的吧？”

　　顾知学低着头“嗯”了一声，耳尖微红。

　　“季医生还适应不？"赵铁柱啜着红糖水问，"缺啥药不？咱卫生所就剩半瓶紫药水了。”

　　季惟趁机放下筷子：“正想说呢，缺磺胺嘧啶、阿司匹林，要是有黄连素更好。”她顿了顿，“女社员那边...最好备点高锰酸钾。”

　　桌上突然安静了。

　　赵建国和□□交换了个眼神。李大牛挠头：“这...磺胺啥的得上县里批条子吧？”

　　“我写个单子。”季惟从兜里掏出钢笔——正是供销社买的金星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些是急需的，其他像红汞红药水、绷带之类的...”

　　“季医生，”赵建国突然压低声音，“你会搞点避暑的茶汤或者药吗？我怕上工的老人孩子中暑，这日头真的毒”

　　顾知学的筷子停在半空。季惟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道陈年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当然会。”她点头，“吃完饭我就去准备准备。”

　　“太好了！”赵建国一拍大腿，“回头给你记双倍工分！”

　　酒过三巡，赵铁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突然指着墙角：“季医生，你那雪花膏...能给我媳妇捎盒不？她老念叨...”

　　李晓兰笑了笑，出声道：“赵大哥，那是百雀羚，得用工业券！”

　　“工业券我有！”张铁柱从内兜掏出皱巴巴的票证，“上回修水渠发的...”

　　季惟正要答应，顾知学突然轻声插话：“供销社...下周三会来蛤蜊油，不用券。”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顾知学抿了抿嘴：“我...路过听见售货员说的。”

　　系统在季惟脑中闪烁：【记录早起人类吃饭日常】

　　酒足饭饱，赵建国临走时塞给季惟一小布袋干红枣：“自家树上晒的，补气血。”

　　等众人散去，只剩顾知学默默收拾碗筷。煤油灯下，他洗刷搪瓷盆的手指修长苍白，腕骨凸出得像要刺破皮肤。

　　“你的手...”季惟忍不住问，“怎么伤的？”

　　顾知学动作一顿：“小时候劈柴，斧头不小心滑了。”

　　水缸里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季惟突然把百雀羚塞进他手里：“多抹点，裂口会疼。”

　　顾知学望着铁盒上展翅的雀鸟，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们...很喜欢你。”

　　季惟笑了笑，“那肯定啊，我本来就人见人爱嘛”
　　说完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鸡蛋糕和半斤水果硬糖。她特意用油纸分成了几份，准备给知青点送去。

　　林勉和李晓兰连连说着不用，又推搡着季惟叫她放回去，季惟说着是为了感谢刚来那天没做饭叫蹭的知青点的，是分给所有人的，两人这才作罢，忙很着季惟去了知青点，顾知学在后头慢慢的跟着，握着百雀羚手心烫烫的，季惟同志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欠她的又多一个。

　　还没走到知青点就听到了刘芬阴阳怪气的声音：“人家娇娇大小姐，肯定不跟我们一起吃这野菜窝窝头，当然要自己开火了”

　　季惟清了清嗓子，推门进去。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女知青齐刷刷地看向她手里的油纸包，香甜的鸡蛋糕味儿已经飘了出来。
　　“买了点吃的，大家分分，谢谢那天大家收留我蹭饭。”季惟笑着把东西放在炕桌上，特意把其中一份往刘红英那边推了推，“天热，放久了容易坏。”

　　刘芬愣住了，手指绞着衣角没动：“给...给我的？”

　　“嗯。”季惟点头，“毕竟吃的院里的饭，大家每个人都出了粮食”

　　一顿饭能吃多少粮食呢，但季惟还回来的比这好太多了，饶是刘芬也不好意思了。
　　果然，刘红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地接过油纸包：“谢...谢谢啊。”

　　李晓兰偷偷冲季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部队院里出来的，手松，还大气，要她，是必不可能对刘芬这种阴阳过自己的人好脸色的。

　　男知青那边，季惟让顾知青帮忙把点心送过去。不一会儿，顾知学又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空搪瓷缸。

　　“季同志...”他声音很轻，“他们说谢谢点心。”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是”。他本来没想要这鸡蛋糕的，她给的够多了，可季惟坚持，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没有他的，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他也只好收下，想着之后再去给季同志做饭，他看得出来，她很不擅长做饭。

　　季惟注意到他虎口处的疤痕已经抹了雪花膏，裂口不那么明显了。

　　“没事。”她顺手把糖也塞给他，“这个也分分。”

　　顾知学捧着糖，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谢谢。”

　　回屋后，季惟立刻翻出那本快散架的《赤脚医生手册》。

　　“系统！快帮我找找防中暑的方子！”她急吼吼地翻着泛黄的书页。

　　系统闪烁：【检索中...推荐以下简易解暑汤】

　　【绿豆甘草汤（绿豆50g+甘草5g，煮烂加糖
　　西瓜翠衣水（西瓜皮削去外皮，煮水饮用）
　　淡竹叶茶（干竹叶10g沸水冲泡）】

　　季惟抓了抓头发：绿豆要粮票...西瓜更是少见，就只有淡竹叶好搞点

　　“你得帮我识别一下，我可没见过淡竹叶”季惟翻开赤脚医生手册，想从里面找到淡竹叶的图片。

　　【我只能判别是不是】

　　傍晚的知青点，顾知学看到季惟在卫生院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些什么，他走过去问她。

　　“你认识淡竹叶吗？”季惟单刀直入。

　　顾知学眨了眨眼，突然蹲下身，从田埂边拔起一株叶片细长的野草：“这个...就是。”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目标植物识别准确率100%】

　　季惟大喜："帮我多采点！”

　　顾知学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乖乖跟着她在自留地里转悠。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沉默地采了野竹叶。回去的路上，顾知学突然问："要做解暑汤？"

　　“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季惟怀里露出的《赤脚医生手册》：“书角...折了。”

　　土灶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翠绿的淡竹叶在沸水中翻滚。季惟按照顾知学的建议，又加了两片薄荷叶。

　　“明天给上工的人喝。”她擦了把汗，“系统，这汤能行吗？”

　　【经检测，汤剂符合1965年《农村卫生防疫手册》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