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方程式》》花墙下的猫

15、旧画室的光 美术教室重

　　林棠抱着素描本推开老巷子美术教室的门时，灰尘在光柱里跳着舞。

　　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还在，是她初三时偷偷留下的那时她总在放学后来这里画画，直到父亲摔碎她的调色盘，说“画画能当饭吃吗”。

　　“你来了。”江砚之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张旧画架前，膝盖上摊着本《建筑素描技法》，封皮泛着黄，是他在旧书摊淘的。

　　林棠愣住了。她没想到江砚之会在这里，美术教室的钥匙是她上周无意中在传达室捡到的，想着他总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建筑图”，便偷偷配了把备用钥匙。

　　“我……”她想解释，却被他抬手打断。

　　“我猜你会来。”江砚之合上书，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素描本上，“你上周说，想找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地方画画。”

　　林棠的脸微微发烫。她想起昨晚在微信里跟他说的话:“我最近总失眠，一闭眼就是你讲题的样子。”他秒回:“老巷子的美术教室，我帮你留着钥匙。”

　　教室里的老吊扇吱呀转着，吹起桌上的画纸。林棠看见角落堆着自己初三时的画，歪歪扭扭的静物素描，被老师用红笔圈出透视错误”的石膏像，还有那张被母亲撕碎又偷偷粘好的《星空》。

　　“你初中常来这里？”江砚之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一张画满星星的纸。

　　“嗯。”林棠点头，“那时候觉得，画画比写作业有意思。”她顿了顿，“后来…就没来了。”

　　江砚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盒火柴，划亮一根，点燃了讲台上的蜡烛。暖黄的光漫开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植物。

　　“我爸住院那晚，”林棠突然开口，“我在楼梯间哭，不敢回家。然后我看见你………”她喉咙发紧，“你蹲在消防栓旁边，手里也拿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江砚之的呼吸顿了顿。他想起那天凌晨三点，母亲在国外打电话骂他“没本事”，他攥着刚查到的住院费账单，蹲在消防栓旁掉眼泪。

　　抬头时，看见个扎马尾的女生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张撕碎的获奖证书，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的。

　　“原来你那时候..…”林棠的声音发颤，“也这么难。”

　　江砚之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他的指尖很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现在不难了。”他说，“ 因为有你。”

　　林棠望着他，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边。她想起上周在图书馆，他翻到她画的《光》时说的话:“这幅画里的女生，眼睛里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