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方程式》》花墙下的猫

9、家庭的风暴 林棠获绘画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那天，林棠的名字从班级中游跃到了前二十。数学123分，语文138分，连最头疼的物理都及格了。夏沫举着成绩单尖叫:“棠棠你是隐藏学霸吧！”

　　林棠笑着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砚之的方向。他正低头整理错题本，耳尖红红的，像是在害羞。

　　放学时，王老师把林棠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张绘画比赛报名表:“这是市教育局主办的‘青春与成长’主题绘画赛，我看你素描本里有很多好作品，推荐你去试试。”

　　林棠接过表格，手指微微发抖。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可父母总说“画画不能当饭吃”，初中时她的参赛作品被老师寄去省里，得了铜奖，回家却被母亲撕成了碎片。从那以后，她再没参加过任何比赛。

　　“老师，我……”她犹豫着，“我妈可能不同意。”

　　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你妈妈的工作我去做。对了，你最近状态很好，和同桌江砚之关系不错吧？他这次数学考了满分，你们可以互相学习。”

　　林棠的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老师会知道她和江砚之的事，更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茶几上散落着药瓶和医院的缴费单，林棠的心沉了下去父亲又住院了，糖尿病并发症。

　　“棠棠，”母亲抬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你爸又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我们……"

　　林棠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她知道家里的情况:父亲赌博欠了债，母亲打两份工，每个月工资刚够还利息。三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去打工。”她脱口而出，“我可以去奶茶店兼职，周末去家教。”

　　“不行！”母亲吼道，“你马上要高三了，误学习怎么办？" “那怎么办？”林棠的声音也拔高了，“难道看着爸爸等死吗？”

　　母亲突然哭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爸那个样子，我早该和他离婚的！可他说要死给我看，我只能………”

　　林棠转身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她想起小时候，父母还会带她去公园玩，父亲会给她买棉花糖，母亲会给她编麻花辨。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笑容越来越少，母亲的叹息越来越多，家里的空气像块冰，冻得她喘不过气。

　　她摸出素描本，翻到最近的一页--那是她画的江砚之，在图书馆里，阳光洒在他背上，他低头解题的样子。她在旁边写:“如果我能像他一样优秀，是不是就能保护妈妈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夏沫发来的消息:“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妈炖了排骨！”

　　林常吸了吸鼻子，回复:“好。”

　　她换好衣服出门，路过客厅时，看见母亲正对着电话哭:“求你了，再宽限几天，等我凑到钱就还你……"

　　她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夏沫家的厨房飘着诱人的香气。夏妈妈看见她，立刻盛了碗排骨汤:“小棠快来，看你瘦的。” 夏沫把她的书包接过去，塞给她一盒薯片:“快吃，今天我们看电影！”

　　电视里放着轻松的喜剧片，可林棠的心思全不在上面。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医院的缴费单，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江砚之低头解题的样子。

　　“对了，”夏沫突然说，“今天下午我去画室找你，看见你素描本露出半张画，是江砚之吧？”

　　林棠的脸一红:“你看到了？”

　　“嗯。”夏沫托着下巴，“画得超好看，他低头时睫毛在脸上投的影子，你都画出来了。” 林棠笑了笑，没说话。她摸出王老师给的报名表，递给夏沫:“我想参加这个比赛。”

　　夏沫接过表格，眼睛亮起来:“青春与成长'？这主题太适合你了！画什么好呢？就画你在画室画画的样子？或者……”她突然眼睛一亮，“画江砚之给你讲题的样子！”

　　林棠的脸又红了:“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夏沫认真地说，“你上次说，他讲题时的样子像光。光多好啊，能照亮黑暗。”

　　林棠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父亲的病床，想起自己画里的那束光。她突然握住夏沫的手:“夏沫，我想画一幅画，名字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