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方程式》》花墙下的猫

14、母亲的礼物 林棠与母温

　　二模前夜，林棠在书房复习到十一点。母亲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牛奶:“棠棠，喝点热牛奶再睡。”

　　林棠慌忙合上数学卷子:“妈，你怎么还没睡？”

　　“我整理了下旧物。”母亲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摩挲着相框里的老照片——那是她七岁时，父母带她去海边的合影。

　　父亲穿着白衬衫，母亲扎着马尾，她的脸上沾着沙子，笑得像个小太阳。

　　“妈，”林棠犹豫着，“爸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母亲的手顿了顿:“不用你操心，妈能解决。”她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这是你小时候的画，妈都收着呢。”

　　林棠接过铁盒，打开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里面全是她小学时的涂鸦: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长着翅膀的小猫，还有被父亲撕碎的获奖证书碎片，原来母亲一直偷偷粘好了，藏在盒底。

　　“你小时候总说，”母亲的声音有些哑，“长大要给妈妈画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

　　林棠的眼泪砸在铁盒上。她想起初中时，母亲摸着她的素描本说:“棠棠，你比妈妈有天赋，要好好学画画。”可后来父亲生病，母亲的眼泪越来越多，这句话再也没说过。

　　“妈，”林棠握住母亲的手，“我会努力学习的，等高考结束，我就去学设计，给你画大房子。”

　　母亲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泛着光:“好，妈等你。”

　　深夜，林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摸出手机，看到江砚之半小时前发的消息:“二模加油，我陪你复习到十二点。”

　　她回复:·好。”想了想，又补了句:“我妈今天翻出了我小时候的画，原来她一直都留着。”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江砚之的语音，带着点电流杂音:“我妈也留着我初中的画。”

　　他的声音很低，“那时候我总画她，说她穿旗袍的样子像画里的阿姨。”

　　林棠忍不住笑了。她想起上次去医院，看见江砚之的母亲——那个总是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动作生疏得像在完成作业。

　　“对了，“江砚之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我爸今天回来吃饭，说要和我谈谈高考的事。” 林棠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

　　“他说，”江砚之的语气有些冷，“如果我考不上清北，就去自家公司帮忙。”

　　林棠沉默了。她知道江砚之的父亲是做房地产的，总说“学那些虚的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接手家里生意”。

　　而江砚之的梦想是去巴黎学建筑，设计能“让普通人住得有尊严”的房子。

　　“我会帮你的。”她轻声说。 “嗯？”江砚之似乎没听清。

　　“我说，”林棠鼓起勇气，“我会陪你一起考清北，你设计房子，我给你画设计图。”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棠以为信号断了。就在她要开口时，江砚之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点鼻音:“林棠，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